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渣女威脅,魚死網破
從別莊出來的這一路,商念晚的腳步都是輕快的。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她繞路街市,痛快買下一整套嶄新的宣紙、狼毫與批註古籍,懷裡抱著厚厚一摞東西,指尖觸到嶄新紙頁的那一刻,心底是從未有過的踏實。
這是她憑自己本事掙來的機會,只要她踏踏實實幹,就能解開眼下所有困局。
長久以來,她從未哪一刻像今日這般,看得見前路的光亮。
回到家中,她第一時間把這件事告訴了母親、嬤嬤與劉管家。幾人聽完,皆是又驚又喜,連連替她慶幸,感慨老天眷顧。
晚些時候,信客上門,給商念晚遞了一封信。
沒有落款,字跡卻凌厲扭曲,帶著一股逼人的戾氣。
商念晚指尖一頓,拆開一目十行掃完,滿紙威脅咒怨——是鄭書禾。
逼她明日赴城外道觀一見,否則,便將信物丟失之事告知林燁臣,魚死網破。
商念晚看著信紙,緩緩扯出一抹涼淡的笑。
她本以為,鄭書禾吃了這麼大一場虧,總該學會安分蟄伏。沒想到這人,跌入泥沼仍不知悔改,竟還敢主動招惹,死死攥著舊把柄不肯鬆手。
明知是威脅,明知赴約必然無事生非,可把柄在人手,她別無選擇。
鄭書禾現在已經被逼上絕路。
瘋狗,是會咬人的!
---
第二日,商念晚向將軍府告了一日短假,換了一身素淨常衣,獨自去往城外。
城郊道觀,遠比她想像中更偏僻破敗,坐落於荒山邊角,院牆斑駁脫落,石階生滿青苔,冷清死寂得毫無生氣。
偶爾有道姑垂著頭匆匆走過,個個眼底無神,像被抽走了所有活氣。
商念晚打量著周遭景物,心下冷笑。
京郊道觀不少,也有那恢宏氣派的,聽說王家為了保全自家名聲便將王珍娘送到了青玉觀帶髮修行,那處才是個不愁吃穿的好地方。
約摸再過個幾年,大家把這事忘了,便將姑娘接回去。
再看這兒……也真是難為林家怎麼找到這樣一處破地方,哪裡是清修,分明是囚禁、磋磨人,看來真是厭惡極了她。
她緩步踏入觀中,剛入後院涼亭,便看見獨坐石凳上的鄭書禾。
不過數日未見,鄭書禾早已沒了往日嬌貴明媚的模樣。
一張臉,面色蠟黃憔悴,鬢髮凌亂,渾身裹著一股怨毒戾氣。
聽見腳步聲,鄭書禾回頭,露出了帶著明顯傷疤的左半張臉。
顴骨處凹陷一塊,銅錢大小糙如樹皮,更令人心驚的是凹陷處周圍散落著明顯的坑窪不平,像是被熱油潑過的蠟面。
噁心又瘮人……
看來執行掌箍的宮人沒有留手,每一下都是下足了力氣。
「你倒是風光。」
「看我落得這般境地,你心裡定然得意極了,是不是?」
鄭書禾尖利的聲音響起,滿是不甘與嫉恨。
從前她就艷羨嫉妒商念晚那張美艷絕倫的臉,如今——更嫉妒了!
商念晚冷冷一笑:「是你傳信逼我來的。」
「明明是你有求於人,姿態卻擺得比誰都高。鄭書禾,求人辦事還這般盛氣凌人的,你也算頭一份。」
鄭書禾臉色一僵,隨即笑得更冷,近乎癲狂。
「我求你?」
「商念晚,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你今日肯乖乖來這荒山野嶺,哪裡是我求你?你分明是怕了!」
「你怕我把信物丟失之事全捅出去!」
商念晚眸色一沉,她最恨這樣的威脅,但……很有用。
她的生活剛剛穩定下來,剛剛有脫離苦海的希望,她不能讓一個瘋子毀了。
「嘴長在你身上,你若想說,我攔得住?」
「說吧,你叫我來幹什麼?」
鄭書禾也不是將人叫來打嘴仗的,當下應聲道:
「我不跟你繞彎子。」
「商念晚,我要你幫我重回林府。回到表哥身邊,讓他重新接納我、迎我回去。」
商念晚聞言,微微眯眼,淡淡反問:
「你可真是高看我了,你已被林家徹底厭棄驅逐,我一介旁人,如何能幫你翻盤?」
這話,戳中了鄭書禾所有崩潰與絕望,眼底瞬間翻起血絲。
她又何嘗不知道呢?只是……她實在沒辦法了。
她給林燁臣謝了無數封信,全都石沉大海;她還寫信給鄭氏求情,卻也沒有下文;而在她被大夫確定臉上的傷疤絕無可能恢復之後,她就徹底絕望了!
連最最簡單能籠絡表哥心意的容貌都沒有了,她還有什麼?還能指望什麼!
而這種時刻,她唯一能想到的人竟然只有一個人——商念晚。
「商念晚,你能影響表哥,他喜歡你,只要你願意哄哄她,他會答應的。」
鄭書禾像是陷入了什麼聯想,自顧自的說著,而後又猛的提高聲線,狠毒的盯著商念晚道:
「這件事,你幫也得幫,不幫也得幫!」
「你若不肯成全我,我便拉著你魚死網破!反正我如今一無所有,爛命一條,我什麼都做得出來!」
徹底被逼入絕境的人,最是無所顧忌。
她如今就是死馬當活馬醫,死死纏上商念晚,耍賴、威脅、逼迫,無所不用其極。
看著眼前偏執癲狂、執迷不悟的鄭書禾,商念晚心底冷冷一笑。
果然。
這對男女,皆是一般自私涼薄、不知好歹。
一場教訓,終究還是太輕了,沒讓他們長半點記性。
怒火在心底悄然翻湧,可轉瞬,又被她強行壓下。
她眼下剛得生路,正要安穩著書、擺脫困局,因為這種人打亂計劃實在是太不值得了。
她靜靜看著瘋魔的鄭書禾,思索片刻,緩緩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你要回林府?不計任何代價?」
鄭書禾眼神中閃爍著固執的光:「是!」
這座像活死人墓一般的道觀,她是半點不想待了!
商念晚笑了,生平第一次,她將自己的智謀用在了報復上頭。
「可以。我會想辦法,幫你試一試。」
鄭書禾一怔,隨即臉上綻開一抹陰惻惻的笑。
在她看來,商念晚終究還是怕了,被自己脅迫得不得不低頭妥協。
「算你識相。」鄭書禾眉眼間滿是志得意滿,「你最好盡心去辦。若是敢耍花樣,信物那件事,我可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
商念晚沒反駁,只是笑笑,心底暗忖:蠢貨。
而就在這一日,靜遠別莊書房內。
素來沉穩自持的宋昭,今日卻反常的厲害。
他今日清晨,是在一場春夢中驚醒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