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利益至上的藥材商人
誰知蘇明貴直接擺了擺手，態度堅決：「哼，趙磊，咱們實話實說，咱倆今天是頭一回見面，一單生意都還沒做成，我憑什麼為你的私事得罪人？」
趙磊心頭一沉，對方的顧慮合情合理，彼此沒有交情，對方確實沒有義務摻和進他的糾紛里。
蘇明貴繼續說道：「我就是個走鄉串戶收藥材的販子，誰手裡有貨，我就和誰交易。貨的來路，我從來不問，也沒必要問。」
藥販有藥販的生存規矩，藥材的來源是採藥人、獵戶的核心秘密，若是藥販隨意打探、泄露貨源，等於斷了別人的財路，往後沒人敢和他做生意。
更重要的是，要是他這次幫趙磊出頭，得罪了後續可能拿著贓貨找他銷贓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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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出去之後，那些手握灰色貨源的賣家都會遠離他，斷了自己的生意門路。
蘇明貴的拒絕，完全是商人趨利避害的本能。
趙磊心裡清楚這層利害關係，也不再強求，話鋒一轉：「蘇大哥，我理解你的顧慮。那咱們換個方式，我以長期固定合作商的身份，和你談後續的生意，你看可以嗎？」
「固定合作商？」蘇明貴滿臉疑惑，這個說法他聞所未聞。
趙磊耐心解釋：「我既然入秋就能獵獲高品質麝囊，往後也能持續穩定產出各類名貴山貨藥材。往後我手裡的貨源，固定等你過來青峰鎮的時候，優先供給你收購。」
蘇明貴眼珠轉了幾圈，看向趙磊的眼神多了幾分審視和不信任。
眼前這個年輕人年紀不到三十，空口許諾長期供貨，在生意人眼裡毫無說服力。
商場之上，空談的承諾一文不值，就像現實里有人開著普通麵包車談大額生意，遠不如豪車加持來得讓人信服，實力擺在明面上，話語才有分量。
趙磊看出了對方的疑慮，轉身走到柴火房，拎出一塊風乾的林麝臘肉，放到桌上：「蘇大哥，空口白話不算數，我打獵的本事，十里八鄉人人皆知，你可以去問問鄧老闆。」
蘇明貴卻嗤笑一聲：「我知道你狩獵本事厲害，可這跟我收藥材有什麼關係？我又不做野味生意。」
趙磊微微一愣，這才意識到蘇明貴是個極致務實、只認實打實利益的人，油鹽不進。
可不得不承認，這人對商機的敏感度極高，一聽聞有稀缺名貴藥材，一路馬不停蹄趕來，一點沒有耽擱。
眼下僵局已成，想要撬動蘇明貴幫忙，趙磊必須拿出更有分量的籌碼才行。
趙磊連忙趁熱打鐵，繼續規勸：「蘇大哥，我身後這棟兩層紅磚樓，就是我兩個月靠著打獵掙出來的。獵捕林麝、趕氣血取出麝囊，我絕對有十足把握。」
他還想接著鋪墊，蘇明貴卻不耐煩地抬手打斷：「好了好了，趙磊同志，你有貨咱們就談價交易，沒東西的話，就等你手裡有貨再說。我時間寶貴，你這兒要是沒實物，我還要趕去下一家收藥材。」
話音剛落，蘇明貴便作勢起身要走。
趙磊眼看好不容易等來的線索就要徹底斷掉，急忙伸手攔住對方，語氣急切：「蘇大哥，你就幫我這一回！偷麝囊的賊人沒抓到，我心裡實在不安。你只需稍微透露下誰在出手麝囊，事成之後我絕不牽扯你，而且那三顆麝囊，我直接以市場價九成賣給你。」
蘇明貴聞言嗤笑一聲：「哈哈哈趙磊同志，就算你開出這個條件，我也不會幫你。我是生意人，只認實打實的利益。我明知這批貨來路不正，完全可以狠狠壓價，壓到七成，對方急著銷贓脫身，肯定會答應。我何必為了你得罪人，放棄唾手可得的好處？」
趙磊心裡倒吸一口涼氣，暗自感嘆這人果然是只認利益的老狐狸，竟打算借著這件事兩頭牟利。
他只能繼續加碼，咬咬牙開出籌碼：「蘇大哥，咱們建立長期合作，往後我進山獵到的所有名貴藥材，全都優先供給你，全部低於市場價一成出手。你就幫我透一點消息，這點舉手之勞而已。」
在趙磊的盤算里，就算讓利一成，售價也遠高於供銷社的收購價，自己依舊有利可圖。
而且他本就常年進山，順帶採挖草藥也是順水推舟，還能多開闢一條收入門路。
更重要的是，小偷偷盜手法老練，今日能偷走麝囊，日後難保不會再次下手，他必須儘快揪出此人。
可蘇明貴常年混跡藥材江湖，見過太多空口許諾的人，壓根不信趙磊的畫餅。
反倒反問：「趙磊同志，你一個獵戶，進山認得草藥？麝香是林麝身上的物件，土裡的草本藥材你分得清嗎？它們認得你，你可認得它們？」
一句話直接噎得趙磊啞口無言。
他對草本藥材確實一竅不通，若非機緣巧合獵到林麝，壓根不會涉足中藥材生意。
他也察覺到，蘇明貴對他的稱呼從之前的「小兄弟」變成了疏離的「同志」，擺明了要和他劃清界限。
趙磊沒有氣餒，思索片刻開口：「蘇大哥，我雖說不懂草藥，但我愛人懂。」
蘇明貴滿臉不屑：「你婆娘？青峰鎮鄉下的婦人，頂多認得艾草這類尋常草藥，不值什麼錢。」
「我愛人不一樣，她是正經學醫的，現在是咱們大隊的駐村隊醫。」
蘇明貴依舊不為所動，擺了擺手：「趙磊同志，今天就到這吧，我還有別的事，後續合作以後再說。」說完便執意要離開。
趙磊情急之下，脫口而出：「蘇大哥你別急！我愛人跟你同姓，也是雲昌縣人，說不定你們還認識！」
蘇明貴邁出的腳步驟然停住，猛地回頭，眼神里滿是疑惑：「她叫什麼名字？雲昌縣什麼時候來了這麼一位年輕女醫生下鄉？」
趙磊連忙上前：「她叫蘇婉清，雲昌縣本地人，嫁給我之後，我們好些年沒回過娘家了。」
蘇明貴瞬間僵在原地，眼神恍惚，像是陷入了久遠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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