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渣女私通
雅間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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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書禾坐立不安，滿心都是馬上要見到林燁臣、重歸於好的期待。
可左等右等，人也不來，她自覺是受了商念晚的騙，這就要不管不顧的出門理論。人剛走到門口，門卻「吱呀」一聲被人推開了。
醉酒腳步虛浮的林燁臣被扶了進來。
鄭書禾眼睛瞬間亮了，所有疑慮瞬間拋之腦後，立刻衝上前，伸手牢牢抱住搖晃的林燁臣。
小廝將人交到鄭書禾手上後便帶上門退了出去。
「表哥！你可算來了！」鄭書禾激動的抱著林燁臣，「我就知道，表哥不會這麼狠心不見我的！」
「表哥，你可知道這段時間書禾在道觀過的是什麼日子！」
軟糯嬌嗔的聲音貼在耳畔，林燁臣只覺熟悉。
他微微垂眼，鼻翼間縈繞著一股勾人的香氣，將他心頭燥熱點燃，他酒氣上頭擾亂神志，視線渙散。
費力辨認眼前人，恍惚迷離間，硬生生將人看成了商念晚的模樣。
積壓多日的悔恨、委屈、不甘，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抬手，胡亂攥住身前的人，嗓音沙啞又酸澀，滿是悔不當初的呢喃：
「晚晚……若是你還在……若是侯府還在……我何至於落到這般地步……」
「人人欺我、笑我、辱我……我本該前程坦蕩、風光無限……都是我錯了……晚晚，你疼疼我……」
鄭書禾抱他的手猛地一僵，呵，哪怕醉酒失神，他念著的、悔著的，依舊是商念晚。
憑什麼，自己就那麼不如她嗎！
但也是這一瞬間，她反應過來了。
哪是什麼幫她求和、幫她重歸林府。看樣子商念晚壓根就沒帶話，只是將林燁臣誆騙過來了的！其中意思不言而喻，若想回林家，便孤注一擲！
可這是私通，是無媒苟合，商念晚這分明是折辱她！
一股極致的恨意與不甘衝上頭頂。
可同時，她看著眼前醉酒失神、眉眼憔悴的林燁臣，陷入了糾結……
事到如今，她還有退路嗎？
姑姑視她為恥辱，徹底拋棄；她的臉毀了，憑容貌表哥恐怕看都不會多看她一眼。
此舉若是成了——生米煮成熟飯，木已成舟，林燁臣再不想認，也必須認！
這是羞辱，但也是她唯一的機會。
鄭書禾眼底閃過一絲瘋狂與決絕，她咬牙，徹底拋開最後一絲矜持與臉面，抬手，主動撫上了林燁臣的衣襟。
昏暗密閉的雅間裡，暖香沉沉。
凌亂的衣料層層堆疊，溫熱的呼吸彼此纏繞交織。
昏亂之中，一聲壓抑細碎的悶哼輕輕破開靜謐，緊接著，女子的呻吟斷斷續續從門縫飄出來，曖昧得讓人耳熱。
門外樓道暗處，薄紗覆面的商念晚聽著裡面漸起的動靜，蹙起眉峰，心頭一片噁心。
她半點聽牆角的癖好都沒有，只為確定鄭書禾的選擇。
若是鄭書禾尚存一絲骨氣，能推開林燁臣，那她還能高看她一眼，算她尚有幾分血性。
可現在聽來，是她想多了。
貪念、虛榮、捷徑，全是她自己選的，怨不得旁人。
她側身遞上賞錢，囑咐候在拐角的小廝：「一炷香之後，故意帶人巡房，鬧大動靜，把這裡的事捅出去。」
小廝躬身應下。
大局已定，商念晚不再停留，轉身提步下樓，打算徹底離開這片是非地。
可剛拐過二層樓梯迴廊，迎面一群舞姬、清倌人魚貫而過，輕紗翩躚，人影錯落。
隔壁最頂級的雅間門半敞著，燈火透亮，她路過隨意一瞥，腳步驟然頓住。
屋內榻上，一道熟悉挺拔的身影赫然入目——是宋昭。
他松松披著外袍，眉眼冷沉，眉頭皺得極緊，周身氣場疏離又不耐。
他周遭，烏泱泱圍了一屋子鶯鶯燕燕，歌姬舞姬環伺左右，個個輕柔細語、百般討好，任由他挑選侍奉。
商念晚當場怔住。
呦吼！怪不得！
怪不得這幾日杳無音信不見人！
虧她還擔心他公務纏身、私事繁雜。鬧了半天，是躲在這裡流連風月、自在享樂來了。
商念晚心底又氣又好笑，暗自腹誹：
紅綃綠柳那種艷色看膩了，倒是轉了口味，找上聽竹閣這些清淡雅致的清倌人了？
可這一屋子人……商念晚默默數了數人頭……約摸十一二個左右。
都伺候他一個人？
他……受得住嗎？
她一時失神站在廊間。
今日她一身素色輕紗、面覆白紗，打扮和這群清倌人本就相似。
領頭的美人見她愣在門口不動，只當是新來待命的，伸手推了她一把，隨口催道：「愣著幹什麼？輪到你入房伺候了，快進去。」
周遭幾人也沒分清她是誰，順勢輕輕簇擁，直接將猝不及防的商念晚，一把推進了那間燈火通明的雅間裡。
房門在她身後，「咔嗒」一聲，輕輕合上。
商念晚當下就一個念頭——完了！
要命！
她下意識埋低腦袋，儘量把自己藏在人群最裡頭，一雙眼睛卻瞧瞧探看周遭情況。
聽竹閣和外頭的俗艷青樓完全不一樣，這裡樣打的全都是清倌人，輕紗遮面，賣藝不賣身。專陪文人雅士彈曲撫琴論詩的。
清倌人都想著能得貴人贖身脫樓，更何況眼前人是何等的氣魄容貌，身份尊貴。此刻一眾女子都擠在場內，都希冀又羞怯的望著案後的宋昭，唯獨榻上的宋昭，半點興致都無。
他整個人松懶靠著，眉眼冷得厲害，眉頭死死皺著，渾身寫滿了不耐和煩躁。
商念晚悄悄抬眼瞥了一下，心裡暗自吐槽。
真是難伺候，這麼多美人圍著還拉著一張臉。
她心裡泛著幾分無語的誤會，只想縮在人群里當個透明人，趕緊混過這一關，悄悄溜走。
而無人知曉的是，宋昭此刻心裡，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他今夜來聽竹閣，初衷簡單又荒唐。
他受不了自己連日來的反常，更受不了那場荒唐至極的春夢。
他拼命想自救，想把自己掰回正軌。
紅倌人風月纏身、污濁雜亂，他打心底嫌棄，碰都不想碰。所以他特意來了聽竹閣，找這些身家乾淨、品性清雅的女子。
他想試試自己是不是還存著正常心思。
可滿屋佳人環伺，身段娉婷，各色風情擺在眼前，他心底自始至終死水一潭，半點波瀾都沒有。
一時間，他也十分絕望。
年紀正盛的少年，又不是入定的老僧，怎就如此清心寡欲？
難不成是邊關守身如玉素了這麼多年後，物極必反了？
他努力想讓自己升起半分悸動、燥熱、或是歡喜。
無奈，全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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