第292章 康康挨訓
兩人回去的時候，天已經徹底暗下去了。
家屬院裡，還是如往常一樣的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唯有自己家，雖然也開著燈，但裡頭兒卻安靜無比。平日裡這個時候，已經吃完飯了，是四胞胎的玩樂時間。
一般這個時候，健健會要求程霽給他講解小木槍拼接的原理，康康和安安則是每天雷打不動地守在收音機前，收聽他們的少兒節目，至於平平，他則是兩邊隨機選擇，時不時地，就讓傅堯陪他畫會兒畫。
但今天，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連最跳脫的康康和安安，也規規矩矩地坐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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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散亂的玩具，也被張媽和吳嫂妥帖地收到了一旁的籃子裡。
傅堯和程霽看著這一幕，並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脫著外套。
「回來了？還沒吃飯呢吧？廚房裡給你們留了菜，我去端過來。」
張媽看了小心翼翼的四胞胎一眼，笑著站到風塵僕僕的傅堯和程霽面前。
「謝謝張媽，還不是很餓，我們待會兒吃。」
傅堯點了點頭，對著她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
也正是因為這個微笑，坐在沙發上的四胞胎臉上都有了點波動，肉眼可見的沒有那麼緊張。安安更是直接爬下沙發，依賴地抱住了傅堯的腿。
傅堯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她和程霽並沒有晾著他們的意思，換過衣服之後，便坐到了幾人面前。
「有沒有受傷？」
傅堯溫聲問著，拉過幾個孩子，逐一檢查了一遍。
雖然程霽早就跟她說了孩子沒有受傷，但不親眼檢查一遍，她還是有些不放心。
「沒有的，媽媽。我們都沒有受傷。」
健健搖了搖頭，殷紅的嘴唇被他咬著，小模樣十分糾結。
康康和安安則是僵硬的點點頭，沒有往日的活潑與熱情，平平倒是知道享受，自顧自地爬到了傅堯的大腿上。
傅堯看著他們臉上各異的表情，心重大概有了底。
她摟住懷裡的平平，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跟往常一樣平和。
「那現在你們可以說說，今天出了什麼事嗎？爸爸跟我說，你們不願意講給他聽。」
「哼，我不想說！」
康康聽見這話，剛好一點的臉色又拉了下來。
他「騰」的一下從沙發上走下去，扯著安安往錄音機的方向走去。
看著他小小年紀，就展露出桀驁不馴的樣子，程霽眉頭跳了跳，臉色也沉了下來。
「程洵，回來。」
聽見自己的大名，康康愣了一瞬。他扭過頭，就發現程霽臉上是一副自己從未見過的嚴肅表情。
他慌亂地眨了眨眼，拉著安安的手也不如剛剛那麼有力氣。
康康的眼神下意識地望向傅堯，希望獲得媽媽的幫助。但傅堯並沒有說話，臉上的表情和程霽如出一轍。
他又轉頭看向吳嫂，只見吳嫂攬著健健的肩膀，眼神迴避著他的視線。
康康心裡頓時慌了。
而慢半拍的安安也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他有些緊張地拉了拉康康的手。
「哥哥。」
在程霽的威壓下，康康繃著小臉，牽著弟弟重新走到了父母面前。
「給你媽媽道歉。」程霽冷聲道。
「我......我......」康康絞著手指，眼眶慢慢泛紅，一副十分委屈的樣子。
但程霽和傅堯都不為所動。
程霽是純氣，氣康康不尊重傅堯。傅堯則是牢牢將兩人私下裡的話記在心上。
伴侶中任何一方教訓孩子，另一方不得插手或者打斷，否則，那個教訓孩子的人會在孩子們心中失去威信，而孩子們，也會因此得寸進尺，變得更不好管教。
傅堯和程霽都沒有因為虎子受傷就要教訓四胞胎的想法，今天程霽冷臉，純屬是因為他對著傅堯發了脾氣，這是程霽所不能忍受的。
康康見父母不為所動，吸了下鼻子，慢騰騰地挪到傅堯面前。
「媽媽，對不起。」
他揪著傅堯的衣擺，模樣怯怯。
傅堯很少見他這麼委屈的樣子，努力壓下安慰他的心思，點了點頭。
「嗯，我原諒你。」
隨著傅堯的原諒，康康感覺籠罩在自己頭上的威壓逐漸消失。
小小的他偷摸兒覷了眼父親的方向，他的臉色已經平和，像往常一樣，但莫名的，小小的康康不敢再輕易接近他。
傅堯揉了揉眉心，溫聲問道：「那現在，你們可以說了嗎？」
「虎子他現在在醫院，他的額頭砸破了，縫了三針，很疼。」
傅堯說著，還指了指自己額頭的方向。
懷裡的平平頓時抬起小手摸了摸，「媽媽不怕，痛痛飛走，痛痛飛走。」
傅堯嘴角微微上揚，「嗯，謝謝寶寶，媽媽不痛，是虎子，就是今天下午跟你們玩的那個小男孩。」
傅堯注視著平平，她看見小小的孩子眼神里竟閃過一絲厭惡。
傅堯抱著平平的手一頓，平平是四胞胎裡面性格最好的一個，不是因為他乖巧，而是因為很少有人，或者東西能牽動他的情緒。
像這樣直白的厭惡，這還是傅堯頭一次見。
難道，這裡面還有什麼別的事情，傅堯不著痕跡地看了眼程霽。
程霽會意，對著吳嫂腿邊的健健招了招手。
「程澈，你是大哥，你來說。」
健健聽見這話，眼皮動了動。他看了眼嚴肅的父母，又看了眼噘著嘴巴的看看，小小的臉上閃過一絲為難。
「你不用看你弟弟，這件事情，就算你們不說，爸爸媽媽也會從別的地方知道。但是，你們這樣做的話，會讓我和媽媽誤會，你們真的做了這樣的事情。」
「我和媽媽無條件相信你們，但是，虎子已經承認，說是你們推的他。如果你們不告訴我你們當時發生的事情，爸爸媽媽也沒有辦法為你們做主。」
「做錯了事情的壞孩子，會被懲罰，知道嗎？」
說到這裡，程霽的語氣已經有些沉。
四胞胎的反應都是不可置信，康康更是激動地跳了起來。
「虎子才是壞孩子！虎子才是壞孩子！我們沒有做錯事情！」
康康繃著小臉，怒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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