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反咬一口
司機,小孫。
岑時川的司機之一。
也是今天送許晚棠的司機,平時就喜歡對她冷嘲熱諷,偶爾還會故意動手動腳。
甚至私下經常和其他司機開許晚棠和其他女傭的黃腔。
問他就是開玩笑,
這樣的人根本死不足惜。
但整篇報導,最吸引許晚棠是其中一句話。
小孫把車停在了春華路中間,才導致載石車來不及改變方向而撞車。
春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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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通往許晚棠和趙乘風所在之地的唯一大路。
一旦被阻攔。
即便許晚棠報警成功了,警車也會被拖延時間。
她的下場不死也會因為燒傷大面積毀容。
從此斷送舞蹈生涯。
岑時川真是好狠的心啊。
好在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
兩篇報導,一篇把許初雪推上風口浪尖,一篇牽制了岑時川。
計劃如此成功。
許晚棠該笑的,可她心裡的恨並沒有因此被安撫。
反而更壓抑,更喘不過氣。
只覺得過去的自己,真的好傻,也真的不值得。
但好在她還有機會,可以修正自己的人生。
就在許晚棠調整心態,準備安安穩穩練舞,衝刺舞蹈大賽時。
現實還是給了她沉重一擊。
病房門被推開,進來兩個男警察。
神情嚴肅,目光掃視許晚棠全身,看到她穿著病號服皺了皺眉。
其中高個子警察上前一步。
「你清理過身體了?」
「為什麼這麼問?」
許晚棠一頭霧水。
她被趙乘風在泥地里拽了十幾米,擦傷里都是泥土和小石子。
醫生要處理傷口,怎麼可能不清理身體?
另一個警察越過高個子警察,暗示道:「我們接到你的報警,在現場抓住了被燒傷的趙乘風,他剛剛脫離危險醒過來了,也認罪了。」
「所以呢?」許晚棠反問。
這不是好事嗎?
和她有沒有清理身體有關係嗎?
警察見她不願意說,開門見山道:「你不用隱瞞,趙乘風都交代了,他侵犯了你,所以你才會反抗過分激烈,導致他汽油灑在自己身上,不小心把自己燒了。」
侵犯!
許晚棠耳朵里嗡的一聲,腦子裡一片空白,就連眼前的警察都只剩下虛幻的白影。
余光中,還沒息屏的手機,翻滾著最新的熱搜。
「許晚棠被趙乘風報復侵犯!」
而緊隨其後的是岑時川的聲明。
「不管許晚棠以前做過什麼,她既然已經嫁給了我,作為受害者,我不會嫌棄她。」
說是不嫌棄,但每個字都是嫌棄。
同時,作為丈夫都這麼說了,等同於坐實了許晚棠被趙乘風侵犯的事情。
一時間,網上關於許初雪和希娜的新聞全部都被侵犯醜聞覆蓋。
這何嘗不是一種轉移輿論的手段呢?
反正所有人都知道岑時川是被迫娶了許晚棠,並無感情。
這個時候他還能站出來說不嫌棄。
許晚棠就應該……磕頭謝恩。
對,就是這種感覺。
從她爬床上位,岑時川娶她,到給她機會彌補愧疚,再到願意和她試管生孩子。
最後是現在的侵犯不嫌棄。
一切的一切,岑時川永遠高高在上的施捨。
他在告訴許晚棠一件事:你永遠逃不出我的手掌。
許晚棠呆坐在床上,巨大的海浪在她的心口橫衝直撞,恨意染紅了她的雙眸。
良久,她才開口:「沒有,我沒有被侵犯,不信你們可以去問……」
岑淵。
這兩個字她又咽了回去。
岑淵幫了她,她不應該讓這種事玷污他佛子名號。
高個子警察看許晚棠欲言又止,追問道:「問誰?」
那語氣仿佛就等著她說出那個名字。
許晚棠意識到不對勁,立即搖搖頭:「沒什麼。」
警察頓時沒了耐性,抬高聲音提醒她。
「許晚棠,這種事情雖然不光彩,但趙乘風連你身上有什麼痣都說得清清楚楚,你又清理身體,不就是欲蓋彌彰?」
「而且是你報的警,趙乘風也認罪了,他連你身上有什麼痣都知道,你卻在這裡干擾我們辦案?」
「你要是真的沒有被侵犯,那我們有權利懷疑你是因為長期被趙乘風騷擾,所以故意和趙乘風見面,然後假借侵犯反抗一事想謀害趙乘風。」
「……」
許晚棠猛地抬眸,盯著高個子警察一張一合的嘴。
三言兩語,趙乘風成了受害者,而她反而變成了謀害者。
真是太可笑了!
可高個子警察眼神不像是在開玩笑,而是威脅。
他真的會這麼做記錄,改變案件性質。
除非……許晚棠撤銷對趙乘風的控訴。
或者,承認被侵犯事實。
再或者,拿出證據證明自己沒有被侵犯。
無論哪個選擇,一定會成為接下來一周的熱搜。
足以讓許初雪穩穩噹噹度過輿論期。
能讓警察說出這番話的人,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岑時川。
呵呵。
許晚棠先是苦笑一聲,隨即像是情緒崩潰的瘋子,直接從床上跳下來,瘋狂沖向兩名警察。
「憑什麼?憑什麼!」
「我再說一遍我沒有被侵犯,是趙乘風故意這麼說!」
「你們是警察!為什麼要信一個罪犯的話,來逼我?」
兩名警察皺眉,完全不顧許晚棠受傷,將她直接推撞了出去。
許晚棠跌坐在地上,像個瘋子一樣無力開口時。
高個子警察直接打開了執法儀,開始記錄內容。
「許小姐,你被侵犯我們深表同情,請你冷靜一點。」
另一名警察繼續道:「許小姐,既然你已經承認了被侵犯事實,我們一定會將你對趙乘風的訴求記錄在案。」
「我們一定會保護公民人身利益。」
好諷刺的一句話。
而面前兩人走完流程,得到想要的接過後,關上執法儀,合上了記錄本。
直接個案子下了結論。
趙乘風該死,但許晚棠也萬劫不復。
警察走後,許晚棠蜷縮在角落,將臉頰埋在雙膝間,雙手攥成拳頭,掌心早已經被掐出了血。
而這一幕。
完全落入門外男人深邃沉黑的眼底。
身側林越剛想開口,男人抬手阻止,轉身兩人走到了樓梯間。
林越氣的握拳:「那兩個警察明顯是三少派來的人,說了這麼多,除了威脅三少夫人,就是為了逼她說出幫她的人。」
「說來說去,他就是想找點蛛絲馬跡,在祭祖前,給你添亂!」
「二少,現在情況對三少夫人很不利,她該怎麼辦呀?」
岑淵掃了他一眼,冷靜道:「你什麼時候這麼關心她了?」
「嗯?現在是在討論這個嗎?」林越扭頭看向岑淵,「論關心,其實……」
岑淵蹙眉打斷:「岑時川既然喜歡熱鬧,那就更熱鬧一點,況且,你真以為她會坐以待斃?」
說完,他看了看林越。
林越摩拳擦掌:「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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