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渣男說:晚晚,給我做正妻吧
林燁臣一身錦色官袍,身姿挺拔,卻再無半分當年溫潤君子的模樣。
他左目覆著一塊漆黑眼罩,遮住殘缺的眼目,僅剩的右眼狹長陰鷙,周身縈繞著化不開的戾氣與陰狠,讓人不敢直視。
三年未見,物是人非。
商念晚心底掠過一絲冰冷的嘲諷。
當年她只廢了他一隻眼睛,實在是太可惜了。此等奸佞小人,苟活於世,只會禍亂朝綱、滋生惡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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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至此,她緩緩抬手,輕輕掀開臉上的薄紗。
素白容顏,清冷絕色,靜靜立於喧囂人群之中,坦然抬眸,遙遙望向城樓之上的林燁臣,刻意等待著他的目光落來。
城樓上的林燁臣本正垂眸思索計謀,漫不經心地掃視下方送行人群。
目光掃過人群中央那道熟悉的身影時,他身形驟然一僵。
那一瞬,風聲驟停,喧囂褪去,世間萬物盡數失色。
那張日思夜念、刻骨銘心的臉龐,清晰地映入他眼底。
是她!
是商念晚!
他以為永無再見之日的人,竟然活生生的站在這裡!
林燁臣瞳孔劇烈收縮,心臟狂跳,渾身血液幾乎逆流。他一度以為是自己思慮過度、目眩看錯,怔怔佇立原地,目光死死鎖在那道身影之上,一瞬不移。
就在他失神怔忪、想要再度確認的剎那,人流涌動,百姓陸續散去。
商念晚斂回目光,從容垂落面紗,隨著四散的人群,轉身從容離去,背影清冷決絕,不留半分痕跡。
回過神來的林燁臣,再也顧不上身側的太子與百官,不顧儀態,猛地轉身,快步朝著樓下狂奔而去,瘋了一般追向那道消失在街巷深處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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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念晚混在人流之中,步履不急不緩,順著縱橫交錯的幽深小巷拐入深處。青石板路蜿蜒曲折,巷弄層層疊疊,岔路繁多,是京城最偏僻老舊的街巷,最是容易隱匿身形。
她刻意放慢了腳步,餘光輕輕掃過身後。
她知道,那個人,一定會追來。
身後凌亂腳步聲緊隨不舍,帶著失而復得的瘋狂與偏執。
林燁臣全然失了往日朝堂重臣的沉穩自持,甩開了所有隨行侍衛,任由下人在身後遙遙呼喊追趕,孤身一人,死死追著那道縈繞了他三年的身影。
小巷幽深,商念晚的身影時而隱在高牆陰影里,時而露在巷口微光中,若即若離,仿佛轉瞬即逝的幻影。
林燁臣的心被高高懸起,眼底只剩那一抹素色,周遭所有的喧囂、人群、風聲盡數被隔絕,世間萬物,再入不了他半分目光。
他一路狂奔,喘著粗氣,一次次以為徹底跟,又在下一秒,瞥見前方巷尾那抹熟悉的身姿。
幾番追逐拉扯,他轉過最後一道巷口。
前路空空蕩蕩,再無半分人影。
林燁臣渾身一僵,心臟驟然收緊,三年相思,難道終究是他的幻覺?
