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剝皮

  順子拎了拎水獺,走到陳向陽身邊笑著說道:

  「向陽哥,這隻挺大,估計得有十八九斤。」

  就在這時,遠處三哥那邊傳來一聲驚呼,緊接著是水面撲騰的水花。

  三哥連忙提著撓鉤跑過去,一把將被鐵絲套絞著的水耗子勾上來。

  那小玩意不大,也就兩三斤重,灰褐的背毛浸了水,顯得沉甸甸的,嘴裡還叼著半根草根。

  三哥把它解下來,用撓鉤照著後腦給了一下,然後放進布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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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一個多鐘頭,陳向陽連續換了四五個地方,期間只開了三槍,但全部命中,三哥那邊套子和夾子接連響動。

  天光大亮後,他們歇了手,清點一下收穫,一共四隻水獺,一公兩母一小。

  三哥那邊收穫很多,後來順子都過去幫忙了,一共收穫了十一隻水耗子。

  太陽悄然掛在天空,冰殼被曬得微微泛脆。

  三人沒閒著,陳向陽讓順子守在水泡子旁,自己帶著三哥沿著河灣往上溜達。

  看看夜裡下的套子有沒有被別的獸碰過,再補幾個新的。

  順子在泡子邊把麝鼠的套子重新整理了一遍,又扒開幾個新的下了套。

  麝鼠這東西白天不出洞,但傍晚一到就忙活,套子得提前備好。他把凍得發硬的死鼠排在岸邊上,一隻一隻碼齊,像擺棋子一樣。

  陳向陽則帶著三哥沿著河道溜達,天空中時不時閃過一抹灰白影子,這是毛腳鵟,在它們這邊也叫大花豹。

  黑省這邊不收猛禽,這也不像大雁能吃還好吃,這種猛禽的肉很柴,猛火都煮不透,只能做個標本,沒有價值,獵人就不會去狩獵。

  一直逛到中午,兩人一無所獲,倒是看到了幾隻野鴨子,只不過在河段中央,即便打中了也沒法撈,陳向陽就沒打。

  中午,他們在背風的土坡下面生了一堆火,樺樹皮引著,干枝燒得噼啪響。

  順子把苞米麵餅子烤熱,就著咸蘿蔔啃,陳向陽從懷裡摸出一個鹿皮酒囊,抿了兩口,遞給三哥。

  三哥接過來,也抿了一口,火辣辣的一條線從嗓子眼一路燒到胃裡。

  吃過飯後,三人帶著戰利品準備回返,明天凌晨再來,其實晚上還可以狩獵一波,但是貪多嚼不爛,一天一次正好。

  只是套子沒有收,明天凌晨來的時候先收套子,然後再槍獵水獺。

  回去的路上,順子和三哥背著布兜,兜里是十一隻水耗子、四隻水獺。


  陳向陽則把槍重新用油紙裹好,背在肩上,提著撓鉤,走在最後。

  雪殼在腳下嘎吱嘎吱地響,陳向陽看著他倆的背包,暗自計算著。

  順子忍不住問:「向陽哥,今年的皮子還賣供銷社嗎?感覺價格有些低了。「

  陳向陽理解順子說的話,去年那麼多水耗子皮子,一等皮一張才賣七塊八,今年不會超過九塊,沉吟片刻道:

  「咱這個買賣一直能做到下個月初,等全陰乾後,直接送黑市去,那邊能賣得上價,只不過去之前得聯繫一下四叔,別讓他們誤傷給咱一鍋端了。」

  三哥聽到後笑著插話道:

  「那確實,去之前得去打聽一下,去年嚴打的時候黑市就被連續端了三次,最後直接不開了。」

  「先不想這些,周邊水塘的水獺和水耗子還有很多,足夠咱們三個抓個把月了,先幹完這一波再想別的。」

  「趕緊走,回家吃口熱乎的,早點睡覺。」

  三人回到楊樹村時,日頭已經偏西,凍得硬邦邦的土路被曬出一層薄薄的泥漿,踩上去直打滑。

  三人回到陳家,順子把布兜往地上一撂,幾隻水耗子從兜口滑出來,肚皮朝上,爪子蜷著,像凍硬了的黑煤球。

  爺爺這時候走進來,蹲下身翻了翻,看著他們抓的水獺和水耗子說道:

  「還不錯,現在正是抓這些的時候,這個月多努力努力,下個月可以輕鬆不少。」

  三哥從灶坑裡扒出幾塊燒得正好的火炭,用鐵鍬鏟進鐵皮爐子裡,又添了兩大塊濕木頭,火苗「呼」地一下竄起來,把牆上的霜氣烤得直冒水珠。

  「爺爺,水獺皮我們還沒剝過,您老給指導指導?」

  陳向陽一邊幹活一邊說著。

  「成,先做飯吃飯吧,一會老頭子給你們打個樣。」

  在場的四人加上陳父一共五人,陳向陽只負責把主食做好,順子和三哥則是打個招呼跑回家去端菜。

  這段時間他們都是這麼過來的,隔壁老於家人口多,媳婦兒多,誰都能來做頓飯,陳家不一樣,一共倆媳婦,一個待生產,一個去冰城陪床,沒人做菜了。

  過了一會,順子和三哥端著熱氣騰騰的大盆菜回來,放在桌上。

  陳向陽也把燜好的飯端了上來,五人落座。

  「順子、廣林,一會把外面的野豬肉和狍子肉分別拿一些回家,不能總讓你們帶菜來。」

  爺爺陳德安一邊吃著菜,一邊說著,陳向陽在一旁點點頭,他們老陳家三張嘴,不能吃白食,回禮還是要的。


  「那成,我跟順子就不客套了。」

  說白了都是一家人,沒那麼多客套話,謝來謝去的也麻煩,好像自己是外人一樣。

  都是老爺們,吃飯快,不一會便吃完了,陳向陽帶著順子和三哥清洗碗筷,都是麻利人,幹活快。

  一切都收拾完後,眾人在外屋地鋪了一張厚草蓆,順子把十一隻水耗子、四隻水獺挨個拎出來。

  爺爺摸了摸水獺和水耗子說道:

  「先剝水耗子,水獺還得緩一會,現在剝皮太早了。」

  有他的發話,眾人就知道怎麼幹了,這種獸類大多數都剝滾筒皮,供銷社、黑市、私人交易都認。

  水耗子皮四人去年剝的多了,手熟,進度很快,沒一會,十一張水耗子皮便剝好了。

  然後就是陰乾的流程了,基本上所有皮子陰乾的流程大差不差,摸鹽,拉架子,放在通風口就行了。

  爺爺則將所有水耗子肉去掉香腺扔在盆里,用涼水泡著。

  「水耗子留著晚上燉土豆吃,味道還不錯。」

  水耗子皮弄好後,陳德安拿起剝皮刀,敲了敲一旁的鋁盆,引得陳向陽三人的視線集中過來,接著拿起水獺說道: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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