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盯梢的
「范叔，現在的你，後面站著的才是真正的大佛，至於你說的那些人，頂多算是個看門的。」
范經理聽完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搖了搖頭，把煙屁股摁在菸灰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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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小子可不一樣，你在他們面前是能上桌的，我呢，才是那個看門的，就是跟你打聲招呼，明年的松茸正常收，拉過來就行，至於價格，肯定比今年要高。」
陳向陽點頭表示明白，又坐著聊了幾句閒話，便起身告辭。
從賓館出來後，他沒有直接回村，而是開車來到農貿市場逛逛。
這裡還是很熱鬧的，能看出來真是快過年了，人山人海的，大冬天，嘶冷嚎風的都擋不住人們買年貨的熱情。
路過一家賣油炸糕的攤子，攤主是一位中年男性，一米七多點，一身藍色工裝外系了個白圍裙。
陳向陽停下腳步，問道：
「叔，油炸糕多少錢？」
「九分錢一個，紅小豆餡的，你就吃吧，咱家油炸糕嘎嘎香，小伙子，來幾個？」
「你都這麼說了，給我來五個。」
陳向陽也不廢話，從兜里摸出五毛錢遞了過去，接回來五分錢。
拎著油炸糕在農貿市場裡，一邊逛一邊吃，走到賣山貨的攤子上，打眼看到一株裝在木盒子裡的野山參，干參，下面鋪了一層粗布，保存完好，全須全尾。
而且參體沒有乾癟，皮也沒塌，是實打實的老貨，陳向陽跟黑爺混了這麼長時間，簡單的辨別老參的本事還是有的。
眼前這株干野山參，估摸著五六十年是有的了，陳向陽歪著頭指著野山參，看著攤主說道：
「這個多少錢？」
攤主沒回話，而是把手從手套子裡拿了出來，在他面前比劃了一個一。
「一百？」
陳向陽知道他報價是一千，但是不可能他說啥價就是啥價，這怎麼能允許呢。
攤主一聽，當場就不樂意了，連忙站起來說道：
「哎哎哎，啥玩意你就出一百啊，咋滴，一百你單買須子啊，是一千塊錢，不二價！」
陳向陽聽後嘿嘿一笑，也不慣著他，說道：
「你就比劃個一，我沒說一塊錢已經夠給你面子了，別墨跡，一口價七百，行我拿走了，不行你繼續凍著吧。」
冬天，臨近過年出這種干野山參，這攤主大概率是缺錢了，陳向陽是會壓一些價，但也不會壓得太狠，這個價格也就是攤主糾結的底價了。
攤主面露難色，猶豫了片刻後，一咬牙，一抱拳，誠懇地說道：
「兄弟，看你也是個懂參的人，這一身打扮在青鄉鎮大小也是個炮，這樣，你抬抬手，勻我一百，八百，賣你了，行不行給句痛快話。」
陳向陽也沒二話，直接點錢，他每次出門來鎮上，於鳳英都得給他塞點零花錢。
他也沒亂花，都留著了，家裡也不缺這點，他的零花錢是足足的，當然大頭肯定都在媳婦兒那，陳向陽五個內兜，裡面也就有個兩千多塊，具體沒細數。
沒廢話，直接解開熊皮大衣，把兩個內兜里的錢全掏出來了，當場點了八百出來，一把拍在攤主粗糙的手裡。
攤主藉機拉近兩人的距離，低聲說道：
「哥們，你露大財了，年前亂，趕緊回家吧。」
陳向陽一聽，這哥們還挺仗義，知道提醒自己注意點，不過他既然敢露財，就沒把那些人當回事，不過是陰溝里的臭蟲罷了。
但他還是承攤主這個情的，點點頭道：
「我叫陳向陽，以後有這種老參，隨時來找我，開價絕對公道。」
說完蹲下，把野山參用粗布蓋上，然後把盒子關上直接揣進懷裡，慢悠悠地繼續往前逛。
攤主聽後一拍腦瓜門，喃喃自語道：
「我操了，這小子就是陳向陽啊，難怪這麼訥呢，還好我沒惹乎他，要不然還不得給我拉山里崩了。」
說完又嘿嘿一笑，隱晦地看了一眼吊在陳向陽身後的倆人。
「幾個外地的小崽子，這下子要吃苦頭了。」
說完麻利地收攤回家了，有了這八百塊錢，不光能過個肥年，明年的嚼穀也出來了，至於攤上那些乾貨，最值錢的都賣掉了，這些留著回家燉小雞吃。
另一邊陳向陽也發現了他身後吊著倆人，不過他也沒在乎，這裡是農貿市場，這幫人再蠢也不會在這裡動手。
依舊悠哉地逛著市場，其實也沒啥玩意，雞鴨魚啥的家裡都不缺，村里年年鑿冰撈魚，陳向陽他們都不去，但是村里撈上來魚都會給他、順子和三哥家裡送上一份。
這叫感恩，畢竟陳向陽六毛錢一斤的野豬肉，村里人也沒少吃，這年月豬肉都漲價到一塊二了，野豬肉再怎麼價低，也不會低於八九毛。
陳向陽慢悠悠地在農貿市場裡逛，路過賣凍梨的攤子又花了一塊三買了兩斤凍梨和兩斤凍柿子，拎在手裡邊走邊啃。
身後那兩個人還跟著呢，一個瘦高個，一個身形還算魁梧，但都是生面孔，穿著打扮不像鎮裡人，棉襖底下鼓鼓囊囊的，估計揣著傢伙。
他往市場東頭走，那邊人少，有個岔道通往后街，走到岔道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腳步，側了側耳朵。
身後那兩個人的腳步聲也停了，隔著一排賣凍魚的攤子，假裝在那看貨呢。
陳向陽笑了笑，沒回頭，拐進岔道，鎮裡的巷子都不寬，兩邊是平房後牆，雪堆得老高了，往前走了一截就沒多少人了。
他走到巷子中間，把凍梨往牆頭上一擱，轉過身來，靠著牆點了根煙。
沒一會兒，那兩個人跟了進來，壯一點的在前，瘦高個在後，兩人一看陳向陽站那兒沒走，還衝他們笑，腳步頓了一下。
「哥們，跟了一路了，有事？」
陳向陽吐了口煙。
瘦高個跟壯一點的對視了一眼，瘦高個往前湊了兩步，從棉襖底下掏出一把彈簧刀，啪地彈開，刀尖衝著陳向陽比劃了兩下。
「哥們，別怪我們，你剛才漏了財，我們哥倆想跟你借點花花，再把那野山參留下，我哥倆絕對不為難你。」
陳向陽把煙叼在嘴裡，看了看那把彈簧刀，又看了看瘦高個的臉，吸了口煙慢悠悠地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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