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二嫁通房太撩人,清冷權臣攬腰寵> 第58章 把身上這身衣裳典賣了去

第58章 把身上這身衣裳典賣了去

  「叔父叔母這都朝我一個小輩開了口,定然是遇上難處,侄女哪好推脫?自然該好好安頓二位長輩。」

  陳娥一聽這話,瞬間喜上眉梢,立馬親熱地挽住她的胳膊,連連稱道好。

  她心中冷笑,面上不動聲色,引著一家子去了西街的破廟附近。

  她從前在西街溜達便細細打量過,那賣壽材鋪旁邊夾著一間小客棧。

  來往多是外地赴京的落魄旅人、寒門士子,甚至還有不少市井閒散之人臨時落腳。店面狹小簡陋,魚龍混雜,價錢卻是全城最便宜的。

  她如今雖不缺這幾個住店的銀錢,七七八八也攢下了近百兩銀子。

  可也不會蠢到,拿著自己的錢給這幫吸人骨血的便宜,可現下若是把事做絕了,來日……

  紙包不住火,他們遲早是要知道自己在英國公府當通房丫鬟這事。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若是自己一味壓著瞞著,嚴肅了撕破臉,等到有一日露了怯,反而叫他們拿短,處處被掣肘的,便是她了。

  如今她沒有那一桿子打死蛇的本事,還是先遠遠打發。暫且穩住局面。

  她現下想這些也是庸人自擾,日後她在英國公府站穩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就如那句「事緩則圓」……

  這還是她前些日子,給謝珩收拾案幾的時候看到的一句箴言。

  她雖識字不多,但「事急則緩,事緩則圓。」這八個字還是認識的,又格外好解。

  眼下局面焦灼,硬碰硬只會自尋麻煩,唯有徐徐周旋,方才是自保之道。

  一行人走到客棧門口,腳下泥地濕軟,周遭往來之人衣衫樸素、滿身風塵,隱隱帶著市井濁氣。

  姜鸝立刻蹙起眉頭,捏著蘭花指捂住鼻尖,眼底滿是嫌惡,想不到盛京這般繁華寶地,竟還有如此粗鄙雜亂的地方。

  姜灼將她這嫌棄的模樣盡收眼底,不覺勾了唇。

  她這姐姐,向來都是自命不凡的,如今一身粗布舊衣,樣貌氣度連街邊尋常百姓女子都不如,卻偏偏自詡未來狀元娘子,心氣比誰都高。

  「叔父叔母,這地方看著簡陋,可卻清淨。」姜灼轉過身,語氣溫順得體,「侄女剛來盛京不久,手頭拮据實在沒余錢,這家客棧乾淨雅致,等日後領了月錢,再給叔父叔母換個寬敞體面的地兒。」

  姜鸝放下捂嘴的手,假意委婉:「好妹妹,不是我們挑,又怎麼好叫你破費?只是這地方實在簡陋粗鄙,不像是給人……住的。」

  她又笑著改口:「我們住無妨,只是委屈了妹妹,往後若來這看我們,實在腌臢了你這身金貴衣裳……」


  「不像是給人住的?「姜灼眸光澄澈,眼底似含清水,語氣淡淡,「姐姐說笑了,妹妹倒覺得,比起我從前在幽州住的地方,要好不少呢,怎麼算不得給人住的地兒?」

  從前父親離世,她家的房子因著盛朝律法——父死子繼,兄死弟及的說頭。

  阿爹前腳剛下葬,姜成後腳就因著,給她阿爹辦喪事流水花出了不少銀錢,得了官府的過房文書,便把她家賣去。

  她淪為寄人籬下的孤女,寄居叔父家中,那房間和豬圈鄰著,也好不了多少,如今這家客棧,她是真心覺得天差地別,是能住人的。

  姜鸝被她一句話堵得啞口無言,自知理虧,看著她濕漉漉又單純的像一汪清泉的桃花眼,妒心漸起,脖子都紅了半截。

  姜灼不再看她,轉身給了那掌柜的六十文錢,繳了半月的錢,大抵能到春闈放榜。

  等到那時,趙硯科考結果已定,這一家人是走是留,也輪不到她操心。

  她引著那一大家子上了樓,將兩把銅鑰匙遞到陳娥手裡,隨即掏出腰間素色帕子,眼底瞬間蓄滿水汽,泣涕漣漣,模樣柔弱可憐。

  「三叔母恕罪,侄女實在拮据。」她聲音哽咽,委屈得不行,「我上工不過兩月,零零總總到手還不足八十文,日常吃飯打點、添置零碎樣樣要花錢,實在擠不出余錢。眼下只能勉強付這半月房費。」

  「三叔父和肖弟同住一間,三叔母和鸝姐兒住一間,這般安排,三叔母看著可還行?」

  「兩間啊……」陳娥面露無奈和嫌棄。

  她看著姜灼這一身襦裙料子細膩、做工精緻,也值幾個錢,怎麼手頭上這般不寬裕。

  也怪她做姑娘時,沒學好針線,不識得這些金貴料子,若是典賣,又作幾何?

  思及此,陳娥便軟聲開口:「這……好侄女啊,你這身衣裳看起來也值幾個錢,我們倒還好,只你這弟弟——肖哥兒平日裡金尊玉貴的,他吃不得屈啊。」

  姜灼心底冷笑,這些人司馬昭之心,她捏著嗓子,嬌滴滴又揚了聲。

  「三叔母這話可真是臊死侄女了,叔母怎好叫我當了身上穿的衣服給叔父換個好地兒,若走在街上,可叫侄女兒往後如何做人啊。」

  姜灼說著,又看著陳娥還是蹙著眉頭,哭聲愈發淒切,眼眶通紅,肩頭跟蝴蝶翅膀一般一下下微撲。

  樓下打尖落腳的客人聞聲,紛紛抬頭上樓張望,指指點點。

  姜成憋著一肚子火氣,一開始本也是這個打算,所有才在路上和陳娥攛了這個主意。

  如今沒能如意,反倒被這丫頭幾句話堵得啞口無言,捏了錯去,自覺丟臉,壓低聲音訓斥陳娥:「夠了!休要再丟人現眼!這種糊塗話你也說得出口,簡直不知體面!」

  姜灼心下泛起一絲悅然,她這叔父最是精明。

  他素來愛面子、心機深沉,平日從不開口,要做什麼惡,都是吩咐他這沒腦子的新婦去做的,自己一身乾淨,永遠維持威嚴正派的長輩模樣。

  比起蠢笨直白、惡在明處的陳娥,姜成這種藏奸耍滑、偽善利己之人,才是真正的毒瘤惡根。

  姜成冷著臉,一把從陳娥手中奪過鑰匙,懶得再多糾纏,沉著臉帶著幼子姜肖轉身進了房間,眼不見為淨。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