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身子不方便,別處也不行?
謝珩伏案處理公務,她就立在一旁隨時伺候。
燭火暗了半寸就調亮,燭芯長了一點都要剪短,茶水涼熱、案頭整潔也是如此。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都有十幾個要求。
就這樣,姜灼還要時不時去小廚房給他做些適口的膳食。
午膳做了奶子糖粳粥和蟹粉豆腐,配上桂花糖藕和豆沙松糕。
她特地做多了些甜食,果然謝珩胃口大開,幾乎把盤子裡的菜吃了七七八八。
果然不出姜灼所料,謝珩吃撐了便有些犯困,早早便午休了,她還特地點了安神香,讓他多睡了半個時辰,好讓她清閒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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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謝珩自制力驚人,那般重的安神香,一頭牛都能多睡兩個時辰,謝珩早早便醒了。
不過整整一個下午,謝珩倒也沒怎麼折騰她。
謝珩自然知道這妮子的小心思,竟然膽大包天給他下安神香。
他看似低頭專心看公文,實則餘光卻一刻沒離開她身上。
看著她來回奔走,他心裡反倒越來越不痛快。
這丫頭就是太倔。
撐不住就說,他難道是那種刻意壓榨下人、半點人情都不講的主子?
至於用那些心思來給自己討一會閒?
可她偏生什麼都憋著,半句軟話都不肯說。
夜色沉沉落下來,書房燭火輕輕搖曳。
姜灼伺候他用完晚膳,還是守著規矩,靠在書房的簾柱邊值守。
身上傷痛未消,又累了整日,困意鋪天蓋地裹過來,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晃悠,站著都快要睡沉過去。
鼻間溢出幾縷細碎綿軟的呼吸聲,輕輕淺淺的,在安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
案前執筆的謝珩筆尖驟然一頓,墨汁微微暈開一點。
他抬眼,沉沉目光落向簾邊那個昏昏欲睡、快要站不穩的小身影。
謝珩抬眸望著她。
小姑娘半靠著廊柱,困得眼神發虛,小嘴微微張著,一呼一吸輕輕軟軟的,像只犯困的小松鼠。
她素來不愛塗脂抹粉,臉上卻總帶著一層淺淺的緋色,氣色乾淨又嬌嫩,怎麼看都順眼。
他這一刻忽然懂了,她名字里這個「灼」字,到底是什麼意思。
視線落去她鬢邊那支桃花木簪,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她人也像枝待開的粉桃花花苞,乾乾淨淨,軟軟嫩嫩,讓人忍不住想攥在手裡,狠狠揉碎採擷。
「安寢吧。」
低沉的嗓音落進夜裡,輕得像晚風。
姜灼本就困得神志不清,這一句落在耳里,竟像做夢一般。
方才她夢裡都反覆聽過他這句吩咐無數遍,如今真真切切從他嘴裡說出來,她反倒有些恍惚,一時沒反應過來。
她抬眼瞥了眼案上蓮花漏,時辰才剛近戌時。
桌案上還堆著厚厚一摞未批的奏摺,他向來嚴苛勤勉,當日事務從不會拖到次日,更何況這兩日公務積壓成堆,她本以為今夜他必定要挑燈熬夜,根本不會歇息的。
「愣著幹什麼?」謝珩淡淡抬眼。
姜灼猛地回神,連忙垂首福禮,低低應了一聲,乖乖跟著他移步進了內室。
入了內室,謝珩已然抬手,是慣常等著她更衣的模樣。
姜灼順勢屈膝跪下,伸手去解他腰間玉帶。
她這一俯身,身姿纖柔,盡數露出幾分春色。
今日她沒穿素色丫鬟粗布衣裳,換的是昨日老夫人賞賜的那套衣裙。
月白底色,織著淡粉桃花暗紋,料子是今夏最軟薄的蟬翼綃,風一吹便輕輕貼在腰線骨肉上,輕薄得近乎透光。
隔著一層軟紗,內里水粉色抹胸衣料的邊痕隱約可見。雪白嬌嫩的皮肉上,還淺淺留著他……
謝珩眸光一沉。
昨夜他替她上藥,這丫頭居然膽大包天,或者說累得沾枕頭就睡,半點防備都無。
他失笑看著她的睡顏,跟魚一樣一會一會吐著泡泡,心神失守,鬼迷心竅般鬆了她的肚兜系帶,失控了……
跪在身前的姜灼突然覺得頭頂傳來的呼吸聲比方才沉了一些。
謝珩的身子越發有些……
她心頭咯噔一緊,瞬間慌了神。
他這是……對她起了歹念?
可她今日身子著實不便,小日子纏身,腹墜腿疼的,渾身都不利索,根本沒法伺候他呀。
牛不喝水也不能硬按頭吧?
不能再待下去了,得趕緊走。
姜灼手忙腳亂將外衫搭在竹衣架上,頭垂得極低,不敢抬眼多看他半分,匆匆俯身行禮,轉身就想溜出內室。
下一瞬,一隻冰涼有力的大手驟然扣住她的頸側。
糟了,還是沒躲過……
天旋地轉間,姜灼被迫抬頭,直直撞進他那雙深不見底的墨色眼眸,眼底幽暗沉沉,襯得那張臉俊美得近乎凌厲絕艷。
「孤讓你走了?」
他帶著磁性的聲音壓得很低,裹著夜色的涼,聽起來半點溫度都無,和他此刻的行為完全是割裂的。
姜灼脖頸被他輕輕扣著,不敢掙扎,睫毛慌亂顫了顫,小聲急急辯解:「爺,奴身子不適,今日實在不能伺候。」
謝珩垂眸盯著她慌張泛紅的眼尾,語氣仍舊是漫不經心,墨瞳越發幽沉:「身子不能伺候,別處也不行?」
話音落,他抬手,起初只是淺淺描摹輪廓,溫柔得不像話,沒片刻便漸漸加重力道。
他眼底掠過一絲漣漪,唇角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居然鬼使神差地想低頭吻下去,嘗嘗這雙唇到底是什麼滋味。
一時間晃神,方才荒唐的念頭一閃而過。
他怎麼會這樣想?
親吻是兩情相悅的人才能做的事,是獨屬於正頭夫人的情分。
後院妾室尚且不配,更何況姜灼只是個用來給他壓制寒毒、綿延子嗣的通房丫頭。
雖然,他不能碰顧青嵐,可他還是想著,待他好了之後,便同她好好過日子。
他恍惚間回憶起,當年顧青嵐剛出生的時候,被明鏡大師推算具有純陽之命,比他更適合給皇帝解毒。
她才兩個月大,伸著小手亂晃,抓住了他的手,往自己的嘴裡送,沾著口水毫無章法地吸著他的指頭。
因著她這幅模樣,他才願意替她去給皇帝解毒,也是在那一刻,他親吻了她的額頭,認定了她便是自己此生唯一的妻。
雖然年少的悸動隨著年歲增長漸漸消失,可認定的東西是很難改的,就像是刻在了骨子裡,即使他現在對顧青嵐沒有夫妻感情,可還是惦念著年少的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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