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想看她出洋相
拓跋旭覷了一眼靖王事先備好的禮品,唇角勾起笑意,當即解下腰間玉佩放於禮桌上。
陳策趕緊婉拒:「區區小兒,豈敢受郡王如此厚禮?還請郡王收回。」
那可是象徵拓跋家王族身份的玉佩,他陳家可不敢收。
拓跋旭揚起聲調:「收回?陳少卿這是哪裡話?我西雲國人送出去的禮斷無收回的道理,不知大煜是否有這習俗?」
說罷眉梢一挑,轉頭看向一旁的靖王。
「郡王既問大煜習俗,本王自當據實相告。在大煜,送孩兒幾顆銀錁子或是一把平安鎖便是最好的禮。」
靖王說著從袖中掏出幾顆銀錁子,再放到拓跋旭手裡。
陳策聞言神色一松,忙拱手:「殿下所言極是,臣替犬子多謝殿下,多謝郡王。」
說罷趕緊上前,將拓跋旭的玉佩雙手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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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旭這才收回玉佩,將銀錁子送上,笑道:「多謝靖王,這回長見識了,改日還你。」
靖王頷首。
陳策有禮地引著二人前往中庭。
侍從高喊:「靖王殿下到!西雲承碩郡王到!」
徐寶楨一聽西雲什麼郡王,雙目圓睜。
莫非是那日進城時調戲她那小子?
待人走進,還是那奪目的紅衣,還是那一臉的痞笑,腰間依舊是兩把精緻彎刀,一把刀鞘嵌了紅寶石,一把嵌了綠寶石。
不是那人還有誰?
徐寶楨趕緊又往陶掌柜身後縮了縮,這些人還是躲著些好。
此時,對面的蕭衍也站在柱子邊上,看著她往後縮,唇角噙著笑意。
二人走上前,眾人齊齊行禮。
「拜見靖王殿下,見過承碩郡王。」
靖王抬手:「諸位免禮。本王只是恰巧路過,陪同承碩郡王前來,觀我大煜孩兒的抓周禮,諸位不必拘禮。」
說罷跨步到蘇瀾跟前,拱手行禮:「見過長河先生。」
蘇瀾拱手,微微躬身:「靖王殿下。」
此時,執禮人高聲唱喏:「吉時到,行抓周之禮!」
靖王與蘇瀾原地轉身,拓跋旭雙手叉腰立在石階上,笑眯眯望向中堂,眾人也紛紛轉身注視中堂。
抓周禮開始。
先是告祖,中堂設了香案,陳策上香跪拜:「稟告陳氏先祖,稚子周歲,行試兒之禮,望祖宗保佑。」
接著是盥手,袁夫人抱著小兒,坐在銅盆前,由哥哥姐姐捧著銅壺過來,倒水替他淨手。
然後是置器,庭中鋪大紅錦毯,將文房四寶、小巧的銀弓、算盤、鐫花的木印、絲線、吃食、經書諸物羅列錦毯之上。
之後便是試兒,旁人只可靜看,不許指引。
陳策面上帶著笑,從妻子手中將兒子接過來,抱著拍了拍屁股,放在錦毯中間,朗聲道:「吾兒,去吧,遵從自己心意就好。」
然後退開幾步,與妻子並肩而立,唇角含著笑意,眼底藏著幾分期許。
再後是觀兆,孩子在錦毯上自由爬行,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爬了大半圈先抓起一隻毛筆,又抓住了一方木印。
蘇瀾朗聲道:「先好文翰,後執印信,有乃父之風。」
眾人高喊:「好!好兆頭!」
抓周禮在一陣熱烈的掌聲中圓滿完成。
徐寶楨看向對面的蕭衍,他的視線正落在錦毯上的小孩兒身上。
他似乎很喜歡孩子。