就在他失神怔忪、瀕臨絕望的剎那,一道清冷的身影,自他身後高牆陰影中緩步走出。
微涼的風掀起帷帽輕紗,拂動她鬢邊髮絲。
林燁臣猛地轉身,四目相對。
下一瞬,他幾乎是踉蹌著撲上前,顫抖的指尖帶著極致的小心翼翼,輕輕抬起,一點點掀開那層輕薄的帷帽。
那張朝思暮想、刻入骨血的絕美容顏,清清楚楚,毫無遮掩的映入他眼底。
眉眼清冷,容顏依舊,只是褪去了年少的嬌妍,多了幾分風雨沉澱的沉靜。
林燁臣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沙啞破碎,裹挾著極致的狂喜與酸澀:「晚晚……真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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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輾轉,最終駛入煥然一新的林府。
早已不是三年前那個門第平平、略顯清貧的林家宅院。
如今的林府,朱門高牆,雕樑畫棟,亭台樓閣精緻奢華,處處彰顯著頂級權貴的氣派。
踏入府中,目之所及,箱籠堆砌,金玉滿堂,珍稀古玩、綾羅綢緞隨處可見,滿目奢靡晃眼。
一路走來,遍地皆是民脂民膏,是他這些年依附太子、構陷忠良、搜刮百姓,不擇手段積攢來的滔天富貴。
商念晚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冷嘲,轉瞬便被溫順柔弱的神色覆蓋,無人察覺。
一路穿過迴廊庭院,林燁臣始終緊緊牽著她的手,力道偏執又霸道,絮絮叨叨的話語不曾停歇,滿是失而復得的雀躍。
「我真的不敢相信,我竟然還能再見到你。方才人群之中,我險些以為是幻覺,以為是我太過想你,生出的幻影。」
他側頭望著身側的人,眼底是毫不掩飾的痴迷與占有欲:「晚晚,我不再是當年那個給不了你安穩的人了。如今我身居高位,是太子最信任的近臣,位極人臣,權傾一方。
這世間的榮華富貴、安穩尊榮,我全都能給你。」
他語氣放緩:「我父母早已被我調回京城,現在後院養病。我知道你對他們有意見,放心,他們絕對不會打擾你,往後,這裡就是你的家。」
說完,他目光灼灼,死死凝望著她,等待著她的回應。
商念晚垂著眼睫,長長的眼睫遮住眼底所有寒意,抬眸時,眼底盛滿了恰到好處的愧疚與柔軟,聲音輕緩溫柔,帶著幾分自責與怯懦。
「說起來,伯父重病,林家當年風波不斷,歸根結底,都怪我。」
林燁臣心頭一緊,立刻打斷她,語氣急切又溫柔:「傻瓜,與你無關。都過去了,我從來沒有怪過你,當年沒有,如今更不會。」
他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腕,語氣滿是繾綣的遺憾:「晚晚,我們錯過太多年了。這三年,我日日悔恨,夜夜難眠,我總在想,若是當初我再堅定一點,我們便不會分開這麼久。」
商念晚微微咬著唇,眉眼低垂,一副幡然醒悟、滿心懊悔的模樣:「是我當年太年少無知,不知天高地厚。
我總誤會你,誤會你對我薄情寡義,誤會你心中另有他人,一氣之下,做了無數糊塗任性的事。」
「這幾年,我孤身一人流落四方,風雨飄零,顛沛求生,看遍了世間險惡、人心涼薄。」
她抬眸,眼底含著水光,裝作全然依賴的模樣,忍著心底翻湧的噁心,輕輕上前,微微依偎進他的懷裡,身姿柔軟,宛如菟絲花般脆弱無助。
「我才明白,這世間所有人都不可靠,唯獨你,是真心待我,是唯一能庇護我的人。」
溫熱柔軟的身軀靠入懷中,馨香入懷,是他執念三年的溫度。
林燁臣渾身一僵,隨即胸腔被巨大的狂喜填滿,整個人都在微微發顫。
下一秒,商念晚仰頭望著他,眼底含羞帶怯,帶著全然的依賴,輕聲詢問:「燁臣哥哥,我如今幡然醒悟,歸來尋你。我只問你一句,事到如今,你……還要我嗎?」
這一句問話,溫柔軟糯,戳中了林燁臣心中埋藏數年的所有執念與遺憾。
他俯身,牢牢將她擁入懷中,力道緊得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聲音滾燙,滿是極致的珍視與欣喜:「要!我怎麼會不要你!」
「從前我位卑權輕,給不了你至高無上的尊榮,給不了你風風光光的正妻之禮。」
他低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眼底是勢在必得的偏執與熱烈:「可如今我功成名就,權柄在握,世間禮制榮華,我盡數能給你。
晚晚,留在我身邊,嫁給我,做我的正妻,好不好?」
商念晚垂眸,臉頰染上淺淺紅暈,似是羞澀動容,輕輕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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