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收拾

  傅堯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面露擔心，捏了捏手掌，小步跑了過去。

  「阿霽！我跟你一起去。」

  聽見小姑娘的喊聲，程霽腳步微頓，看向傅堯的眼神里，微微帶著些不贊同。

  「堯堯......你剛剛才受了驚，好好在家休息。呂良生那邊，我不確定他是自己犯蠢，還是呂校長另有所圖。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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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堯抬起手，堵住程霽未盡的話，另一隻手則是囫圇擦了把眼淚。

  「阿霽，我不怕他，我剛剛就是被嚇到了。我要跟你一起去，我要親口問問呂校長，他是怎麼教兒子的！」

  「還有這個恩情，我也要問問，該怎麼還。」

  傅堯小臉繃得緊緊的，仰著頭，一副十分堅決的樣子。雖然眸子裡的水色還未散，但程霽知道，傅堯一向堅強。

  今天的事兒，她不自己來，肯定出不了這口惡氣。

  他深吸一口氣，最終還是讓了步。

  「那行，你跟我一起去。但是，待會兒進了呂家門，你就乖乖待在我身邊，知道嗎？」

  「好，我聽你的。」

  傅堯點了點頭，攙著程霽的胳膊往呂家的方向走，張媽則是留在家裡看孩子。

  今天是個大晴天，又是休息日，家屬院裡，不少大嫂嬸子出來曬被子。

  見傅堯扶著程霽出門，大伙兒都有些側目。

  傅堯和程霽這會兒也沒心情搭理他們，兩人快步走到了呂建林家的小院。

  院子裡，宋淑珍蹲在花池旁邊侍弄著花草，樂樂則是蹲在廊下看著成群結隊的螞蟻。

  傅堯掃了一眼院子，十分有生活氣息，就是沒看見呂建林，還有那個臭不要臉的王八蛋。也不知道是被她打了沒臉見人，還是這會兒已經在告狀了。

  傅堯抿了下唇，害怕退散，她現在心中是濃濃的火氣。

  傅堯和程霽的突然到訪，讓院子中的一老一少都驚喜不已。

  尤其是樂樂，看見傅堯的身影，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噌」地一下亮了起來，然後以飛快的速度奔了過來，最後又禮貌地在距離傅堯兩步遠的距離站定。

  「姐姐！」

  看著小朋友期待的眼神，饒是傅堯心中還憋著氣，也忍不住對他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

  「樂樂。」

  「宋阿姨。」

  喊完樂樂，傅堯又禮貌地對著宋淑珍喊了一聲。在沒確定呂建林和宋淑珍的態度之前，傅堯還是把他們當長輩看待。

  程霽也是同樣的想法，對著宋淑珍輕輕頷首。

  「誒，誒，小宋，小程，快進來，快進來。」

  「小程啊，你這手怎麼樣了？好一點了沒？我聽你伯父說，當時傷得可不輕。」

  「肩膀和手掌都是精細部位，得好好養著。別著急，慢慢來，復健一定要認真做，知道嗎？有什麼需要，隨時可以跟我說。」

  宋淑珍招呼著兩人進屋，一邊拿毛巾擦著手上的泥巴，一邊眼神則是關心地盯著程霽肩膀和手掌上的繃帶。

  「好，我知道的，宋阿姨。」

  程霽淡聲道，眼神看了眼呂建林書房的方向。

  「宋阿姨，呂叔呢？」

  「他在書房呢，樂樂，去喊爺爺。」

  宋淑珍拍了拍一旁粘著傅堯的樂樂，自己則是去了廚房泡茶。

  傅堯和程霽在沙發上坐下，看宋淑珍的樣子，應該是不知道呂良生對阿霽的事情。

  那，呂建林呢？

  樂樂動作很快，不一會兒，呂建林就從書房走了。

  在家裡，呂建林沒有穿軍裝，而是穿了身很樸素的黑色衣衫，鞋子也是老布鞋，鼻子上則是掛著一副老花眼鏡。

  這樣的穿著打扮走出去，想必很難有人認得出來，這是軍政大學赫赫有名的呂校長。

  「小程，小宋，今天可得在家裡吃飯哈，我親自下廚。」

  呂建林笑呵呵地看著兩人。

  程霽彎了下唇角，見宋淑珍也過來了，便啟唇道：「呂伯父，吃飯的事情就先不說了，今天我和堯堯來，是另有其事。」

  見程霽和傅堯都面色嚴肅，呂建林和宋淑珍也斂了神色。

  「怎麼了這是？」呂建林問道。

  程霽看了傅堯一眼，傅堯也不扭捏，一五一十地將剛剛跟程霽說的話，又都複述了一遍。

  見呂建林和宋淑珍又驚又怒，程霽冷聲道：「呂伯父，我和堯堯被周志剛險些殺害的事情，我想您應該最清楚其中的艱險。」

  「我和她今天過來，也是想問問您。放過周志剛，是他本人的意思，還是您的意思？」

  「如果是您的意思，我希望您給出一個解釋。」

  「另外，關於恩情的事情，我希望您讓他給出一個處理方案，要我們如何做，他以後才不會再以此相挾。能做到的，我們一定做。做不到的，我們也會盡力。」

  說罷，程霽看了樂樂一眼，隨即將傅堯被攥紅的胳膊露了出來。

  宋淑珍頓時一臉愧疚，呂建林也面沉如水。

  「小宋，小程，是我沒有教育好這個逆子。我和你宋阿姨，在此之前，絕對不知道這個事情。」

  「你們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呂建林剛沉聲說完，屋外，就傳來停自行車的動靜。

  呂建林頓時站了起來，抄起衣架上的皮帶，就往外走。

  「啊！爸！你幹什麼？你拿皮帶抽我幹什麼？」

  屋外頓時響起呂良生連綿不絕的慘叫，以及皮帶抽在肉上的悶響聲。

  傅堯看了程霽一眼，程霽體貼地握住她的手。

  宋淑珍唇線抿直，聲音顫抖。

  「小傅，別害怕，這個逆子，對你做了這樣子的事情，活該被打。」

  皮帶抽在肉上的聲音，一聲比一聲響，周遭的嫂子大娘都忍不住豎起了耳朵。

  約莫抽了五六十下，被打得不成人樣的呂良生才被呂建林拎了進來。

  看著呂良生背上血呼啦次的印子，傅堯心中的氣頓時消了一大半，看來呂建林是下了狠手。

  「道歉！」

  呂建林喘著粗氣，對著地上的呂良生狠狠踹了一腳。

  呂良生掙扎著起身，就看見程霽和傅堯冷眼望著自己。

  他眨了眨被汗浸濕的眼，從口腔中發出一聲氣音。

  「傅同志，對不起。」

  呂建林皺了皺眉，「大點聲，沒吃飯嗎？」

  呂良生身子一抖，剛想說話，屋外就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校長，怎麼這麼大的火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