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這輩子，我只嫁你
夜色幽暗，小巷僻靜無聲。
宋昭一句低沉的質問落下，空氣瞬間黏得發燙。
商念晚完全沒料到他會突然揪著這件事吃醋逼問，臉頰唰的一下紅透，心跳亂得一塌糊塗。
她下意識別開眼，聲音輕輕的：「那是權宜之計，我不那麼說、不那麼做，怎麼能穩住林燁臣，怎麼能進東宮布局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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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宜之計也不行。」
宋昭步步逼近，高大的身影徹底籠罩住她，呼吸盡數灑在她耳畔，又沉又啞。
「商念晚，你這輩子，半分念頭、半分假意，都不許用來嫁別人。」
他靠得太近了。
近到她能清晰看見他眼底壓抑的占有欲，看見他眸底翻湧的思念與偏執。
方才巷子裡的深吻還殘留在唇上，滾燙的觸感清清楚楚。
商念晚耳根燒得發燙，慌忙抬手推他，刻意板起一張臉，裝作疏離嚴肅的模樣。
「你少沒正經，眼下局勢緊張，誰跟你扯這些兒女情長。」
她裝得冷淡，可眼底的慌亂根本藏不住。
宋昭半點不退，垂眸牢牢鎖著她躲閃的眉眼，語氣無賴又篤定。
「事到如今你還想騙我？」
「商念晚，你心裡有我。」
他步步緊逼，不給她半點逃避的餘地。
「你騙得了天下人，騙不了我。你的眼睛早就告訴我了。」
「我去了雲溪鎮，見到了柳氏，你殺趙家、布死局、賭上一切，說是要替你相公報仇。」
他低低笑了聲，帶著幾分隱忍的雀躍，字字逼問。
「誰是你相公，商念晚，你早就想嫁給我了，對不對？」
商念晚被他問得滿臉通紅，心跳快要衝出喉嚨。
本來還想抬眼嗔怪他兩句，可視線落進他眼底——
三年風霜，沙場浴血，眉眼比從前凌厲冷硬太多，卻唯獨看她的眼神，一如既往滾燙赤誠。
她驟然想起多年前那慘烈一幕。
他被穿了琵琶骨，身負重傷，明知必死，還拼死引開所有追兵，回頭望著她，字字認真告訴她，等他回來娶她。
那時候的她，遲疑、來不及應答。
那是她這輩子最後悔的事。
整整三年，日夜煎熬，撕心裂肺。
老天有眼，再給她一次機會，讓他活著回來，讓他們再度相逢。
她怎麼還敢逃避？怎麼還敢口是心非？
心頭一酸，所有矜持、所有偽裝、所有刻意的疏離，盡數崩塌。
不等宋昭再說一句，不等他收回逼問的目光。
商念晚踮起腳尖，主動抬手環住他的脖頸，仰頭吻了上去。
淺淺一吻，溫柔又堅定。
轉瞬即分。
宋昭整個人徹底僵在原地。
方才還帶著醋意、帶著偏執逼問的眼底，瞬間灌滿錯愕，徹底愣神。
商念晚抬眸，定定望著他漆黑深邃的眼，聲音輕輕的，卻毫無遲疑。
「是。」
「我心裡一直有你。」
「宋昭，謝謝你活著回來。」
「這輩子，我只嫁你。」
短短几句話，像驚雷炸在宋昭心底。
三年等待，三年思念，三年浴血獨行，所有苦、所有痛、所有孤熬的日夜，在這一刻盡數值得。
巨大的狂喜席捲而來，帶著滾燙的震顫。
他猛地收緊雙臂，用力將她箍進懷裡，緊得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融進餘生。
胸膛劇烈起伏，嗓音沙啞得厲害。
「晚晚……」
「你不知道，我聽到你這句話，有多高興。」
巷尾清輝灑落，月色溫柔如水。
將兩人相擁的身影拉得極長，緊緊交疊，再不分你我。
夜風輕輕拂過，吹散三年所有別離與遺憾。
……
月色流轉，畫面一轉。
京城深處，一處隱蔽僻靜的民居小院。這裡是宋昭入京之後，秘密安置的臨時落腳點。
院落乾淨隱蔽，遠離主街喧鬧，極難被搜查察覺。
此刻院裡燈火安定，所有人悉數平安匯合。
早前宋昭便提前派暗衛接應，清月、商念安、馮嬤嬤、王氏一行人全部安然抵達。
郭夫人帶著幼子安穩坐於屋內，心神已然平復大半。
今夜這場東宮營救，算得上圓滿收官。無人傷亡，人質盡數救出，所有伏筆、所有布局，全部落地。
眾人圍坐一處，彼此交換這幾日積攢的所有線索、宮中動向、太子布防、朝堂機密。
在回來的路上商念晚已經得知宋昭這幾年的經歷，也知道他就是蒼瀾軍的主帥。短暫的錯愕後靜也覺得這一切是理所當然，本該如此，而說起自己雲客先生的身份，更覺緣分奇妙。
原來二人的重逢在很久以前就開始了。
如今幾人坐在燈下，商念晚斟酌片刻緩緩開口。
「假死輿論已經徹底穩住太子，他如今民心在手、自負膨脹、防備最松。」
宋昭點頭：「如今正是破京入城的好機會。」
屋內所有人神色一凝。
京城乃是帝都核心，高牆厚重，城防層層疊疊，禁軍排布嚴密。
縱然蒼瀾軍戰力強橫，若是強行正面攻城，只會死傷慘重，還會落得叛軍逼宮、屠戮京城的罵名，得不償失。
硬攻，絕對不行。
宋昭垂眸看著桌上攤開的簡易城防圖，指尖輕點桌面，目光沉靜銳利。
「郭熙善已在邊關整頓大軍，隨時待命，只等我們京城內部破局信號。」
他抬眸看向眾人，最後落定在身側商念晚臉上。
「現在最難的，就是如何以最小代價，撕開京城防線，打開城門，讓大軍順利入京，一戰定乾坤。」
夜色沉沉。
院內燈火搖曳。
所有人心裡清楚——
整場棋局，到了最關鍵、最致命的終局一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