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全民壽命交易:我能看見隱藏價格> 第69章 你怎麼證明沒人碰過

第69章 你怎麼證明沒人碰過

  靜置間第一次開門,是第七天上午九點。

  老馬比實驗組來得還早。

  他不是來看結果。

  是來看封條。

  門禁記錄先導出。

  七天內沒有開啟。

  門外走廊監控也沒有發現人員進入。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

  外封完整。

  第一層門鎖正常。

  到樣本櫃前,問題出現了。

  六個櫃格里,有一個封條右下角翹起了一點。

  非常小。

  不仔細看甚至發現不了。

  許工蹲下看了半天。

  「有人動過?」

  老馬馬上說:「先別碰。」

  拍照。

  角度。

  編號。

  封條批次。

  全部先留檔。

  然後查同批封條。

  材料組很快發現:

  這個批次在低濕環境下確實可能出現邊角輕微捲曲。

  不是斷裂。

  不是被撕開。

  也沒有二次粘貼的明顯痕跡。

  可問題沒有因此消失。

  沈嵐問:「能確認沒人開過?」

  老馬回答得很直接。

  「不能百分之百。」

  「門禁呢?」

  「只能證明門沒按正常流程開。」

  「外面監控?」

  「能證明走廊沒拍到有人正常進。」

  「那就是沒有?」

  「我沒這麼說。」

  許工抬頭看他。

  「你現在講話越來越像我們。」

  老馬一點都不高興。

  「因為你們把我逼的。」

  最終還是按方案開櫃。

  六件樣本全部在原位置。

  重量無異常。

  外觀沒有新增明顯變化。

  開始做第一次現實複測。

  第一件。


  基本沒變。

  第二件。

  小幅下降。

  仍在普通波動附近。

  第三件。

  輕微上升。

  第四件。

  就是封條翹角那個。

  部分異常指標比靜置前高約百分之六。

  第五件。

  沒變化。

  第六件。

  略降。

  沒有任何整齊規律。

  許工看完第一輪,反而鬆了一口氣。

  「挺好。」

  邱彥東問:「哪裡好?」

  「沒給我一個『關燈七天全都漲』。」

  「那你還想要什麼?」

  「真要六個一起漲,我反而不敢信。」

  百分之六那件最麻煩。

  它的變化同樣超過設備日常重複性里最常見的範圍,但沒有43-B那次那麼明顯。

  可偏偏它就是封條翹了一角的那格。

  「這還能用嗎?」梁啟明問。

  沈嵐說:「能記錄。」

  「不能當乾淨樣本。」

  許工點頭。

  「封條狀態本身就是一個未排除變量。」

  老馬不服。

  「我說了不代表有人碰。」

  「我們也沒說有人碰。」

  「可你們報告裡一寫『完整性存疑』,看起來就是我安全沒做好。」

  邱彥東笑。

  「終於輪到你怕報告措辭了。」

  「你少來。」

  真正讓幾個人爭起來的不是數據。

  是下一輪怎麼做。

  許工想換一批更穩定的封條。

  安全部建議加櫃內攝像。

  話剛說出口,會議室里安靜了。

  老馬自己也笑了。

  「看。」

  「又繞回來了。」

  如果加攝像頭。

  能更好證明沒人碰。

  可他們研究的恰好是減少持續成像以後,樣本狀態是否不同。


  如果不加。

  實驗完整性永遠有一塊證明不了。

  邱彥東靠著椅背。

  「我現在終於聽懂你們這個實驗有多討厭了。」

  許工問:「哪裡討厭?」

  「你們要我證明一個東西七天沒人看。」

  「最直接的證明辦法,就是天天看著它。」

  沒人接話。

  這個問題沒有技術部門能一口氣解決。

  最後只能把「證明」拆成不同層。

  不證明沒人看。

  只證明:

  門禁沒有正常開啟。

  走廊沒有記錄人員進入。

  封條狀態如何。

  樣本重量和位置如何。

  至於房間內部七天裡發生了什麼。

  不能無限往上加證明。

  沈嵐把第二輪方案改成:

  機械門禁保留。

  走廊監控保留。

  樣本櫃使用兩種不同結構的一次性脆性封簽。

  再加被動位置標記。

  不增加櫃內攝像。

  所有完整性證據只在實驗結束後一次性讀取。

  老馬看完問:「位置標記算不算觀察?」

  許工說:「現在別問。」

  「你們不是就研究這個?」

  「正因為研究,才不能每個字都擴大。」

  陳默一直坐在後面。

  到這裡才開口:

  「先區分信息採集和安全痕跡。」

  「能不能區分?」

  老馬問。

  「不能完全。」

  「那不還是一樣。」

  「所以只能記清楚用了什麼。」

  這句話最後寫進方案:

  【不將「未持續成像」表述為「未被觀測」。】

  法務看到以後直接圈了起來。

  「這句保留。」

  下午,第一輪靜置樣本沒有再繼續測試。

  包括那件上漲百分之六的。

  許工自己提出:


  「今天就一次。」

  已經形成習慣。

  陳默還是沒用真實之眼。

  不是因為不好奇。

  恰恰是因為好奇。

  他現在越來越清楚,好奇本身不能自動成為一次讀取的理由。

  晚上,市博物館又來消息。

  這次不是問要不要關監控。

  而是問:

  【是否可以由天衡出具「未經過高頻觀測」或「低頻觀測保存」證明,用於特殊藏品保存記錄?】

  許工看到以後差點把茶噴出來。

  「這麼快?」

  梁啟明說:「他們是做檔案的。」

  「想標準化很正常。」

  法務直接回覆:

  【暫不提供。】

  沒有討論。

  理由也很清楚:

  連「觀測」怎麼定義都不知道。

  怎麼開證明。

  同一天,崔明也打電話來。

  他問得更直接。

  「你們能不能給我銅煙盒開個證明?」

  「什麼證明?」沈嵐問。

  「證明現在沒拍。」

  「不能。」

  「你們不是放恆溫櫃?」

  「是。」

  「那為什麼不能證明?」

  「我們只能證明保管流程。」

  「不能證明它處於所謂『未觀測狀態』。」

  崔明沉默幾秒。

  「你們現在連『沒拍』都不敢寫?」

  「沒拍可以寫。」

  「『沒被觀測』不能寫。」

  「有區別?」

  「現在看,有。」

  崔明在電話那頭罵了句髒話。

  沒再爭。

  晚上九點多,陳默和趙鵬一起關倉庫。

  周浩提前走了。

  說母親讓他回家吃飯。

  趙鵬鎖門時忽然問:

  「你們那個不拍的實驗怎麼樣?」

  「亂。」


  「有結果嗎?」

  「有一點。」

  「結論?」

  「沒有。」

  趙鵬笑了一下。

  「我現在有點懂你們了。」

  「懂什麼?」

  「不是沒結果。」

  「是結果不能直接當答案。」

  陳默看了他一眼。

  「你最近說話怎麼像許工?」

  趙鵬臉馬上變了。

  「別罵人。」

  兩個人一起往停車場走。

  走到車邊時,陳默又想起靜置間裡那張翹起一角的封條。

  如果房間內部一直有攝像頭,至少能知道那七天到底有沒有人碰過柜子。

  可如果真有攝像頭。

  那一格樣本也就不是現在這個實驗條件了。

  陳默開車門。

  沒再想。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