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好看的女人心思野

  胡嬌假作思索狀,搖搖頭:「想不起來。」

  仇則端不再理會她,撓著頭上馬車,邊走邊念叨:「這人我一定在哪裡見過。怎麼就想不起來呢?」

  馬車離開,胡嬌瞪著那馬車低聲罵:「狗男人,這回見著人家正牌夫君了,賊心總該死一死了吧?」

  鋪子裡,陶掌柜從櫃檯下拿出一個檀木小盒,笑眯眯遞給徐寶楨。

  「寶楨妹子,這是那位貴人命人送來的酬金,足金二十兩。我說話算話,全歸你。」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徐寶楨打開檀木盒,眼睛差點被閃瞎。

  黃金!二十兩!

  她還是頭一次見這麼大的金元寶。

  她掰起手指頭兒算要做多久的工才能賺這麼多。

  五年!

  徐寶楨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瞠目結舌。

  她要干五年才能掙這麼多。

  然而她的月錢還不算少,鋪子裡有人只有一兩月錢。

  這麼一算才發現蕭衍已經掙得不少了。

  前幾天聽鋪子裡幾個老師傅扯閒天兒,尋常百姓家,二十兩銀子足夠一年溫飽無憂。

  她這敗家娘們兒,一個人一個月就能花掉別人一家七八口一年的溫飽。

  最可惡的是她還不知足。

  陶掌柜被她那毫不掩飾的誇張表情與小動作逗得眉開眼笑:

  「這位貴人的確大方,不過這是你應得的,你憑本事拿的。快拿去買些自己喜歡的,犒勞犒勞自個兒。」

  陶掌柜接到了魏王府的第一份定帖,給數百下人定製冬服,正準備招人趕工,忙著寫招工布告去了。

  胡嬌在外頭罵完仇則端,跨進鋪子就瞧見了徐寶楨的金元寶,嬌聲嬌氣道:

  「喲!徐姐姐,得了這豐厚的賞金,是不是請姐妹們吃個酒啊?」

  徐寶楨趕緊合上蓋子,抱緊,呵呵笑道:

  「不怕妹妹笑話,姐姐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金元寶呢,不得留著多看看?吃酒的事,妹妹再等等,等下次得了金元寶再說。」

  這種機會十年難遇,有得等。

  她這金子要攢起來,讓蕭衍過段好日子,哪能為了眼前這點兒虛無縹緲的面子亂花?

  「那我可就等著了。」胡嬌面上帶著笑,心裡卻氣得牙痒痒。

  眼皮子淺的,兩個金元寶就寶貝成那樣。


  哼!有什麼了不起?等她攀上永寧伯府,就是人上人了。

  這破工,誰愛做誰做。

  金元寶,她到時一箱子一箱子搬出來,閃瞎她一雙狐狸眼。

  今日午後要交貨的有三家,距離都不算遠。

  徐寶楨、胡嬌與張巧珍都要出去給客人送衣裳。

  胡嬌仗著自己在鋪子裡的時間長,直接安排上了。

  「徐姐姐,今兒由你來核對定帖。」

  「好。」徐寶楨滿口答應:「吃過午飯我就去核對。」

  鋪子規模不算大,人手有限,分工不明確,許多事都是誰有空誰做。

  胡嬌卻不依:「你先去核對嘛,那個很快的,耽誤不了多少功夫。」

  徐寶楨沒與她爭執,去了。

  等她核對完來到飯桌上,已是杯盤狼藉。

  胡嬌放下碗筷,皮笑肉不笑:「徐姐姐,你動作怎的這樣慢?我們還以為你不吃了。」

  「無妨。」

  徐寶楨心情不大好,但也沒太計較。

  一頓飯而已。

  其餘人也尷尬笑著下了桌。

  張巧珍面露歉意:「徐姐姐,我們等了你一會兒,胡姐姐說你許是怕長胖不來了。下回你要是忙,趕不及就先說一聲兒,我給你留菜。」

  徐寶楨微笑頷首:「嗯。多謝巧珍妹妹。」

  徐寶楨盛了半碗飯,扒了一口,看著桌上亂糟糟的菜盤子,只覺嫌棄。

  寧可倒點熱水泡飯吃,也不想吃一筷子。

  蕭衍吃了三年這樣式的剩菜,心裡得有多憋屈?

