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揭穿沈凝下毒!

  直到此刻,沈寒雁忽然明白。

  大家都當她死了,所以丞相府沒有她的住處了。

  爹娘早就當沒有她這個女兒了,所以她的委屈,都不重要了。

  

  沈風川眼底泛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轉身之際,眼神變冷。

  「你要鑽牛角尖,我也沒辦法。」

  「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吧。」

  轉身邁出大門,沈風川嘆了口氣。

  從小到大,爹都說他資質平平,習武天賦連寒雁也不如。

  天賦是種很殘忍的東西。

  代表他怎麼努力都追不上沈寒雁。

  他是爹唯一的兒子,又是長子,被寄予厚望。

  若沒有沈寒雁做對比,他會是爹心裡最厲害的。

  昏迷著多好,偏偏要醒來。

  ……

  沈風川離開沒多久,沈凝也提著食盒來到了祠堂。

  「姐姐,我給你帶了些吃的。」

  沈寒雁看也沒看,並未理會。

  「娘很生氣,說要罰你跪上七日呢,沒有吃的可怎麼熬。」

  她一臉心疼的模樣,可語氣里卻透著幾分幸災樂禍。

  沈凝蹲下身,「姐姐想知道為什么娘這麼疼我嗎?」

  「因為她喜歡我這樣乖巧懂事的女兒。」

  「你當初一意孤行去戰場,可看見過娘為你流的淚,你若真在乎家人,就不會執意奔赴戰場。」

  「你離家的那一刻起,爹娘都當你死了。」

  「這三年,是我在爹娘身邊盡孝,在娘心裡,我比親女兒還要親。」

  「你不該回來的,因為這裡,已經沒有你的位置了。」

  「整個丞相府,已經沒有一樣東西是屬於你的。」

  沈寒雁緊攥著拳,怒斥:「不想死就給我滾!」

  看見沈寒雁生氣,沈凝得意一笑,起身離開。

  沈寒雁醒了又怎樣。

  到底還是她贏了。

  夫君,爹娘,家產,都是她的。

  沈凝離開後,沈寒雁冷靜下來。

  三年未歸,似乎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膝蓋傳來鑽心的疼,她有些受不住了。

  瞥見旁邊站著的兩個嬤嬤也在犯困打呵欠,沈寒雁起身往她們手裡塞了一張銀票。


  「兩位嬤嬤受我連累,實在是抱歉。」

  「你們去外面的涼亭里坐著歇會吧,夜裡沒人來,放心,我不會逃跑。」

  嬤嬤方才還犯困的眼神突然放光,連連推脫。

  「二小姐,這可使不得。」

  「您往日在府里的時候可沒少關照我們,這錢我們可不能收。」

  沈寒雁硬塞給她們,「徹夜守著很辛苦,就當犒勞你們了。」

  兩位嬤嬤相視一眼後,朝沈寒雁道謝行禮,便去外面涼亭了。

  沈寒雁關上了門。

  幽暗的祠堂里,她坐下來捶了錘腿。

  該來的都來過一趟了,後半夜應當清淨了。

  窗外忽然傳來翅膀撲騰的聲音。

  沈寒雁起身打開窗,見到阿隼站在窗外。

  還帶來了葉泠的字條。

  葉泠說,已完成任務。

  沈寒雁唇角微揚,隨即立刻找來紙筆給葉泠回信一封。

  事情已辦妥,就等明日了。

  懸著的心落下,沈寒雁忽然感覺飢餓,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

  她將兩個食盒都打開。

  當打開一個湯盅時,忽然聞到了斷脈散的味道。

  邊境時,敵軍曾偷襲他們糧草,在糧草中下了斷脈散,導致許多人經脈寸斷。

  那個味道,她永遠也忘不掉。

  竟然在沈凝送來的湯盅里,又聞到了斷脈散的氣味。

  又給她下毒!

