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謝珩的身子是熱的還是冷的?
她笑得陰森瘮人,笑聲繞在狹小的刑室里來回迴蕩,那聲音直往姜灼耳朵里鑽。
姜灼顫著牙強迫自己要震驚,她慢慢思慮著,今日這一劫,怕根本就不是顧青嵐偏要算計她。
聽這女子的話,想必是和謝珩有些恩怨瓜葛。
難道是謝珩朝堂樹敵的岔子,自己不過是被卷進來的棋子。
可她不過是一個通房,抓她作甚?
她一不了解朝堂政事,而不清楚後宅私事,綁她來作甚?
此人在國公府都能手眼通天,莫不是?莫不是要打聽謝珩身中寒毒的事?!
紗布之前的這個女人,聽起來心智偏執,看著行事又瘋癲,根本不能以常理揣測。
若是說了謝珩中毒之事,就算她能活著回國公府,怕也早晚沒命。
難道今日這條性命,真要交代在這間陰冷的刑室里了嗎?
……
姜灼心裡死死攥著一口氣。
她本就是爛命一條,橫豎都是賭,不如豁出去搏一把生路。
她立刻軟下語氣,聲音放得又輕又乖,討巧地說:「仙女姐姐,我聽您聲音就知道您生得極美。您想知道什麼、想問什麼,何必這般大動干戈折騰我?我一定知無不言,句句都真。」
長孫無言垂眸睨她,笑意涼絲絲的:「嘴倒是夠乖巧。」
她俯身,臉湊得極近,幾乎貼到姜灼耳畔:「可若不是你能入謝珩的眼,我還真就信了你這副溫順模樣。」
「謝珩的人,想必是和他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肚子彎彎繞繞的壞水。」
「我不得不防你啊,美人兒。」
話音落下,她陡然斂了笑意,聲音冷得徹骨:「來人。」
兩側宮人立刻上前,粗魯掰開姜灼的下頜,死死扣住她的腮幫子。一粒冰涼丹藥徑直塞進喉間,猛地一推。
姜灼被嗆得渾身痙攣,喉嚨又癢又澀,拼命咳嗽,想要嘔出來,可那藥滑得極快,早就吞進腹里。
她眼底瞬間慌了,啞聲質問:「你們給我吃的什麼?!」
「別急。」長孫無言慢悠悠站直身子,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笑,「無毒,死不了人。」
「這是前朝留下來的浮夢丹,世間就剩三枚,你今日算是撿著便宜了。」
姜灼渾身發僵,心底寒意瘋長:「到底是什麼東西?!」
「浮夢,浮生若夢。」長孫無言指尖輕點掌心,笑得瘋癲又涼薄,「吃下它,神志會慢慢渙散,像墜進溫柔夢裡。我問什麼,你就會老老實實答什麼。唯有這樣,我才能徹底安心啊美人兒。」
……
同一時刻,英國公府,清風院。
謝珩一整日心緒亂得厲害,在軍中半點胃口都無,過了軍營里的飯點,便不再好叫吃食,好容易挨到了下午,才空著肚子早早折返府中。
他路上還暗自思忖。
橫豎姜灼是他的人,是他的通房,昨夜那般折騰她又如何?
就算再過分,也是閨中私事,不算欺負……
可踏進清風院的那一刻,他才發現院裡空空蕩蕩,寂靜得嚇人。
往日裡那個隨叫隨到、笑語盈盈的小妮子,半點人影都無。
他緩步往前,鞋底碾過青磚,腳下忽然硌到一物。低頭一看,竟然是那枚如意佩。
謝珩拾起那枚玉佩,玉佩微熱,觸手乾淨,已經在這躺了多時,都帶了些太陽曬過的溫度。
他太了解姜灼了。
這妮子看著面上柔弱,骨子裡肯定是倔得厲害,從入府以來,她就沒叫過一次苦,前幾日更是因為這玉佩受了罰,更不會再遺失了才是。
玉佩落在這裡,難道是……她出事了?
「陸崢!」他陡然揚聲,語氣是壓不住的急怒。
「爺。」
「去找姜灼!立刻,馬上!」
「是!」
「等等!」
謝珩叫住他,喉結狠狠滾動兩下。他閉著眼天人交戰了片刻,再睜眼時,眼底只剩一片沉戾冰冷。
「傳玄影司。」
「半個時辰!我不管你們掘地三尺,找不到人,你們盡數提頭來見!」
陸崢臉色驟變,連忙叩首:「爺不可!玄影司是老國公遺留的死侍,本就被聖上忌憚,您此刻私自動用,太過招搖,風險太大!」
「孤的話,不重複第二遍。」
陸崢看著他們家爺的臉色越來越臭,也不敢再勸,咬牙應聲:「是!」
……
皇城東宮,暗獄之中。
浮夢丹的藥性慢慢發作,順著血脈蔓延四肢百骸。
姜灼渾身發軟,皮肉酥麻得厲害,腦袋昏沉發脹,像踩在雲端,意識一點點渙散,眼前陣陣發虛。
她死死咬著舌尖,用劇痛逼自己清醒。
她不敢松。
她太清楚謝珩的性子。
今日但凡她泄露出半分關於他中了寒毒的事,來日謝珩知曉,定然會將她扒皮抽骨。
長孫無言蹲下身,湊到她面前,開口哄騙,可眼神里的厭惡是姜灼看不到的。
「美人兒,何苦這般咬牙硬撐?遲早都是要說的。你生得這般好看,吾當真捨不得對你動刑。」
姜灼渾身發抖,牙關咬得死緊,聲音虛浮無力,一遍遍重複:「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個卑賤通房,只會侍奉國公爺,我什麼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什麼寒毒……」
「你這話,我耳朵都聽起繭子了。」
長孫無言直起身,眉峰緊蹙,眼底瘋意漸起。
「浮夢丹何等奇效,就算是養了數十年的死侍,半柱香都扛不住。這都一炷香了,你居然還能硬撐著嘴硬?」
她抬手,細細撫過姜灼身上的衣料。
是一身月白軟紗,織著細碎桃花暗紋,料子輕薄綿軟。
昨夜那件被謝珩揉得破敗,好在老夫人賞賜的多,想來是了解自家兒子的脾性。
她今日換了另一身,看著比較保守,怕謝珩在自己小日子的時候再生歹念。
可這一水兒的溫婉乾淨,一雙剪水秋眸蒙著水汽,又乖又軟,格外惹人憐惜。
長孫無言指尖摩挲著衣料,語氣陰惻惻的:「這般可人模樣,偏生長了一張死硬的嘴。」
她忽然俯身,貼著姜灼耳邊,直白又露骨地問:「那你告訴我,謝珩把你壓在身下時,身子是熱的,還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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