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二嫁通房太撩人,清冷權臣攬腰寵> 第59章 和謝珩銀貨兩訖,再無瓜葛

第59章 和謝珩銀貨兩訖,再無瓜葛

  姜灼實在不願意和這群顛倒黑白、強污栽人的多扯嘴,只能叫了些吃食,權當堵上他們的嘴,又編了個名兒,找了些筏子便腳底輕快溜之大吉了。

  難得脫身清淨又走到了城西街,她看著客棧旁幾十步路的壽材鋪還掛著白燈籠,是開張的模樣,想起上次那壽材鋪的掌柜的,空口白牙污了她一通,差點丟了小命。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姜灼怕平白再惹上什麼官司,打量著正要繞道走,卻被背後傳來的一聲吆喝叫住。

  「姑娘!」

  說話的,正是那壽材鋪的掌柜。

  姜灼頓住腳,現下定然是不好走的,大街上嚷嚷著,眾目睽睽之下,不好不打照面便走。

  

  無奈之下,她只能冷著一張清冷素淨的臉回頭,先觀摩清楚。

  那掌柜的朝她一臉笑意,快步從鋪子裡走出招手。

  姜灼看著那掌柜與前些日子刻薄吝嗇的模樣很是不一樣,心底疑慮更甚。

  小步上前,依舊冷著臉開口:「掌柜有何要事,早前聽聞你在順天府挨了幾十杖,皮肉受苦,難道這一塹還不曾長得記性?」

  「姑娘,姑娘,姑娘說這話,真是要臊死我這張老臉了!」

  那掌柜聞言滿臉愧色,連連抬手作揖鞠躬:「姑娘,哎呀姑娘,是我不對,是我糊塗!我在這給你賠不是了,給你作揖了,我給你作揖了!」

  「掌柜的這般大禮,我可不敢受。」姜灼眸光淡淡,語氣疏離,「誰能捏算準了不是面上道歉,別抹了掌柜的面兒,哪一日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可是不好後悔的。」

  「姑娘,當初我也是不得已啊,你們英——」掌柜醒神,豪門大家的事不好聲張,忙改口,低聲道,「你們府里那小娘子拿著我老婆孩子的命要挾我。」

  「非我只貪圖那兩個錢,姑娘你說說,我兒今年才五歲,我這條命豁得出去……可憐孩子呀。」

  姜灼桃眼微動,神色卻未松半分:「誰不是爹生娘養的,雖說你也有難處,可哪好就如此害我,屈了我一個做奴婢的,被人構陷、白白送死?」

  「非也!非也!」掌柜急忙擺手辯解,急切解釋,「我頭日夜裡真真是輾轉,到底是……良心不安,自知要虧對姑娘。我本想著第二日上堂對峙之時,直接裝暈避事,絕不真心加害姑娘!」

  他抬手捂著嘴,低聲道出那道隱情:「說來也趕巧,我半夜起身,正碰上一個男子。他拿出一枚和姑娘當初押在我這的、一模一樣的玉佩,將玉佩換了回去。」

  「還細細教了我一套說辭,叮囑我照著回話,便能保姑娘平安脫困。我這才敢硬著頭皮,跟著那位娘子去公堂對質啊!」


  「男子?」

  「什麼樣的男子?」姜灼心頭一凜,疑心道。

  「這我也記不太清了……唉!夜色太深,我這小門戶夜裡捨不得多點油燈,看得不甚真切。」掌柜仔細回想,語氣遲疑,「只是瞧身形,定然比我高出不少,身姿挺拔,看著氣度不凡。」

  姜灼心頭悄然掠過一道人影,難道是國公爺?

  可轉念又暗自否認。彼時謝珩身在潼關巡視,軍務繁忙,怎會分心顧及她這一樁後宅小事?

  莫非那日他並未先行離去,一直暗中跟著她?知曉她典當玉佩、又被江嬛的人步步緊盯,便順水推舟,布下一局?

  不愧是身居高位、宦海沉浮多年的當朝國公、朝堂重臣。抬手間便能借刀殺人,讓她和江嬛相互掣肘,自己得了利。

  姜灼心底輕嘆,謝珩此人,不可深交,更不能交心,這半個月她也是悟了的。

  等她有了孩子便換回身契,銀貨兩訖,到時候便各不相干,如今這事也不想再深究其中彎彎繞繞。

  「算了,你已然受了杖責懲罰,也算償了過錯,此事就此作罷,兩清了。」

  說罷她轉身便要離去。

  「姑娘且慢!」掌柜連忙上前攔住,「我有一物,需代為轉交姑娘。」

  「你我恩怨兩清,無需多餘饋贈什麼,掌柜的還是自留罷,什麼新鮮玩意兒留給令郎便是。」姜灼語氣淡然,不願再多牽扯。

  「並非我要送姑娘!」掌柜連忙解釋,「是早前破廟那位老漢,托我代為轉交你的。」

  老漢?

  那老漢不是早就已經死了,萍水相逢,又是流浪漂泊的貧苦人,二人不過一面之緣,做什麼東西還要轉送她的?

  「早前我託付你送去的吃食,你當真盡數送到了?」姜灼繞聲確認。

  「自然是真!」掌柜連連點頭,「姑娘姑娘託付,又是件積德事兒,如何不快快做了?」

  話音落下,掌柜從袖中小心翼翼掏出一條紅線串著的一枚金珠子,看著精巧極了。

  小小一枚圓珠上累絲精巧花樣,珠身細密精緻,紋路精巧細膩,金光溫潤,看著很是貴氣。

  「這物件,當真出自那位老人家之手?」姜灼微微蹙眉,滿心詫異。

  「姑娘疑惑,我也是納悶兒呢。」掌柜感慨道,「你說那老頭有這好東西幹嘛還整日乞討,說不定是傳家寶。」

  又補充道:「不過老人家既能猜出那些吃食都是姑娘給的,又想著給你,如今人都走了,這東西便給姑娘罷,也算是了卻了我心頭這一樁事。」


  姜灼雖然心下覺得拿人家這般貴重物件有些不好,可到底是無主之物,又是老人臨終的心意。

  她略一沉吟,伸手接過,徑直將紅繩金珠系在手腕間,貼合雪白的肌膚,紅梅一點金,溫潤透涼,很是好看。

  那掌柜誇了幾句,姜灼只點頭算作客氣,沒再熱絡,便離開了。

  不知不覺間,腳步竟走到了昔日老者棲身的破廟前。

  廟裡的草垛又重新累起來,原本那老人家躺著的窩,又有了新的流浪之人。

  世事輪轉,浮沉不定,朝代都能更換,可人間苦難從來未曾停歇,歷來如一。

  這片勉強容身的方寸之地,來來去去,儘是歸了命途坎坷的苦人。

  姜灼靜靜佇立觀望,心頭唏噓不已。

  忽然,角落裡臥蜷著的人突然猛地咳嗽起來。

  姜灼本想上前,可腳步剛動,想了又想。

  世間貧苦流離之人千千萬萬,她一己之力,哪裡救得過來?

  上次她不自量力,救了那老人家,到頭來,差點連自己的命都搭了進去,如今還是不要多事才好。

  她輕輕嘆了口氣,旋身便要轉身離去。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