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意外收穫
「你們哪兒的人?」
「你別管哪的人,把錢和參交出來,我們馬上就走,絕不傷害你。」
陳向陽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語氣很平淡:
「我問你們哪兒的人是給你們機會,在青鄉鎮混,不知道拜碼頭嗎?」
瘦高個有點急眼了,刀往前遞了遞:
「少廢話,拿不拿?」
陳向陽嘆了口氣,從懷裡摸出周京峰送給他的那把手槍,也沒廢話,上膛後直接頂在瘦高個的腦門上。
嘴上厲呵道:
「刀扔了,都老實地給老子蹲牆角那邊去,別讓老子再說第二遍。」
瘦高個整個人都懵逼了,他本以為眼前這人是個肥羊,誰知道是個餓狼啊。
懵逼過後便是後怕,他是真怕給他哥倆崩了,因為陳向陽自始至終都太平靜了,那個眼神看他們沒有溫度,好似看一坨案板上的肉一樣。
手中彈簧刀果斷地扔在一旁雪堆里,然後拉著還在愣神的壯墩子,倆人一起蹲在一旁的牆角。
陳向陽一手拿著槍,一手夾著煙,笑著說道:
「我問,你倆答,聽見沒?」
「聽見了大哥,只要別開槍,啥都好說。」
「哪兒人啊?」
「回大哥,雪城下面的。」
「寒冬臘月的,這麼遠的路,就來打個劫?我只給你一次機會,說吧,來幹啥的?」
見兩人支支吾吾的,就是不說,陳向陽語氣加重道:
「我叫陳向陽,聽過沒?說了能活,不說……」
瘦高個一聽「陳向陽」三個字,臉色刷地白了。
陳向陽在青鄉鎮的名號響得很,黑市被端、李瘸子進去、獵幫覆滅,這一樁樁一件件在道上都傳遍了。
「大哥,俺們說了真能活?」
「我說話算數,包你活。」
瘦高個咽了口唾沫,蹲在牆角,雙手抱著後腦勺,聲音打著顫。
「大哥,俺們說,俺們兄弟這次來,是被俺們屯子的孫老四叫過來的,孫老四在林城火車站那塊混,說是給俺倆找了個活路,來青鄉鎮這邊幫忙接人。」
陳向陽抽了口煙,眯著眼睛看他。
「接人?接什麼人?」
瘦高個猶豫了一下,旁邊的壯墩子拽了拽他袖子,瘦高個一咬牙,全撂了。
「孫老四在火車站那塊專門盯那些從外地來的小姑娘還有小孩,騙年輕小媳婦、小姑娘,說是給她們介紹工作,包吃包住,然後坐火車帶到青鄉鎮這邊先安置下來。」
「俺倆就是負責接站、看人,把人從火車站領到鎮上,後面的不歸俺們管,孫老四那邊有人來把人拉走。」
陳向陽把菸頭扔在雪地里,用腳碾了碾。
「拉哪兒去?」
「俺們不知道,真不知道,孫老四嘴嚴得很,俺倆就是跑腿的,一趟給四十塊錢,管吃管住。」
「這回年前他說是最後一趟,讓俺們先來青鄉這邊待兩天,說人這兩天就到。」
陳向陽沉默了片刻,煙抽完了,他把槍收起來,揣回懷裡,瘦高個和壯墩子看他收了槍,以為沒事了,剛想站起來,陳向陽一腳踹在瘦高個小腿上,瘦高個噗通又蹲了回去。
「別動,誰讓你們起來的。」
瘦高個和壯墩子老老實實蹲著,大氣不敢出。
「孫老四現在人在哪兒?」
「在林城火車站那塊,他平時就住在站前那片的小旅店,叫興隆旅社。」
「你們來青鄉鎮待幾天了?」
「三天了,孫老四說人沒到齊,讓俺們再等兩天。」
陳向陽心裡盤算了一下,這明擺著就是拐賣婦女兒童,這事在八九十年代不少見,尤其是東北這邊火車站、汽車站附近,專門有人盯著那些從外地來投親靠友、找工作的年輕姑娘。
先騙再拐,最後賣到外省去給人家當媳婦,一個姑娘能賣好幾百甚至上千。這幫人渣比搶劫的還可恨。
但這事他辦不了,得去找四叔。
「成,跟我走一趟吧。」
讓兩人走前面,陳向陽指揮著兩人穿過農貿市場回到毛子吉普車旁,陳向陽從車裡拿出繩子扔給兩人說道:
「來來來,互相綁上吧,誰要是綁鬆了,我卸誰一條胳膊,誰要是故意綁活扣,我砸碎他一條腿。」
瘦高個和壯墩子不敢怠慢,蹲在雪地里互相綁,瘦高個先綁壯墩子,繩子勒得緊,壯墩子齜牙咧嘴但不敢吭聲。
輪到壯墩子綁瘦高個的時候,瘦高個給他使了個眼色,壯墩子手上鬆了松,打了個活扣。
陳向陽站在旁邊看著,沒說話。等兩人綁完了,他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瘦高個手腕上的繩扣,抬手一巴掌扇在壯墩子後腦勺上。
「我說沒說過,誰綁活扣我砸誰一條腿?」
壯墩子嚇得一哆嗦,趕緊把活扣解開重新綁。這回綁得死死的,瘦高個疼得直抽冷氣。
然後陳向陽讓兩人上了車后座,又拿繩子給兩人的腿綁上,他的繩藝比不了三哥和順子,但也算是初窺門徑。
綁好後,自己坐到駕駛座上,發動引擎往鎮林業公安局開,毛子吉普碾著雪路,一路進入林業公安局大院。
后座的瘦高個和壯墩子擠在一起,大氣不敢出,偶爾偷偷交換個眼神。
到地方了,他跳下車,關上車門,正好趕上一個他認識的人走出大樓,連忙擺擺手道:
「胡哥!」
那人見了他,小跑過來笑著說道:
「向陽來了,來找於局的?」
陳向陽嘿嘿一笑道:
「今天在農貿市場買點東西,露財了,被這倆人盯上了,沒打過我,這不他倆主動招了,是拐子團伙的一員,我就給拉這兒來了。」
姓胡的公安一聽,臉刷得一下沉了下來,衝著陳向陽點點頭道:
「我明白了,我先把這倆人押進去審一下,剩下的等於局來了再定。」
陳向陽點點頭,也沒管那倆人,徑直走進大樓。
於仁訓正在辦公室里看文件,見陳向陽進來,愣了一下,接著連忙招呼著。
「向陽,快進來坐下。」
陳向陽坐下點了根煙,把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從農貿市場買參露財,到這兩人盯梢想搶,再到審出來孫老四在火車站拐賣婦女兒童的事。
事兒說完了,四叔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這個年代公安最恨的不是啥小偷扒手,也不是報復殺人,而是人販子、強那啥犯、販四號和私造槍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