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要上考場
回到家,蕭衍要收拾屋子,徐寶楨不讓,催著他收拾考試用具。
蕭衍收拾完,徐寶楨又來一一檢查過。
檢查過筆墨紙硯、燭台卷袋,又翻了翻他收拾的單層薄氈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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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能帶厚一點的被子麼?夜裡冷。」徐寶楨有些憂心。
「不能。」
「那衣裳呢?夾棉斗篷也不能穿麼?」
「不可。所有帶夾層的東西都不能帶,別擔心,你夫君這身體完全沒問題。」
蕭衍說著舉起拳頭捶了捶自己結實的胸膛。
徐寶楨點點頭。
往屆春闈都是三月,今年因故推遲了一月有餘,已經好很多了。
徐寶楨看著他收拾的小炭爐及小砂鍋,詫異道:「還要帶爐子,帶鍋?考試還要自己做飯吃啊?」
蕭衍點頭:「一場三日兩夜,吃住都在裡頭,帶上這些,可燒水煮粥。」
徐寶楨道:「可以帶吃食吧?」
「可以。」
「那帶點好的,考試費腦。」
蕭衍拉她坐下:「三日而已,帶幾個干餅子、帶點兒米就行了。」
「那不行,得吃點好的。」
「好,知道了,我多帶點兒。」
「那你歇會兒,我去給你買些。」徐寶楨說罷起身就要走。
「不用麻煩了。」
「你少管。」徐寶楨興沖衝出了屋。
蕭衍笑著扶額搖頭,待她出了院門,又回去收拾屋子。
徐寶楨去了點心鋪子,打眼一瞧,數十種點心果子,不知該買些什麼。
這時一個四五十歲的婦人進來,朗聲喊道:「店家,我要二斤雲片糕,一斤肉脯,一斤橘餅,半斤桃脯片,再要半斤桂圓蓮子人參片,我兒明日又要上考場了。」
店家應道:「好勒,夫人稍等片刻。」
徐寶楨連忙挨過去,欠身行禮:「這位夫人,為何竟買些片片的?可是有什麼講究?」
婦人抬眸看了她一眼,笑道:「倒不是有什麼講究,只是帶進去的吃食要查驗,帶些切好的薄片,省得拿進去了又被切得亂七八糟。」
徐寶楨微笑頷首:「多謝夫人。」
說罷也朝店家喊道:「店家,這位夫人要的,我也要一份。」
店家高興應聲:「好勒!小娘子稍候。」
婦人笑呵呵看著徐寶楨:「這位娘子,你家也有人參加科考?」
徐寶楨點頭。
婦人道:「我家兒子這都是考第三回了。」
徐寶楨道:「令郎這回定能高中。」
婦人呵呵笑:「承小娘子吉言,你呢?是你什麼人參加這次春闈啊?」
「我夫君。」
婦人點點頭:「也預祝你家郎君金榜題名。」
二人閒說了幾句,店家打包了點心果脯來,客氣道:「一共一兩二錢銀子,祝兩位夫人的家人蟾宮折桂。」
說罷又對著徐寶楨解釋:「這位小娘子,咱家的桂圓蓮子人參片用料足,價格貴些。」
婦人也笑著點頭:「這店家實誠,我都在這家買了好多年了。」
徐寶楨頷首。
二人付了銀錢,一起出門,之後各走一邊。
徐寶楨領著幾個黃紙包回到家,胖丫也提早回來了。
「少夫人,我提早回來給公子備乾糧。」
胖丫提起菜籃子中的幾坨腱子肉,笑得眯起眼:「這肉是我一早與張屠戶說好了他給我留的,我打算做醬肉,切片給公子帶上。」
徐寶楨猛點頭:「好丫頭,辛苦你了,快去做吧。」
「哎!」胖丫高高興興去了。
小甜丫帶著主院的三個小糰子到偏院來玩耍,圍著徐寶楨好一頓親熱。
徐寶楨拆開雲片糕,給孩子們一人分了一點。
進了屋,見蕭衍正在擦桌子,走過去將幾包點心果子往桌上一放,拉他坐下:「你這人怎的小半天都閒不住呢?」
「要如何閒?娘子跑出去了,我一人在家坐著發呆啊?」
蕭衍看了看桌上的一堆黃紙包,笑問:「娘子買這麼多,都是給為夫準備的?」
徐寶楨道:「不是給你的,還是給誰的?」
「為夫在裡頭吃完這些,旁人都該交卷了吧?」蕭衍玩笑道。
「誰說的?我可是跟著有經驗的人買的。那位夫人說她頭一回也不懂,得虧了她兒子屢試不第,她如今強得可怕,跟著她買准沒錯。」
方才那位夫人說起兒子連續兩次名落孫山時的笑模樣,又在徐寶楨腦海中閃現。
她很佩服那位夫人的心胸。
蕭衍起身,將她圈入懷中,頭埋在她頸窩,悶聲道:「多謝我的好娘子。」
徐寶楨環住他的腰身,抱了他一會兒,又推開他,跑去翻開一個柜子。
「那位夫人說,可以帶點茶葉,喝茶比喝水好,提神醒腦。」
徐寶楨一邊翻找一邊念叨:「哎呀,我那包茶葉放哪裡去了?」
她在找江淑媛先前送她的茶葉,她說給陶掌柜,陶掌柜不要,讓她拿回來了。
她明明記得放這個柜子里了,怎麼就找不到呢?
蕭衍坐下,視線隨著她的身影在屋裡轉來轉去,唇角噙著笑。
徐寶楨終於翻出了那包據說價值不菲的茶葉,給蕭衍裝進考藍里。
之後又從一個柜子里拿出來一副護膝,皺眉看了半晌,問蕭衍:「這個可以戴吧?」
蕭衍接過去,吃驚地看著她:「娘子何時做的?」
「之前做的,我忘記了。」
徐寶楨是真忘記了,方才翻箱倒櫃找茶葉時看到的。
她想了半晌也記不起是何時做的,要不是認識自己的針腳,她都要懷疑是別人給他做的了。
「這個季節風雨天還是冷,這個可不可以戴?」徐寶楨又問。
蕭衍點頭:「好了,別再東翻西找了,坐下歇歇。」
之後蕭衍坐下來讀書,徐寶楨也安安靜靜坐下來,一邊縫衣裳,一邊想著還有沒有遺漏。
想著想著又起身:「你那斗篷的夾棉是可以拆下來的,夾層不讓帶,面上的那層絨布也比你那些單衣厚實。」
徐寶楨又去拆斗篷。
蕭衍放下書冊,盯著她,直到她弄好了回到窗台邊坐下。
徐寶楨一會兒又起來檢查這個,一會兒又起來檢查那個。
蕭衍笑著將她按回去坐好:「都檢查好了,不用再看了。娘子緊張成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你要上考場呢。」
徐寶楨倒是有自知之明:「讓我上我也考不上。」
黃昏時分,徐紹懷下值回來,衣裳都沒換便往偏院來了,站在檐下與蕭衍說話。
「一切都準備就緒了吧?只管安心考試,家裡有我們,不用擔心。」
蕭衍拱手:「是,多謝義父。」
徐紹懷拍拍他的肩,又說了幾句鼓勵的話,回了主院。
吃過晚飯,夫妻二人依舊一個坐屋裡讀書,一個坐燈下縫衣。
到了平日裡上床歇息的時辰才一起上床睡覺,對於蕭衍來說,入場前的這一夜並沒有什麼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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