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斯文敗類他來了!

  「蕭公子!蕭公子!」

  伴隨那氣死人的敲門聲而來的,是稚嫩的小孩兒呼喊聲。

  蕭衍充耳不聞,帶著已有些混亂的喘息,低頭咬住了她精緻的鎖骨,輕柔地啃齧著,親吻著一路往下,密密實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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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酥麻之意迅速流竄,蔓延至全身,凝成一種令人戰慄、眩暈的歡愉。

  徐寶楨唇齒間不由自主地溢出一聲低吟,那聲音既像是壓抑,又像是放縱,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哐哐哐!

  「蕭公子!」

  徐寶楨雙手捧住了他的臉,聲音微顫:「有人找,怕是有急事。」

  「別管他!」蕭衍埋首下去,依舊不停。

  外頭傳來胖丫的聲音:「誰呀?」

  「我是正新街的阿牛,魯家木匠鋪的東家讓我來請蕭公子去幫忙,有一批貨趕著交,很急。」

  「知道了。」

  啪嗒啪嗒的腳步聲遠去了。

  胖丫的腳步聲近了:「公子,魯老闆請您去幫忙趕工。」

  「知道了。」

  徐寶楨答完話,雙手將身上拱得更急切的腦袋托起:「魯大哥請你去趕工。」

  「不去!」

  蕭衍脫力地趴在她身上,一動不動,帶著賭氣的口吻。

  「那不好吧?當初答應好的。」徐寶楨在他後背輕輕拍了拍。

  「早不來晚不來。」

  蕭衍氣呼呼起身,隨即拉過被子將她裹了個嚴嚴實實,對上她瀲灩眸光,長長嘆了一口氣。

  「看來我該辭掉的不是什麼力氣活兒,是這些不定時又冒出來的,不然早晚讓人整廢。」

  徐寶楨趁熱打鐵:「嗯,管它什麼活兒,統統都辭掉,回家好好歇一陣。」

  「那怎麼行?」

  寶輝齋二樓的金飾,都不知何時才能買得起,哪能都辭掉?

  蕭衍穿好衣裳,幾步跨到床邊,隔著被子抱她,與她額抵額,鼻尖輕碰,柔聲道:「先睡吧。」

  「嗯。你做工小心些,別傷著。」

  徐寶楨又想起胖丫說他先前腳受傷一事,多半就是做木工活兒時傷到的。

  「我會注意,你安心睡,風窗我留好了,近日夜裡冷,炭火就留在屋裡。」

  「嗯。」

  蕭衍在她唇上重重吮了一口,起身快步出門。


  徐寶楨爬起來穿衣裳,蕭衍不在,她一個人睡著冷,還是得把夾襖夾襪穿上。

  院門開關聲響起,徐寶楨動作倏然頓住,視線轉向窗外。

  魯家木匠鋪喊他去趕製的,不會是她定製的那批淺箱吧?

  她要說不是故意的,他信不信?

  ......

  魯家木匠鋪後院木作間

  魯智泉正呼啦呼啦鋸木頭,地面上已堆積起厚厚一層鋸末。

  敲門聲響起,一塊木板剛好斷開,魯智泉提著手鋸就去開門。

  門打開,年輕人冷著臉進來:「什麼活兒這麼急?」

  魯智泉關上門,跟著往回走,嘿嘿笑道:「多虧弟妹關照。」

  「哪個弟妹?」蕭衍回頭瞪著他。

  「這才什麼時辰?兄弟就睡迷糊了?不就是你家的......」

  魯智泉頓了頓:「弟妹沒同你說?」

  蕭衍臉色更難看了,看他回去怎麼收拾她。

  魯智泉見他咬牙切齒的模樣,深感意外。

  他平時不常笑,但也很少生氣,情緒比後門那條老狗還穩。

  魯智泉回到位置上繼續鋸木板:「我兄弟這是跟媳婦兒鬧彆扭了?」

  「沒有。」

  蕭衍撿起一塊魯智泉鋸下來的薄板,拿起一旁的刨子,默默開工。

  熟練地將木板固定在刨木台上,雙手握住刨子貼緊木板,俯身、沉腰、送臂。

  唰,唰,唰。

  捲曲的木花兒順著刨口不斷湧出來,層層疊疊堆在刨木台邊。

  刨子在木紋間有節奏地滑行,粗糲的板面一點點褪去毛糙,露出溫潤平滑的本色。

  進退之間,聲響均勻,鼻息間是清淺木香。

  「那你氣成這樣?你......」

  魯智泉猛地轉頭盯著他,拉鋸動作停下,哈哈大笑起來。

  「我曉得了!哈哈哈哈......還好,這是你自己那寶貝媳婦兒要的物件兒,不然,你怕是恨不得把你魯大哥我按在上頭刨幾下?」

  「趕完這批貨,這活兒我便不做了,魯大哥收個徒弟幫忙。」

  蕭衍說著話,手上的活兒絲毫不耽誤。

  是她要的東西,他做得更是用心。

  靜下心來想想,她讓魯家接下這活兒,也是因著他的緣故。


  她始終是想著他的,就暫且原諒她好了。只是這幾天夜工加過,她又該來那個了。

  他又得忍耐七八日,命苦!

