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是不是管得太寬了!
聞言,沈寒雁震驚,「差一點定親?那為什麼後來沒定親?」
明涯喝了口茶,輕嘆一聲:「因為曹家太複雜,人心不齊,各自為營,為了利益不擇手段。」
「你外祖父不同意你娘嫁去曹家。」
「那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嫁過去就是跳進火坑。」
「曹益海雖然是個有情有義的人,但他愚忠愚孝,不懂變通,也處理不好家族中人的關係。」
「你外祖父認為他保護不了你娘。」
「沈凝生母的下場,也足以印證這一點。」
「你外祖父不惜斷絕關係威脅,才斬斷了你娘和曹益海的姻緣。」
聽完後,沈寒雁心情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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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沈凝是收養來的,但今日才知沈凝的身世。
也沒想到她娘跟沈凝的爹,竟是青梅竹馬。
「對了,他們當年被拆散後,曹益海娶了個妻子,眉眼與靜秋很像。」
「想來也是忘不掉靜秋的。」
「可惜,那樣的家族,不能讓靜秋嫁過去。」
沈寒雁若有所思,心中有了幾分猜測。
她娘是不是將對曹益海的感情,都寄托在了沈凝的身上?
秦素盈忍不住開口:「沈凝這樣的身世,有了如今錦衣玉食的生活,更應該感恩戴德才對。」
「怎會恩將仇報,害死沈家上下呢?」
沈寒雁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沈凝給我下毒,被我當場抓到過。」
「爹娘也知道,但輕飄飄就過去了。」
幾人臉色大變。
砰——
明燼狠狠拍桌起身,「她給你下毒都不管?姑姑腦子是被蟲啃了嗎!」
話音剛落,丫鬟來報,丞相夫人來了。
明涯當即起身,「來得正好,我去勸勸她。」
「就算她一時半會不全信,至少也讓她先提防著沈凝。」
很快,明涯將明靜秋帶到了正廳。
明靜秋開門見山道:「大哥,我知道寒雁在你這兒,我要帶她回去。」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她三番四次忤逆我和她爹,必須嚴懲。」
「你不要一味縱容她包庇她!」
聞言,明涯皺起眉,「我以為你來是要哄她回去,原來是要帶她回去受家法?」
「你這個當娘的,不能這麼偏心。」
「沈凝做了錯事,你也會這樣罰她嗎?」
明靜秋神情嚴肅,板著臉道:「那是當然!」
明涯反問:「那沈凝給寒雁下毒,你怎麼罰的?」
明靜秋一怔,頓時有些心虛,氣急敗壞道:「寒雁連這個都告訴你了?」
「我就知道,她就是來跟你告狀的!」
「她還跟你說什麼了!是不是還說沈凝會害死我們全家!」
「她就是嫉恨凝兒,才這樣污衊她!對自己妹妹都如此歹毒,我怎麼會養出這樣的女兒!」
聽著明靜秋這些話,明涯臉色愈發難看。
最終忍不住怒斥:「住口!」
「寒雁是你的女兒,也是我看著長大的,她什麼品行我一清二楚!」
「倒是你,沈凝給你下迷魂藥了?讓你這樣是非不分!」
「寒雁就在我家,哪裡也不去!」
「再敢罰寒雁,那我也請家法!」
明涯第一次對自己這個妹妹如此大聲說話。
中氣十足的怒吼聲,帶著極強的震懾。
明靜秋霎時紅了眼眶,怒道:「寒雁是我女兒,不是你女兒!」
「大哥是不是管得太寬了些?!」
明涯面色鐵青,「你我都管得,我還管不得沈寒雁?」
「有本事你別姓明!」
此話一出,明靜秋的眼淚掉了下來,氣得說不上話,轉身奪門而去。
明涯也氣得頭疼。
沒親耳聽到那些話時,他也不敢相信自己妹妹竟然偏心到這個地步。
不知道寒雁受了多少委屈。
沈寒雁和舅母表哥三人靠在正廳拐角的牆後。
聽到了所有的對話。
看著沈寒雁泛紅的眼眶,秦素盈將沈寒雁抱在懷裡,輕輕拍著她後背。
「沒事,以後不回丞相府了,還有舅舅舅母呢。」
這一刻,沈寒雁強忍著克制著的所有情緒,都再也忍不住。
淚水洶湧,打濕了秦素盈的衣衫。
但只是片刻,沈寒雁便恢復了平靜。
她擦去眼淚。
走進正廳,詢問舅舅。
「舅舅,你知道曹益海可留下什麼東西?」
「可有墓地?」
明涯想了想說:「有個衣冠冢。」
「在城外定音坡,是當年靜秋立的。」
沈寒雁一驚,「曹益海死了,曹家人連墳都沒立嗎?」
明涯搖搖頭,「死在戰場,屍骨無存,消息剛傳回來的時候,曹家設有靈位,但後來曹家分家散了,估計靈位也沒了。」
「只剩下明秋給他立的衣冠冢。」
聞言,沈寒雁連忙開口:「舅舅能帶我去看一眼嗎?」
「走吧,我帶你去。」
明涯立即帶著沈寒雁出發。
-
定音坡。
山坡上風景極好,草木旺盛,大片野花盛開著。
樹蔭下,那處衣冠冢還似嶄新,周圍的雜草清得乾乾淨淨。
石碑前放著一個酒罈,還有許多吃的和花。
常有人來祭奠。
沈寒雁蹲下身,拂去了石碑前的落葉。
忽然看到石塊底下露出來的一角木盒。
她挪開石塊,從土裡刨出來。
吹開泥土,打開木盒。
裡面竟是幾封信。
她陸續展開。
裡面寫著:一寸相思終未改,年年風月念君歸。
沈寒雁一怔,這是她娘明靜秋的筆跡!
又打開其他書信,裡面寫著:凝兒長得很像你我,我會將她當做我們的親生孩子對待,你九泉之下可以安心。
這一刻,沈寒雁終於明白,娘為何偏心沈凝。
因為愛屋及烏。
那她又算什麼?
沈寒雁自嘲一笑,將書信收入懷中,將木盒埋回原處。
有了這樣東西,明靜秋就不能再威脅她了。
「舅舅,我們走吧。」
回到京都城時,見城門正在張貼告示。
過往行人都會嚴查,馬車在隊伍里排了一會。
沈寒雁撩起帘子看了一眼牆上張貼的告示,是一張通緝令。
但有三張畫像,長相各不相同。
通緝令上卻說這是同一個人。
「萬屠,山匪二當家,剿匪時此人逃掉,流竄作案,殺妙齡女子,擅易容,提供線索者,賞金萬兩。」
難怪城門處查得這麼嚴。
「這萬屠這麼值錢,豈不是殺了不少人。」沈寒雁驚訝。
明涯解釋說:「聽說這人手上已有近百條人命,至今無人知曉其真實相貌,極擅偽裝,為了抓這個人,聽說大理寺都出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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