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蠢到家了!
到了暖閣,連三將人安置在榻上。
幾個姑娘在外頭候著。
郎中來了,一番檢查詢問後,不大敢肯定,只道:「暫時只瞧得出疲憊過度,暫時莫要搬動,待人醒來,再仔細瞧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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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中退去後,江淑媛又問連三:「表兄去望月軒作甚?」
連三低頭應答:「見了那位。」
江淑媛聞言眉頭緊蹙。
他有病!她是真覺得他有病,有大病。
然而除了與阿寶有關的事情,他在其餘時候都是正常的,御醫也沒瞧出他有什麼問題。
可惜眼下顏大夫與藺大夫已離開。
他們二人的路數與京里的郎中都不太一樣,興許能瞧出些別的。
「表兄可做了什麼過分的事?」
「沒有,只是喝茶說話。」
至於說的什麼話,連三又哪敢偷聽?
江淑媛與連三的對話,江淑慧是聽不懂的,謝婉柔知道「那位」是誰,卻是更驚訝。
合著這江大小姐也知道崔世子與那繡娘有首尾。
那她們兩個人竟然能做朋友,是要效仿娥皇女英,還是正如她與江淑媛一般,都是有目的交好?
連三留在暖閣照看,江淑媛三人再回涼亭。
江淑媛想去正房伺候,奈何謝婉柔遲遲不走,只得對自家妹妹說道:「二妹妹在此陪著謝大小姐,我去正房伺候著。」
謝婉柔卻假裝聽不懂話,反倒拉著江淑媛:「江姐姐,婉柔已多日未與姐姐說體己話了。」
江二小姐連忙起身:「那大姐姐便與婉柔姐姐說說話吧,妹妹去父親跟前伺候。」
江二走後,謝婉柔便開始訴說自己即將為人婦的忐忑。
江淑媛隨口說幾句場面話應付。
謝婉柔自作聰明,她那點小心思,哪裡瞞得過她?
只是這人眼見著就要嫁入魏王府了,竟還未收心,就不怕惹出禍事?
謝婉柔搜腸刮肚,沒話找話,就是不願離去,還主動與江淑媛要果酒吃。
幾杯果酒下去,便醉了。
江淑媛讓人送她回去,她卻是又哭又鬧,拉著江淑媛不丟手:「江姐姐,婉柔就要嫁做人婦了,往後再不能恣意隨性,就讓婉柔最後賴姐姐這一晚好不好?」
江淑媛命謝家下人回府稟報,至於謝國公府是來接人,還是任由她去,便不是她該操心的事了。
直到天黑,謝家也沒有來人。
謝婉柔抱著江淑媛哭鬧了一陣,在客房睡下了。
靖安侯醒來,下人來請江淑媛去上房。
待江淑媛再從上房出來,崔國公夫人王氏急匆匆來了。
江淑媛忙上前行禮:「阿媛見過舅母。」
王氏急道:「阿媛,你表兄怎麼了?好端端的,怎會暈倒?」
江淑媛安撫道:「舅母先別急,已請郎中瞧過,只道是疲憊過度,暫時瞧不出其他。郎中說暫別挪動,阿媛便自作主張將表兄留下,這才命人去知會舅母。」
王氏面色稍緩,江淑媛抬手引路:「舅母,表兄在阿媛院中暈厥,暫時還安置在暖閣中,待表兄醒來,若是無礙再移到客院去。」
王氏頷首:「給阿媛添麻煩了。」
江淑媛一邊引著人往自己院子裡走,一邊回道:「舅母不怪罪阿媛不周到才好。」
「阿媛處事向來妥帖,舅母放心。」
到了暖閣外,王氏激動地喊了一聲「兒啊」,就要往裡衝去,閣內發出一聲極短暫的叫聲。
王氏與江淑媛震驚地看著對方,一時沒反應,都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此時,連三飛快奔來,正要掀簾進去,一團什麼東西便從簾縫飛了出來,帶出一股涼風,落地砸出砰的一聲響。
緊接著便是一聲痛苦的呻吟。
玉清挑了燈籠湊近一瞧,驚得後退一步,在江淑媛耳邊低聲說道:「謝大小姐!」
謝婉柔蜷在地上,雙目通紅,滿眼不甘,頸間有掐痕。
方才那一摔,似乎渾身骨頭都要散架,五臟碎裂了,渾身打著顫,牙齒磕得咯咯響。
連三打起帘子,只見原本躺在榻上的人,此刻正坐在榻沿,神情漠然,目光呆滯。
王氏淡淡瞥了一眼地上的女子,衝進閣中,喊了一聲:「臨兒,你醒了?娘來接你回家,可有何處不適?」
江淑媛連忙低聲吩咐:「快把謝大小姐抬回屋去,請郎中。」
玉清玉檀齊齊應聲,玉清命人去上房請郎中後,與玉檀一道將謝婉柔弄回了客房。
江淑媛面色冷肅,眼中閃過鄙夷。
她以為謝婉柔耍賴留在她這裡,不過是想離他近些,緩一緩相思之苦。
萬沒想到這女子竟是如此膽大包天,如此豁得出去。
可這人也實在太蠢了些。
暗中痴戀了幾年的人,他身邊連個伺候的丫鬟也無,她就沒想過,打聽過為什麼?
崔臨八歲時,突然大發一通脾氣,亂刀捅死了一個丫鬟。
至於是何緣由,丫鬟死了,崔臨咬死不說,無人知曉。
之後將院中所有丫鬟婆子驅離,自此身邊便只留男子伺候。
十四歲時,家裡給他安排了通房丫鬟,進了他的屋便被掐著脖子扔出來了。
之後安排進他房裡的女子,不是被掐著脖子丟出來,就是被一腳踹出來。
這些事崔家下人雖不敢傳揚,但有心打聽也不是毫無辦法。
崔世子本就極其厭惡女子靠近,可她竟妄想以這種方式賴上他!真是蠢到家了!
江淑媛站在簾外問:「舅母,表兄還好吧?」
王氏輕聲應道:「阿媛進來吧。」
連三打起帘子,江淑媛進了暖閣。
崔臨坐在榻上,一動不動。
王氏道:「阿媛你瞧,你表兄好像有些不對勁。」
江淑媛也發現了,這人眼睛睜著的,卻不聚光,神情木然。
郎中來了院中,連三將人先截住了。
郎中先來瞧了崔臨,檢查後有些遲疑地說道:「像是夜遊症。」
王氏驚道:「什麼夜遊?他分明好好坐在這裡,一步沒動。」
這時,靜安侯夫人也來了。
進了暖閣,笑道:「大嫂來了?阿臨醒了呀,醒了就好,我這還擔心呢。」
待看清閣中幾人面色凝肅,連忙收斂笑意,緊張道:「這是怎麼了?」
無人回話。
郎中還在把脈,把了好一會兒,又道:「夫人,老朽觀來,確是夜遊症。」
「夜遊症?」靜安侯夫人驚呼著看向王氏。
王氏連忙起身,拉了她朝外面走,低聲斥責:「你小點兒聲,別驚著他。」
之後幾人退出暖閣,郎中去給謝婉柔看診了。
王氏轉頭問連三:「世子何時開始有這症狀的?」
連三垂手應答:「回夫人,以前未曾發現。」
王氏又問:「方才是怎麼回事?怎會讓人驚擾了世子?」
連三趕緊跪下請罪:「夫人,小的就去了趟茅房,讓人守著的。」
崔臨那一群侍衛自然不好帶進別人府中,都在府外候著,連三喊的都是靖安侯府的僕從。
也不用問了,人定然是被有心之人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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