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斷脈散是他下的!

  「沈姑娘來購買過三次寒骨,我都有記錄,還有沈姑娘沒有銀兩付錢,便拿了首飾相抵。」

  東西呈上,沈修海拿起來看了一眼。

  那幾樣首飾,的的確確是沈凝之物,丞相府出去的東西,他豈會認不出。

  沈凝呼吸一窒,慌亂搖頭,「我沒有。」

  「我真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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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修海攥住了玉鐲,眼神一冷,「這的確是你首飾。」

  「你竟購買毒藥,給你姐姐下毒?」

  沈寒雁撐著身體坐起,看向已經臉色發白的母親。

  「娘,你現在信我了吧?」

  「我親手抓到沈凝往我湯藥里下毒,我沒有冤枉她!」

  明靜秋聞言,猛然回神。

  當即呵斥:「不!這不可能!」

  「凝兒平日裡連只螞蟻都不敢踩死,怎會毒害自己的姐姐?」

  「她性子柔弱膽小,這是大家都知道的!」

  「更何況,京都城內明令禁止醫館藥鋪出售毒藥,凝兒怎麼可能找得到?」

  「蹊蹺太多,不可輕信這大夫一面之詞。」

  沈寒雁心中感慨,娘的懷疑不無道理。

  只是為沈凝辯解之時,竟這麼快就想到了理由。

  明靜秋眼神懷疑地看了沈寒雁一眼,「這大夫是寒雁親衛帶來的,不無勾結的可能。」

  「這斷脈散,亦是過於巧合。」

  聽見這話,沈寒雁瞳孔一震,震驚抬頭。

  心口陣陣刺痛。

  她自嘲輕笑:「娘想說,是我收買大夫,是我自己服下斷脈散,誣陷沈凝?」

  「娘,你如此信她,就不怕她害死全家嗎!」

  明靜秋蹙眉,「合理懷疑罷了,昨日你被我責罰,對凝兒懷恨在心也不無可能。」

  「只是我沒想到,你竟會狠毒至此,給自己下斷脈散。」

  沈寒雁難以置信,眼角淚水滑落。

  已無辯駁力氣,心中只餘下一片寒意。

  這時大哥和大嫂都來為沈凝求情,認為沈凝的性子做不出毒害姐姐的事情。

  沈修海思量過後,讓葉泠帶著霍夜先出去。

  一家人齊聚,沈修海沉聲道:「寒雁的確中了斷脈散,險些喪命。」

  「就罰凝兒祠堂禁足三日。」

  「一家人以和睦為主,我也就不追查今日之事誰對誰錯了。」

  「此事到此為止,今後都不許再提!」

  眾人齊齊答道:「是!」

  沈凝暗暗鬆了口氣。

  這個結果,沈寒雁大失所望。

  隨後大家離開了房間,沈修海叮囑沈寒雁好好休養。

  沈寒雁叫住了他:「爹,你心裡是懷疑的吧。」

  若是完全不信她,就不會罰沈凝禁足祠堂了。

  明明信了那些證據,對於差點害死她的人,僅僅是懲罰禁足兩日。

  沈修海負手轉身而來,目光複雜。

  「人孰無過,你何必執著不放。」

  「更何況還是你的家人。」

  沈寒雁不甘心地攥緊了拳,「她給我下了三個月的毒!若非我命大,我就真死了!」

  「我昏迷三個月也是她害的!」

  沈修海嘆了口氣:「凝兒是被迫嫁去給你沖喜的,她心中有怨是正常。」

  「你們既是姐妹,當各退一步。」

  「難道真要她以命償還嗎?」

  被迫?

  沈寒雁氣笑了。

  「爹,若我說沈凝將來會害死全家呢!爹會死,娘也會死,整個丞相府的人都會被她害死!」

  「當年京都城時疫,我跟爹說過的話,不是應驗了嗎。」

  京都城曾有過一場時疫,當時還未爆發,她提前夢到了,那段時間死活不讓爹娘出門,讓爹稱病告假沒有上朝。

  全家人半個月沒有外出。

  時疫爆發後,整個丞相府,無一人染病死亡。

  沈修海臉色驟變,「你是說,你又夢到了?」

  沈寒雁認真點頭。

  她想爹就算不全信,至少也會有所防備。

  然而沈修海卻面色慍怒一拂衣袖,「你就這麼恨你妹妹?」

  「她不過就是嫁給段雲辭,給你沖喜,竟讓你憎恨至此?」

  「當年京都時疫不過是巧合,哪能事事都應了你的夢。」

  「當初就不該讓你跟著那山中老道鬼混,學了一身裝神弄鬼的臭毛病!」

  說罷,沈修海生氣離去。

  沈寒雁的話還哽在喉嚨,看著爹冷漠離去的背影,她輕嗤一聲。


  自嘲一笑。

  沒有一個人信她。

  她擦去眼角淚痕,喚了一聲:「葉泠。」

  葉泠立刻進入房間,「將軍!」

  沈寒雁:「問過霍夜了嗎?斷脈散是不是他賣給沈凝的?」

  葉泠答道:「他害怕罪加一等,已經主動交代了,斷脈散不是他賣出去的。」

  沈寒雁眉頭微蹙,眉間浮現一抹困惑之色。

  斷脈散不是沈凝下的?

  想想也是,誰會在往飯菜下毒後,還親自送來。

  沈凝還沒有蠢到這個地步。

  回想昨日回府之後發生的所有事,想到了昨晚大哥來看她時說的話。

  是大哥!

  沈寒雁指節攥得發白,雙眸發紅。

  不知是為沈文鈺報仇,還是別的原因。

  一個個都想要她的命。

  沒有人希望她醒來。

  血脈相連的親人,不過如此。

  她輕嗤一笑,眼神恢復冰冷,「既然沒有人把我當家人,那這裡也不再是家了。」

  「葉泠,我們走。」

  葉泠連忙上前扶住她,沈寒雁每走動一步,心口都在發疼。

  她冒險拿斷脈散去賭,竟然只讓沈凝禁足兩日。

  這苦肉計,再也不用了。

  反正也沒人會心疼。

  「將軍,我們直接回候府嗎?」

  「離開之前,還有一件事。」

  片刻之後,沈寒雁邁入秋風苑。

  沈鳳川和劉漱玉正在院子裡哄沈文鈺。

  因為那把匕首被沈寒雁搶回去了,沈文鈺正為此哭鬧不停。

  但當迎上沈寒雁冷冽的眼神,沈文鈺一下就不敢哭了,縮了縮脖子,滿眼恐懼。

  劉漱玉的臉色很不好,立刻牽走沈文鈺,「走,我們出去玩。」

  沈鳳川關切道:「寒雁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好好休息嗎?」

  沈寒雁開門見山,「我的東西,是不是該還給我了?」

  聞言,沈鳳川一下便意識到是那把劍。

  此劍削鐵如泥,他憑藉這把劍,已經在禁軍升為校尉。

  此等神兵可遇不可求,他怎捨得給沈寒雁。

  「寒雁啊,那槍已經融了,打造了一把長劍,你內力盡失怕是拿不動。你留著沒用,何必……」


  沈鳳川的話還未說完,沈寒雁冷聲打斷:「那也是我的。」

  不知為何,沈鳳川感覺沈寒雁的眼神格外冰冷。

  一種不近人情的冰冷。

  沈鳳川攥緊了手心,「寒雁,你的請求,大哥恐怕無法答應你,爹也不會讓你把劍拿走的。」

  沈寒雁眼底泛過一抹寒意。

  「你以為我不知道,斷脈散是你下的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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