往後他的孩兒也會這般,在許許多多人的祝福下完成這樣的儀式。
蕭衍視線從孩子身上移向徐寶楨,眸中也是滿滿憧憬。
若是他們今年有孩兒,得明年才能落地,後年才滿周歲……
陳策哈哈笑著抱起兒子,走向妻子。
袁夫人接過孩子,眉開眼笑:「夫君快去招待客人吧。」
陳策點頭:「夫人辛苦了。」
抓周禮畢,隨即開宴,男女賓客分別回東西花廳。
徐寶楨已經與陶掌柜上了小橋,沈惜惜一雙眼睛還盯著早已轉身往東花廳去的蕭衍。
直到蕭衍的身影從長廊拐角處消失,與她一道的幾個姑娘喊她才回神。
他今日那身衣裳令他更顯俊逸了。
他今日看起來尤其溫和,沈惜惜都忘記那日他是如何兇狠了。
幾個姑娘打趣著她,回了西花廳。
她們的誤會與玩笑話,她照單全收,半句不解釋。
因為她認為那是遲早的事。
陳策本以為靖王與拓跋旭看過抓周禮便會離開,沒想到他們竟要留下來吃席。
陳策眉頭微蹙,在側引路,靖王走在最前,之後是拓跋旭、蘇瀾,及陳家本家與親戚中的長輩。
蕭衍與周毅恆、仇則端等年輕人稍落後些。
入席後,蘇瀾自然是被安排在首桌,視線卻不自覺地瞟向隔了兩桌的蕭衍。
靖王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一眼便被蕭衍吸引住了目光。
好一個英俊公子,坐姿挺拔自然,只一張側臉便是此般完美無瑕。
同桌的拓跋旭順著靖王的視線看過去,也是一眼,注意力便落在蕭衍身上。
「靖王,我道你們大煜的美男子都是陰柔的,沒想到也有例外。」
靖王收回視線,淡淡看了他一眼,緩緩啟口:
「我大煜好兒郎千千萬,世多溫玉之姿,不乏英挺之概,有皎若雲間月,亦有肅如松下風。郡王不若留下,好生看看我大煜男子萬千容姿。」
拓跋旭嘿嘿笑道:「看什麼兒郎?本郡王堂堂男兒,可不好那一口,聽聞你們這兒還有南風館……呃,可是真的?」
「聽聞西雲有牲畜接連產出半人半畜的怪物,可謂天下奇談,可是真的?」靖王不答反問。
之後二人相視而笑,誰也沒回答誰的問題。
西花廳。
徐寶楨與陶掌柜、張夫人等幾位夫人坐一起,沈惜惜與幾個姑娘坐一起。
沈惜惜坐在徐寶楨側後方,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色,又轉身覷了一眼徐寶楨。
這土包子,都沒參加過這樣的宴席吧?
這些菜式雖不差,但她更好的都吃過,可比這土包子有見識。
待會兒她要瞧瞧,這土包子是個什麼難看的吃相。
於是一頓宴席下來,沈惜惜不停扭頭,想看徐寶楨出洋相,就是看不到她想看的。
徐寶楨確實是沒有參加過官宦世家的宴席,但也不至於蠢到在眾人面前丟人現眼。
她只夾自己面前的菜,吃得斯斯文文,也大方自然。
與沈惜惜同桌的一個姑娘問道:「沈小娘子,你脖子扭了麼?」
陶掌柜拿胳膊肘輕輕拐了徐寶楨一下,低聲道:「那小娘子似乎對你不大友好,要當心些。」
徐寶楨微微一笑:「不妨事。」
她哪有空在意這些不相干的人?
沈惜惜鄙視徐寶楨,甚至當著她的面,覬覦她的夫君,是沒把她當回事。
殊不知人家更沒把她當回事。
宴席已近尾聲,沈惜惜沒看到徐寶楨丟人,大失所望。
最後上甜羹時,丫鬟端著茶盤過來,沈惜惜突然伸出一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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