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臉丟了,撿起來
備考只是徐寶楨讓蕭衍辭掉苦力活兒的藉口。
上一世,她可沒管過他有沒有空閒溫書,他還是考了狀元。
蕭衍在她發頂蹭了蹭,柔聲道:「我自會安排好,睡吧。」
徐寶楨閉上眼又倏地睜眼,手撐著蕭衍胸膛問:「你怎麼都不問問我比試結果如何?」
「娘子比試結果如何?」蕭衍問得一本正經。
徐寶楨在他胸口捶了一拳,蕭衍「哦」了一聲,捂著胸口往後一縮,故作委屈狀:
「娘子為何捶我?我問得不夠認真,不夠有誠意?」
徐寶楨興奮道:「本來輸了,後來又贏了。」
「哦?娘子快說與為夫聽聽。」蕭衍眨巴著眼睛,作好奇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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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寶楨又捶了他一拳,蕭衍大掌一握,將她小拳頭包在掌心。
徐寶楨將早上發生的事簡要說了,說完又生出些擔憂。
「胡娘子輸了比試,臉又丟大了,醒來還不知會鬧成什麼樣?」
「別管她,什麼樣的後果都是她自己的選擇,怨不得旁人,更與你無關。」
想起大早上,大家在茅房找人的事,徐寶楨突發奇想:
「我若是掉進茅坑淹死了,你會不會......唔......」
未盡的玩笑話,盡數被男人突如其來的深吻吞噬殆盡。
唇瓣相貼的剎那,周遭失聲,只剩下彼此交錯的氣息。
他不急不躁,帶著無盡的耐心,一寸寸碾過她的唇瓣,溫柔卻強勢。
撬開她所有的閃躲與克制,細細描摹她唇齒的輪廓,有著讓人沉淪的繾綣。
徐寶楨原本抵在他胸口想要推開的手,不知不覺便失了力道,無意識攀住他的脖頸。
心跳亂了章法,砰砰撞擊胸腔,耳尖發燙,渾身發熱。
在她感覺快要窒息時,蕭衍終於放開。
徐寶楨大喘一口氣兒,腦子還在嗡嗡響。
這是重生以來,兩人頭一次親親。
徐寶楨沒想過,竟會再次體驗到最初那種面紅心跳的感覺。
小別還勝新婚呢,她與他,已別了一世。
「再胡說八道,今晚別睡了。」
警告的話語在耳畔沉沉響起。
徐寶楨忙裝乖:「我錯了。那我重新問,我若是掉進茅坑裡了,你......」
「撈撈撈!撈起來洗洗還能要。」她還沒問完呢,他就搶著答。
「你還睡不睡?不睡我去拿......」
「睡!立馬就睡。」
徐寶楨再不敢動,包括嘴巴。
不是不願,是困意真的又來了。
也不知熬一夜要補多久才補得回來。
蕭衍也只是嚇嚇她,要真有那意思,早拿來了。
鬧起來一時收不了,夜深了,她明日還要早起。
她做這份工可真誤事兒。
看來他還是得想法子多賺些銀子,讓她辭工回家。
織雲閣
胡嬌不知是真沒醒,還是不願醒,不敢醒,一直睡到次日天光大亮。
陶掌柜見她眼珠子動來動去,強壓心中怒火,喊道:「胡娘子,該起了。」
胡嬌還躺著一動不動,裝睡。
陶掌柜提高了嗓門兒:「胡嬌!你干蠢事,幹壞事的膽量哪兒去了?你打算逃避到何時?」
胡嬌終於睜眼,翻身坐起,抱著被子哇哇哭。
「哭什麼?誰委屈你,欺負你了?」陶掌柜面色不耐。
胡嬌抬起頭,淚流滿面:
「掌柜的,我知道您更喜歡徐娘子。您明明就是想選她,又怕她是新來的,大伙兒不服她,才會讓我與她比試,是與不是?」
陶掌柜瞠目結舌。
這女子可真是......
胡嬌又接著哭訴:「您巴不得她贏,是與不是?」
「胡嬌,你這話可就不對了。即便我看重她,想讓她贏,我做什麼了嗎?這幾日我可曾做過一丁點兒偏向她的事?」
「您就是偏心!」
「你這話從何說起?」
陶掌柜脾氣也上來了。
「你們比試期間,我連你們的繡房都沒進過,何來偏心一說?」
「她才來鋪子多久?尤其是新來的兩個,她恐怕連人家姓甚名誰都不知。卻是個個都聽她指揮,我不信您背地裡沒幫她。」
砰!