  咬咬牙,她端起湯盅猛喝了一口。

  中了斷脈散,不動用內力就不會立刻發作。

  偏偏她現在內力盡失。

  一時半會死不了,反倒能控制在什麼時候發作。

  將食盒裡飯菜吃完後,沈寒雁滿足地躺下休息。

  ……

  翌日。

  天剛亮。

  祠堂內傳來一聲慘叫。

  兩個嬤嬤正打盹,聽見聲音立即衝進祠堂。

  便見到了口吐鮮血倒在地上的沈寒雁。

  「二小姐!出什麼事了!」

  「來人啊!」

  外面傳來嘈雜的腳步聲,不多時,爹娘都趕了過來。


  沈修海眉心一跳,立刻抱起沈寒雁趕到內院房間。

  「看起來像是中毒了,還有一口氣在,快請太醫!」

  「還有,她吃過什麼東西,全都拿過來。」

  沈修海沉著吩咐,急促的聲音里藏著幾分焦急。

  看著送來的食盒,娘眉頭緊鎖,「自家後廚做的飯菜,怎麼會有毒。」

  沈寒雁悠悠轉醒,又是一口血嘔了出來。

  瞬間染紅了衣襟。

  觸目驚心。

  「爹……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好痛……」

  斷脈散發作,經脈寸斷之痛,已經襲來了。

  沈修海慌了神,拿著手帕擦拭她臉上的血,「不會有事的,已經去請太醫了。」

  就在這時,葉泠帶著霍夜大夫趕來了。

  求見沈相和沈寒雁。

  沈修海打量了對方一眼,「你是虎賁軍的人?」

  葉泠:「我是沈將軍的親衛。」

  沈修海有些詫異,他這個女兒竟然都有自己的親衛了。

  「沈將軍怎麼了?」葉泠心系床榻上的沈寒雁。

  「像是中毒了,已經請太醫了。」

  聞言,葉泠心頭一緊,沈將軍昨夜來信可沒說會中毒啊。

  也是計劃一環嗎?

  「太醫怎麼還沒來!我帶了個大夫,不如先讓他看看。」

  「也好。」

  葉泠立刻把霍夜拽了進來,霍夜來到床邊,給沈寒雁診脈後,臉色大變。

  「沈相,沈將軍這是中了斷脈散。」

  「使人經脈寸斷變成廢人,過程痛苦萬分。」

  聞言,沈修海變了臉色,「可有辦法解毒!」

  「我試試!」

  霍夜立即取出解毒丸給沈寒雁服下,又配合施針,沈寒雁身體的劇痛漸漸消失。

  毒解了。

  霍夜退後幾步,「沈將軍因為受傷內力盡失,倒是逃過一劫,已經無恙了,好生休養幾日就好。」

  葉泠緊攥著拳,「丞相府里,怎麼會中斷脈散!」

  沈寒雁聲音虛弱:「驗一驗我吃過的飯菜。」

  霍夜查驗飯菜時,沈凝也聞聲趕了過來,裝模作樣地哭了幾聲。

  直到霍夜端起湯盅,說:「回稟沈相,沈將軍,斷脈散來自這湯盅里。」


  「也只有湯盅里下了斷脈散。」

  此話一出,沈凝臉色瞬間煞白。

  沈寒雁算計她?

  沈寒雁身體虛弱,憤怒指著沈凝。

  「沈凝,你又給我下毒!」

  又?

  沈修海眉心一跳。

  「這是怎麼回事!」

  葉泠眼神凌厲看向霍夜,「還不快交代!」

  霍夜惶恐撲倒在地,「草民該死!」

  「草民經營著一家藥鋪,偶爾賣賣毒藥,三個月前,這位沈凝姑娘來找我買過寒骨。」

  「我要是早知道這毒是用在沈將軍身上,打死草民也不敢賣啊!」

  「求沈相和沈將軍寬恕!」

  話一出,沈凝臉色慘白如紙,狠狠攥緊了衣袖。

  她就說這大夫聲音如此耳熟。

  滿腦子都是斷脈散的事,一時沒想太多。

  之前交易時,那大夫都穿著黑袍,遮著面容。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集到了她身上,她眼淚瞬間奪眶而出,茫然無措。

  「什麼?寒骨?我都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我也從未見過你,你為什麼要陷害我?」

  霍夜連忙從懷裡掏出來一疊銀票和幾隻玉鐲首飾。

  「我有證據!」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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