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打雞
九月初的青鄉鎮，初秋，還沒有雪，但早晚涼嗖嗖的，中午溫度卻很高。
東北就是這樣，入秋後溫差很大，容易感冒，這段時間於鳳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安靜地在家養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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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母和於母隔三差五地給她燉雞，家裡各種肉從不斷流，把她都餵胖一圈了。
每個月陳向陽都會請於大夫過來號脈，這個月，於大夫來了之後特意囑咐道，適當食補有好處，但是不能過量。
有了於大夫的醫囑，陳母和於母才算放過於鳳英。
鹿場那邊經過陳向陽、黑爺、順子和三哥四人組商量，決定先留下六個人，同時黑爺也暫留在鹿場。
這六個人里，張海洋、王玉英、劉福貴是一定留下的，剩下三個人中，本村的鐵蛋留下，他家跟陳家有些親戚，他本人的命還是陳向陽救的，要不是他家三代單傳，早就跟陳向陽進山打獵了。
其餘兩人中，有一個名額是陳向陽早就答應於大夫的，留給他兒子於廣福。
最後一個是通過四叔和青鄉賓館范部長的關係找來的，名叫鄭林，這人剛來的時候，看著有些高冷，接觸時間長了實則有些逗比。
簡單地說，就是社恐悶騷的組合，這小子跟陳向陽他們混熟了之後，嘴上騷話不斷。
午後日頭毒辣，九月初的秋老虎依舊凶得很。
難得空閒，陳向陽揣上自己那把打磨得油亮的老彈弓，又叫上順子和三哥，三人一拍即合，直奔村外大田邊。
八月末到九月初，正是地邊打鳥最好的時候。
尤其是家雀、沙半雞這些，它們只待在稻田邊緣、荒草坡與林子邊緣交界處的灌木叢里。
家雀更是扎堆在豆地、玉米地里，這些都是相對開闊的地方，也好打。
三人沿著硬實的田埂輕步慢行，踩上去沙沙輕響。
陳向陽目光掃過一片半人高的荒蒿叢。
正午悶熱，萬物安靜，風都歇了大半。
他憑藉過人的五感，察覺到前方草窠子裡傳來一陣細碎啄食聲。
幾團灰褐色影子藏在枯草之間，羽毛顏色和秋草幾乎融為一體，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一窩沙半雞，兩兩分散，低頭啄食土裡掉落的黃豆粒、草籽，小腦袋一點一點。
秋天的沙半雞抱團覓食，個體警戒心變弱，整體反應慢，比單獨活動時更容易被靠近，看上去憨憨的。
目前來說，九月份最容易打的野貨，就是它了。
陳向陽抬手示意兩人停步、噤聲。
他緩緩側身、沉腰、拉弓、上泥丸，動作一氣呵成，根本不需要刻意瞄準，目光鎖定外側最肥的那一隻，指縫輕輕一松。
「咻——」
泥丸破空無聲，速度極快。
「噗！」
正中脖子！
草窠里瞬間炸起一片撲騰聲，好多隻沙半雞撲棱短翅貼著地皮亂飛。
順子和三哥藉機左右開弓，陳向陽也不留手，接連射出數枚泥丸，這小東西飛也飛不遠，很好打的。
不過還是有一些跑調的，有幾隻沙半雞一頭扎進另一處灌叢，瞬間隱匿不見。
唯獨中彈那些，大多都是撲騰兩下，徹底沒了動靜，少數直接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撲騰的一般都是腦子、脖子被擊中，這種大概率死不了，至於直接倒在地上的，大多都是已經死了的。
順子和三哥見狀，笑得眉開眼笑，幾步躥過去，一把捏住翅膀拎起來。
「這時候的沙半雞最肥了，向陽哥，今晚就吃它了。」
說完倆人挨個把一隻只沙半雞裝進布袋裡，系好袋口。
這時候，密密麻麻的家雀成群結隊，落在玉米穗、豆秧枝頭上，啄食嫩籽粒，黑壓壓一片，吵得人心煩。
這個時候的家雀已經不是四害了，但村里人還是習慣性地驅趕或者直接打死。
這群老家賊膽子非常大，見人不遠跑，只輕微挪騰位置，就貪食，非常貪。
陳向陽、順子和於廣林從小就是招貓逗狗的選手，打個家雀再熟悉不過了，只不過長大了，不咋玩了，手有點生了。
於廣林學著陳向陽的樣子拉開彈弓，屏息瞄準。
石子飛出，落空了。
家雀群只是一亂，隨即又落回去繼續偷吃。
陳向陽見狀，笑著說道：
「這小玩意挺靈活的，咱們比一比，看誰打的多。」
說完，陳向陽隨手捏一顆泥丸，抬手就來。
又是一聲輕響。
一隻貪吃未落的家雀直直栽落田埂。
兩人見陳向陽一擊斃命，紛紛起了較量的心思，男人該死的勝負欲體現得淋漓盡致。
接下來，近一個小時裡，三人沿著林子邊緣地帶挨個掃蕩了一遍，又沿著田地邊緣走了一小圈。
斷斷續續的收穫不斷，偶爾沒打中，或有機靈的家雀和沙半雞早早跑了，三人也不追，能打就打，跑了追還浪費體力。
下午的日頭漸漸偏斜，正午最毒辣的熱氣緩緩褪去。
一個小時過後，三人帶的布袋子沉甸甸的鼓了起來。
匯合後，三人數了數，沙半雞有十隻，家雀可就多了，足足三十七隻。
沙半雞可以燉，但是家雀烤著吃炸著吃都可以，炸著吃最香，但是費油。
「走，回我家，晚上炸家雀吃，沙半雞留五隻給鳳英燉湯喝，剩下五隻明天送鹿場去，給他們加個餐。」
家雀性淫，孕婦是不能吃的，沙半雞是野物，正常情況下，孕婦也不能吃，但是陳母會處理，並且這年月，沒什麼太多營養東西，有的吃就不錯了。
只不過於鳳英不缺嘴，因此帶回去的沙半雞隻是豐富一下她的口味而已。
順子拎著袋子，笑著說道：
「還是這個月份舒服，不冷不熱的，冬天進山還遭罪，可惜現在是禁獵期，除了巡山不能進山打獵。」
一旁的於廣林笑著接話道：
「向陽，家雀也有我一份，都炸了可以，但是晚上我要喝你家的好酒。」
陳向陽聽後一拳錘在於廣林肩膀上，笑著說道：
「你倆就惦記我那點好酒是吧，行，今天你倆是功臣，我開一瓶茅台行了吧。」
「向陽哥萬歲！」
「妹夫萬歲！」
順子和於廣林聽後，紛紛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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