陶掌柜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得桌上的水壺水杯叮噹響。
「胡嬌!我今兒就叫你輸得心服口服。「
胡嬌被鎮住了,怔怔望著陶掌柜。
陶掌柜道:
」你道是我幫了她,她那邊的人才會聽她的,卻不知人家在比試前就來找我,給她們幾個要好處。贏了要獎勵,輸了要趕工辛苦錢。」
胡嬌聽了嘴巴微張,眼睛瞪得老大,一時忘了哭。
陶掌柜又道:
「張師傅她們不是在幫她,是在給自個兒爭取認可,爭取長久的好處。胡嬌,從一開始你就輸了。」
胡嬌眼淚又開始大顆大顆滾落:
「我知道!從您拿她跟我放在一處比較時,我就輸了。您讓我與她比這一場,不就是為她鋪路嗎?」
陶掌柜氣急:「我給你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我還有錯了?」
胡嬌搖頭:「您不是給我機會,是給她機會。說到底,您就是想讓大伙兒都服她。」
陶掌柜一時啞了口。
不得不承認,胡嬌說的不全錯。
陶掌柜又給自己找補。
「若非你占強,搶先挑人,她那邊又怎會恰好每一個都是沒有分潤的?我這裡也沒那麼容易安排。」
胡嬌嗚嗚哭:
「我了解她,沒人教她,她怎會知道用那樣的法子收買人心?定是陶掌柜您私下教她的。」
「我沒有!胡嬌,我可對天發誓,我沒有!而且那樣的法子我也想不到。」
陶掌柜自認為能想到的,其實與胡嬌差不多。
「何況西繡房獲勝,也不全在好處激勵。人家最後一夜才熬通宵,一點不耽誤,你們七個人不是誰都沒想到嗎?」
胡嬌依舊不服,大聲嚷道:
「一定是有人教她的,對!她那個男人,一看就很精明。」
陶掌柜長嘆一口氣:
「胡娘子,即便是人家夫君教的又如何?誰不讓你去找人教了?」
胡嬌啞口無言,不哭了,陶掌柜又繼續:
「人家夫君夜夜來接,來送宵夜,昨兒一早又來接人。有那樣的夫君,是人家自己的福氣。難不成你連這也不服?」
胡嬌哇的一聲嚎,又大哭起來。
這回只是哭,不再扯些不講理的話。
她已經幾日幾夜沒回家了,似乎誰都沒來過問一句。
仇則端那狗男人,只是床榻之上說得好聽。
陶掌柜被她那悲愴的痛哭聲擾得直皺眉。
「胡娘子,你若要離開,我立刻給你結清工錢,看在你這幾年還算盡責,再補償你三月工錢。」
「我不走!」
胡嬌立即停止了哭泣,掀開被子下床,一邊疊被子,一邊抬袖子擦眼淚。
「不走?你做了那樣的事,就不怕......」陶掌柜話未說盡。
胡嬌轉身,抬眸直視她,目光堅定:「不就是丟臉嗎?我在哪兒丟的,就在哪兒撿起來。」
陶掌柜回想起胡嬌初來織雲閣時,還不到十四歲,小姑娘面黃肌瘦卻機靈活潑,惹人喜愛。
再瞧她如今的模樣,不免唏噓。
「不走也行,你得當眾向徐娘子致歉。她沒有做錯任何事,你得向我保證,以後不再針對她。」
「我何時針對過她?」胡嬌抽了一下。
陶掌柜一眼瞪著她:「少給我裝糊塗!你敢說上回送錯衣裳的事與你無關?」
「我......」胡嬌心虛地低下頭去:「我錯了,以後不會了。」
當初她故意搗亂,就是想讓徐寶楨犯錯,好叫陶掌柜不那麼看重她。
「如若再犯,別怪我不留情面。」
陶掌柜語氣嚴肅:「想留下,上工前當眾賠禮道歉,往後安分做人,本分做事。」
「道歉就道歉。」
胡嬌又抽了一下,拿水盆巾帕出門打水洗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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