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回邊關,帶你走

  「我記得孝期需守滿三年,」宋昭慢悠悠的開口,眼神掃過二人緊挨著的站位,「但看二位這般情投意合、難捨難分的模樣,怕是等不了三年這麼久。」

  他這話本是譏諷,但聽在林燁臣的耳中,反倒覺得遇見了知音,連忙點頭接話:「小宋將軍所言極是,三年確實太久了。」他順勢看向身側垂首不語的商念晚,自顧自往外爆料:「晚晚心裡一直惦念我,我們早已說好,不用等三年孝期滿,只需守滿半年,便讓她直接入我林府。」

  這話一出,商念晚覺得眼前的宋昭都在冒寒氣……

  守孝不守、禮法不顧。

  為了情愛連底線都沒有急著進門為妾,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痴情,是貪慕榮華、趨炎附勢。

  他對商念晚的印象應該已經是極盡厭惡了。

  果然,前頭傳來一聲冷嗤,又似是贊同調侃語氣的很:「我久居邊關,不懂京城裡的規矩,原來半年便可抵親孝,做人妾室的道理。不過郎情妾意,血氣方剛,也屬正常。」

  若是尋常人說這話,明擺著挖苦,但是換成了風流成性的宋昭身上,這句「郎情妾意、血氣方剛」就能品出不一樣的認可誇讚。

  很顯然,林燁臣全然當做了讚揚,越發得意:「英雄所見略同,宋小將軍果然不拘小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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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昭難得的一噎,沉默片刻,轉向商念晚繼續道:「不知商姑娘如今落腳何處?可有人照顧?有林翰林作為倚仗,想必日子過得不錯。」

  商念晚張了張嘴,終究沒敢出聲,只輕咳了一下,裝作感染風寒不便開口的模樣。

  林燁臣忙做出關心體恤狀態,解釋道:「晚晚如今住在東郊老宅,還有些舊仆伺候,」說著頗為嫌惡的一嘆氣,「都是些老弱婦孺,沒什麼用,跟著晚晚賺口飯吃罷了,等晚晚入府,便要盡數打發了。」

  好傢夥,舊仆忠貞到他嘴裡變成了賺口飯吃。

  宋昭心裡的那點厭煩徹底頂滿了,眼前浮現起了劉皖那個黑瘦的身影勤懇做事的模樣,冷冷一笑:「原來都是些不成器的奴婢,那便早些打發了,平白占著口糧。」

  湖邊風越來越大,吹得帷帽薄紗不停晃動。

  宋昭沒了繼續看戲的興致,多看一眼都覺得礙眼。他冷著臉,不再多言,拱了拱手,乾脆離開。

  商念晚徹底無語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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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沐轉瞬結束,到了上工之日,商念晚早早收拾妥當,換回一身利落的青衫男裝,她又變成了將軍別院那個做事穩妥的小文書——劉皖。


  晨起照常到教場扎馬步,操練結束後就去忙書房的活計,一進門,果然正遇上宋昭。

  他又恢復了清冷寡淡的神色,見了她沒有躲避,只抬手指了指岸上堆積如山的軍報——小山一樣高,感情是特意等他上工來整理的。

  商念晚任命走上前去,安安靜靜的開始工作,腦中卻在不斷琢磨:上次中藥的事情他未曾宣揚,只是這藥到底是誰下的?她很好奇。

  抬頭瞧了一眼伏案工作的宋昭,商念晚還是把疑問咽了下去,好不容易這事告一段落,他若再問惹惱了宋昭可怎麼辦?

  反正以他的性子總不會吃虧的,該是解決了吧?

  「你此前上交的邊防戰例策論,條理清晰,切中要害,寫得很好。」正琢磨著,宋昭突然開口讚揚。

  商念晚一愣,這才反應過來是前幾天宋朝布置給他的戰例論述,態度恭謹答道:「將軍過譽,屬下只是據實分析。」

  那篇策論,是她結合邊關地勢、兵力短板、實戰利弊寫的,沒有半點空話,全是實打實的落地見解,無論作為攻方或守方都經得起推敲。

  宋昭初看到那篇策論時十分驚喜,他果然沒有看錯人,這人在兵法上確實有獨到的見解。

  「你心性沉穩,思路通透,是塊實幹的料子,」宋昭不吝誇讚,「做個小小的文書確實委屈你了。」

  商念晚笑笑,剛要自謙,卻聽宋昭語氣一轉。

  「京城浮華冗雜,不適合沉心做事,你且跟在我旁邊學段時間,等我回邊關,你隨我一同啟程。」

  突如其來的安排讓商念晚心頭驟然一緊,去邊關?她?!

  幾部沒有任何遲疑,她當即輕聲回絕:「將軍抬愛,可屬下不過一小小文書,哪堪重任?還是……不去了吧……」

  宋昭執筆的動作一頓,嗤笑一聲:「來我府上時還說什麼鞍前馬後絕無二話,如今我要帶你去邊疆,卻不肯了?」

  商念晚呼吸一滯,訕笑開口:「小的……只是自覺蠢笨……」

  「你若是蠢的就沒聰明的了,」宋昭抬眼,「可是因為你的父親?放心,我會帶上他一起,你父子二人在京中也沒有別的牽掛,不若離開奔個好前程。」

  商念晚一時語塞,邊疆歷練,是多少幕僚求之不得的機緣。遠離京城紛爭,憑實幹立功名、掙前程,坦蕩光明。更何況宋昭還把她名義上的「父親」的安頓問題都解決了,好像實在沒有什麼拒絕的理由。

  商念安苦笑一聲:他可真貼心啊……可自己愁的壓根不是劉管家!自己要是走了,母親、小妹、父親的冤案可就徹底沒指望了。

  她低頭琢磨著如何合理的推辭,支支吾吾道:「屬下習慣京城生活,無遠赴歷練之心。」


  不過這麼敷衍的答案,顯然沒能讓宋昭滿意。他索性撂下筆:「你一個小廝倒是過慣了錦衣玉食的日子,挑起地方來了。」

  商念晚一時語塞,頭垂的更低了。

  「是為了商家大小姐吧。」肯定的語氣,慍怒的聲調:「你可知,她半年後便要入林府為妾。你的父親與你,在林家與她的眼中皆是累贅,入府之日,盡數會被打發驅逐。」

  「明知竹籃打水一場空,還要執意留下?」

  語氣中滿是恨鐵不成鋼。

  商念晚猜宋昭的眉頭一定是死死蹙著的,頗為嫌棄打的看著她。

  不過……這倒是一個好理由。

  「屬下知曉。」她抬頭,神色平靜又執拗:「小姐一日未嫁。便不是林家人,屬下在一旁護著,總有叫她看得見的一天!」

  痴心糾纏、上趕子倒貼……此刻的自己一定很賤,商念晚這樣想著。

  果然,商念晚這話一出,肉眼可見的,宋昭眼底竄上了火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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