  魯智泉笑夠了,正經道:「把你那小跟班路平給我弄來,那小子機靈,好教。」

  「看他意願吧。」

  蕭衍說罷,悶頭幹活兒。

  「那小子聽你的,你替大哥說說。」

  蕭衍深夜回到家,那「無辜」的小娘子,早已在夢鄉扎了根兒,挼都挼不醒。

  他將她襖子脫了,她就主動往他懷裡鑽。

  蕭衍很滿意。

  其實冬天還是有好處,她賴在他懷抱里就不走開。

  夏日裡,她換著位置將他皮膚上那點涼意吸走後,便嫌棄地將他踢得老遠。

  想同她親熱都得拿深井水把自己沖涼快了趁早。

  早上醒來,徐寶楨眼神閃躲不敢看蕭衍。

  蕭衍唇角悄悄勾了一下,隨即恢復原樣。

  「別怪為夫的沒提醒你,下一次,你恐怕三日不下床都還不清欠下的債。」

  「我就不信你撐得過三日。」

  徐寶楨好死不死憋出這麼一句挑釁的話,話一出口就後悔了。

  最初的書生蕭衍興許不行,但如今的糙漢子蕭衍,怕是惹不起......

  「到時別忘記你說過的話,別哭,別求饒。」蕭衍盯著她冷笑一聲,出去了。

  徐寶楨打了個冷噤,朝著門外喊道:「哎,是你欠債,我是債主啊,我就大方給你免了。」

  「那不行!我蕭某人沒有欠債不還的習慣。」男人沉沉的嗓音傳回。

  吃過早飯,路平來與蕭衍會合,三人一同有說有笑地出門。

  上了大街,徐寶楨見二人還跟著她往東走,不同意了。

  「你倆今日的活兒不是在正新街嗎?走這邊可就繞遠了。」

  蕭衍抬頭看了看逐漸陰沉的天空,眉頭壓了壓:「也沒繞多遠,我先送你去織雲閣,緊趕幾步就是了。」

  「得繞好遠一段路,我沒那麼嬌氣,不用送。」

  徐寶楨將蕭衍往另一邊推了幾步,轉身就走。

  蕭衍只好往西面去了。

  路平只笑不說話,反正大哥走哪邊他走哪邊。

  黑雲壓城,寒風瑟瑟。

  才亮不久的天,似乎又要重歸晦暗。


  街邊鋪面十有八九還大門緊閉,只有望竿上青旗獵獵作響。

  街上行人不多,個個縮著脖,籠著手,埋頭走路。

  徐寶楨抱著把油紙傘,沿邊慢行。

  她穿得厚實,頭上戴了披風兜帽,手上戴了自己做的兔毛手衣,仍舊感覺冷。

  徐寶楨不由加快了步伐。

  沒走多遠,只見一輛馬車打從前方緩緩行來,在長街上尤其顯眼。

  遠遠看去,雙馬雙駕,數名護衛騎著高頭大馬,分列兩側。

  待走近些,見得兩匹神駿高馬毛色油亮,鬃毛梳理得齊整,轡頭綴著金色銜環,紅絲纓絡隨步伐輕輕晃蕩,步調整齊劃一。

  年輕力壯的車夫端坐執韁,車檐下幾串玉鈴叮鈴清響。

  馬車已至近前,烏木車廂漆面瑩潤,鏤刻雲紋卷草,邊角包銅箍金,華蓋垂錦,流蘇綴玉。

  朱紅輪轂碾過青石地面,只聞低沉輪軸輕響,絲毫不見顛簸。

  「停車!」

  車內傳出一道喝令聲,溫潤低沉。

  徐寶楨腳步定住了。

  馬車也停下了,就在她身側五步之外。

  徐寶楨雙眼瞪著眼前的馬車,瞳孔驟縮,心臟劇烈跳動,似要從胸口蹦出來。

  【停手!誰許你們扯她衣裳的?拖下去,剁手,餵狗。】

  剁手、餵狗......剁手、餵狗......

  耳朵里,那溫潤如山間清泉,卻恐怖若地獄魔鬼的嗓音反覆迴響,仿若要震破耳膜。

  是他!

  那個斯文敗類,他來了!

  徐寶楨下意識想跑,卻發現抬不動腳。

  頓時急得渾身發抖,嘴巴大張著,卻喘不過氣來,眼睛死死盯著馬車正面那道厚重的帘子。

  驀地,一隻白淨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搭上厚重的暗紋錦緞車簾。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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