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若和離,我就自盡!
她也不敢提太多條件,怕皇帝覺得為難,畢竟封侯的旨意是皇帝親自下的。
她可以不要段雲辭的爵位,只要宅子就行。
話一出,禹疏寒和皇帝皆是一驚。
皇帝詫異,「你要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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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是不行,但……」
話音未落,忽然身後傳來一個凌厲的聲音:「不行!」
隨即便見太后走進了御書房。
「休夫,當然不行。」
太后神情嚴肅,語氣強硬。
「沈寒雁雖然奪得大比武第一,但也不能事事都依她。」
「多少人都盯著她,她出人頭地便立刻休夫,如此無情無義之舉,若人人效仿,後果不堪設想!」
禹疏寒眼神一冷,「段雲辭拿沈寒雁的軍功換來榮華富貴,又三妻四妾,有欺瞞陛下之嫌,此等不忠不義之人,怎麼不能休?」
「更何況,大比武第一的獎賞,是陛下親口承諾過的。」
皇帝坐在龍椅上,已經滿頭冷汗,緊張地攥緊了手指。
太后又說:「獎賞當然有,可以賜宅將軍府。」
「如此重的獎賞,已經算是破格嘉獎。」
「還有,沈寒雁鬧和離,丞相夫人可是也進宮了,說沈寒雁若是和離,她就自戕。」
「哀家這也是為了沈寒雁好,難不成要她背上一個弒母的罪名?」
「大瑞將士,若連孝義都做不到,又談何忠君愛國?」
這話如一道悶雷落在沈寒雁腦海。
讓她渾身一震。
自戕?
皇帝和禹疏寒亦是一驚。
禹疏寒眉頭緊鎖,丞相夫人竟真能逼迫到這個地步?
生養之恩比天大,沈寒雁不能休夫了。
這時太后轉頭看向她,「你自己選吧。」
「你可以和離,但你娘會自戕,並且段家的東西還是段家的,宅子不能給你。」
「畢竟那宅子是賜給承安侯的府邸,陛下金口玉言豈能兒戲?」
「第二個選擇,不和離,陛下賜你將軍府,當做此次大比武的獎賞。」
沈寒雁問道:「我娘真進宮了嗎?」
太后回頭看了一眼御書房大門,「她就在外面。」
沈寒雁只覺一陣錐心般的刺痛襲來。
她成全段雲辭和沈凝不好嗎?
為什麼要阻止她休夫!
她緊攥著拳頭,咬咬牙,答道:「我選第二個。」
若背上逼死生母的罵名,她的前程也毀了。
見沈寒雁已經做出選擇,禹疏寒便沒有再說什麼,抬步離開了御書房。
外面,明靜秋的確在,一臉憔悴的模樣,還在抹眼淚。
「攝政王。」明靜秋行禮。
禹疏寒眼神冰冷,低聲道:「明夫人,但願有朝一日你不會為今日所為後悔。」
說完,他拂袖而去。
御書房內,小皇帝擦了擦額頭的汗珠,連忙說:「既如此,那朕賜你將軍府,乾寧街附近正好還有一個大宅子,比承安侯府還有大些。」
沈寒雁眸光黯然,「多謝陛下。」
乾寧街,正是承安侯府在那的那條街。
皇帝還特地賞賜了比候府還大的宅子,是怕攝政王那裡不好交代嗎?
離開御書房後,沈寒雁看到了娘。
明靜秋擦了擦淚,上前拉住她的手,「走,回家說。」
「有什麼事是不能坐下來好好說的呢,非要鬧成這樣。」
沈寒雁麻木地任由她拉著走。
看著牽著她的那隻手,明明小的時候覺得很溫暖。
可現在怎麼如此冰涼。
涼到了心裡。
出了宮,上了馬車。
沈寒雁才開口:「你特地進宮,就是為了阻止我休夫。」
「不惜以死相逼嗎?」
明靜秋紅著眼眶,怒道:「是,你若和離,我就自盡!」
「你讓我丟盡臉面,不然我何至於親自進宮求太后。」
沈寒雁紅著眼眶強忍著眼淚,不甘心地追問:「為什麼!」
「為什麼這樣對我?」
「還是為了沈凝嗎?」
「明知道我很痛苦,也視而不見,強迫我留在段家,讓我當段家的墊腳石!」
明靜秋的眼淚掉了下來,眼神帶著怒意。
「你怎麼那麼自私?你為什麼做事從來不考慮你妹妹的處境。」
「你和離了,她怎麼辦?」
「她不像你,有軍中官職,有親衛。」
「你拋下她,她要怎麼活?!」
果然是因為沈凝。
沈寒雁眼淚奪眶而出,她狠狠掐著手心。
「為了沈凝,你以死相逼。」
「她是養女,我才是你親生的啊!」
明靜秋別過臉去,說:「我寧願凝兒才是我親生的!」
看似一句氣話。
可卻猶如利刃,徹底扎穿了沈寒雁的胸膛。
她倔強地抹去眼淚,「好,你就當沒生過我吧。」
「從今日起,沈凝才是你的女兒!」
「祝你們一家幸福,永遠在一起。」
說完,沈寒雁喊停馬車,跳下馬車離開。
明靜秋也被這話氣得渾身發抖,衝出馬車,「站住!」
沈寒雁卻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回頭。
步伐堅定。
離開後,沈寒雁途徑一個小酒館,便進去喝了兩杯。
心中煩悶。
她知道爹娘偏心,但今日才知道偏心到什麼地步。
竟然用自戕來逼她妥協。
過了一會,忽然一個陰影籠罩住她。
「寒雁,先去舅舅家住兩天吧。」明涯拍了拍她的肩膀。
沈寒雁一怔,「舅舅怎麼來了。」
明涯嘆息道:「大比武的結果要稟報陛下,今日正好在家中休息。」
「你娘進宮的事,我都知道了。」
今早明靜秋便來找過他,哭了一通,說不明白為什么女兒變得這樣忤逆她。
自盡相逼的事,他也知道。
勸過,但沒勸得住。
「走吧,你舅母給你做了不少美味佳肴,別一個人喝酒了。」
明涯奪過沈寒雁手中的酒壺,拉著她起身上了馬車。
回明家的路上,舅舅安慰道:「不要跟你娘置氣,哪有爹娘不為自己孩子好的。」
「你娘要是說了什麼重話傷了你的心,那也是一時氣話。」
出征三年,他是看著沈寒雁成長起來的。
受再嚴重的傷也從沒哭過,可剛剛在酒館裡找到她的時候,她臉上全是淚。
沈寒雁情緒低落,「她說,寧願沈凝是她的親生女兒。」
聞言,明涯渾身一震,僵了片刻。
皺眉沉思後。
他猶豫著解釋說:「養育沈凝多年,也是當親生孩子對待的。」
「你娘的意思應該是,都是女兒,沒有親疏之分。」
聽舅舅的語氣,也是很不容易才想到這個理由。
沈寒雁緩緩開口:「舅舅,若是沈凝會害死全家呢?」
明涯瞳孔一震,震驚地看著她。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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