  陶掌柜從後院慌慌忙忙跑出來:「寶楨,待會兒你與她們一道出去給客人送成衣,我有急事出去一趟。」

  徐寶楨咽下嘴裡的白飯,應道:「是,掌柜的。」

  陶掌柜腳步匆匆出門了。

  徐寶楨還在吃她的白開水泡白飯,胡嬌又過來催:「徐姐姐,你快些,午間就不歇了,我們早去早回,早點下工。」

  「好好好,馬上。」

  徐寶楨幾口將碗裡的飯扒拉下肚,急匆匆去了。

  要送貨的三家都在一個方向,只是有的稍遠。

  胡嬌率先搶了最近的一家,先出門了。

  張巧珍按著順序,拿到的中間那家,緊隨胡嬌出去了。

  徐寶楨落後了一段路。


  前面兩個姑娘並肩走著,邊走邊聊。

  「胡姐姐,你去年就說今年要嫁人了,不做了。今年可沒兩個月了,你這喜酒到底幾時請我們喝?」

  「我忘了我未婚夫還在守孝,得等明年。」

  「婚事定下了吧?」

  「定下了。」

  「那你還做這二兩銀子的工?回家待嫁,等著享福就好了。」

  張巧珍一臉實誠,胡嬌斜睨了她一眼。

  「你個傻丫頭懂什麼?當全天下女人都仰仗男人鼻息過日子時,自力更生、特立獨行的女子才更能得男人另眼相看。」

  胡嬌這話一字不差地落入坐在路邊石階上的男人耳里。

  蕭衍坐在石階上一邊低頭看書,一邊嚼著干餅子。

  一雙繡鞋突然停在眼前。

  蕭衍抬頭,隨即起身,將剩下的半塊干餅子捏進掌心,表情有些不自在:「寶楨?」

  他本就高,還站石階上,徐寶楨嫌抬頭看他太費勁,又朝上走了兩步,站在比他高一級的石階上。

  她盯著他手裡冷硬得一口一個牙印兒的麵餅子,眉頭緊蹙:「你就吃這個?」

  蕭衍咽下口中食物,喉結滾動了一下,雙手垂著,顯得有些侷促。

  「糙老爺們兒,能填飽肚子就行。」

  徐寶楨心頭有些不是滋味。

  她很清楚,他在被她賴上之前,日子還是過得挺精細的。

  「我今日得了二十兩金子。」她低頭看著手中扁箱,聲音很輕:

  「是先前給貴人補衣裳的酬勞。我還有月錢,足夠養活自己了。你以後別太省,吃點好的。」

  蕭衍聞言,心裡像裝了塊巨石,沉重極了。

  真的不用他養了?

  是啊,她才出來幾日,已經賺了他累死累活將近一年才能賺到的銀子。

  補一件衣裳能給出二十金的人,身份地位自不必說。

  她本就耀眼,他......要怎樣才能守住她?

  蕭衍盯著眼前未施粉黛依舊艷麗的臉,眉骨壓得越來越低,嘴巴張了張,沒說話,只點了點頭。

  垂下眼,視線落在她手中的淺箱上。

  「我還要去送衣裳,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徐寶楨走了。

  坐在不遠處吃著肉包子的癩子頭男人嗤笑一聲:「小伙子,那天仙娘子是你媳婦兒?」


  「是。」

  蕭衍將手中剩下的干餅子塞嘴裡,坐下繼續看書。

  癩子頭「嗐」了一聲:「你說你怎的就想不開呢?累死累活,熱食都捨不得吃一口就為了個女人。」

  癩子頭擺擺腦殼,一臉鄙夷,又道:「京城遍地是貴人,人家就是給那些貴人做妾,做外室也比跟你強。」

  蕭衍不理會他,他將手裡最後半個包子塞進嘴裡,又含含糊糊說道:

  「好看的女人心思野,哪天人攀上高枝兒就把你踹了。到時雞飛蛋打還算輕的,弄不好一碗毒藥送你下去。」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