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二嫁通房太撩人,清冷權臣攬腰寵> 第35章 是誰蠢到把交易當成了真心?

第35章 是誰蠢到把交易當成了真心?

  他想起那日城西街市,姜灼告訴自己,像她們這般的人,只求一段安安穩穩多活些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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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閃過姜灼的模樣。

  閃過她方才被杖刑疼得迷離泛紅的眼和倒在他懷裡破碎透白的模樣。

  尤其是夜裡承歡時,她那雙乾淨又溫順的眼睛,暖暖軟軟的,總能熨平他滿身的寒涼。

  沈婉容被他這副不上心的模樣氣得心口發悶,又急又無奈,語氣重了幾分:

  「珩兒!你好好想想!是你的性命重要,還是你心裡那些情愛重要?」

  「你若總這樣由著自己的性子,根本撐不了幾年!你是真要讓我這個白髮人送你這個黑髮人嗎?你是存心要絕我個老婆子啊!」

  「今日萬幸姜灼沒有懷上子嗣,若是真懷了、今日被你府里的人折騰出了事,你往後連唯一救命的法子都沒了!」

  「好容易得這麼個人兒,你不拿這份天賜的運氣惜命,反倒拿自己的性命當兒戲!」

  門外廊下。

  姜灼端著水盆,僵在門外,一動不動。

  今日之事她能躲過一劫,竟然是謝珩發落了江嬛。

  可……

  原來從頭到尾,自己都是他制衡江嬛的一枚棋子?

  自她伺候謝珩以來,他常常替自己出頭,在江嬛的刁難下救下自己,原來是早有自己的算盤。

  往日那麼些個通房丫鬟,謝珩只留下她一人,不是因為覺得自己比旁人好。

  他在江嬛面前護著自己,替她擋住那盆水,在上房替她擋住杖刑,不是因為在他心裡,自己是有資格被他保護的。

  僅僅只是,她命裡帶純陽,是唯一能替他抵寒、替他續命的工具。

  也僅僅是因為,自己是他能夠制衡江嬛的工具。

  怪不得,怪不得第一次侍寢那夜,他看自己的眼神明明是冰冷的,是厭惡的,可卻在自己觸碰他無事的那一刻都變了。

  那眼神,明明是冰冷的……明明是冰冷的……

  她為什麼還會生出那幾日的旖旎遐念?

  明明早就告訴過自己,謝珩不是她能高攀得上的人,為何總是不死心。

  他護她、留她、偶爾對她柔和,從來不是因為她是姜灼,只是因為她是唯一一個能解他寒毒的解藥。

  他自始至終都有真心相許之人。

  她原本想端著溫水,裝作一如往常的模樣進去,伺候他上藥、擦洗,假裝方才什麼都沒聽見。


  可那股堵在胸口的委屈,卻不爭氣一般,死死壓不住。

  一顆顆淚珠像碎落的珍珠,不受控地滾出眼眶,砸在手背、砸在銅盆邊緣。

  她不敢進去了……

  只能硬生生收回腳步,默然轉身,端著水盆回到了茶爐房。

  姜灼握著盆的邊緣摩挲,而後紅唇緊咬,眼眶中還殘留著晶瑩。

  她一揮手,將那盆水盡數潑在地面上。

  而後面無表情地從懷中取出手帕,將手上濺到的水珠擦乾,又抬手,輕輕拔下鬢邊那支桃花簪。

  銀簪溫潤,被她日日摩挲,早已磨得光滑細膩。

  她看著地面上四流的水漬,竟自嘲地笑出聲來。

  她與謝珩,就像這地面上的水流,雖然偶有交際,可從一開始,就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謝珩待她,從頭到尾都只是權衡取捨,是一場從未說開的交易。

  他留著她、偶爾護她幾分、對她流露一點溫和,哪裡是看中她這個人?

  不過是貪圖她的身子,能壓住他骨子裡驅不散的寒毒,能保他身子安穩,順手還能替他擋住後院那些有背景、有靠山的姨娘們。

  可她呢?

  她竟然還會因為他護著自己,便對他有什麼非分之想。

  拿一片真心去換一場算計交易,從一開始就註定要輸得徹徹底底。

  人心對上交易,最是傷人。

  若是旁人拿真心待自己,那自己掏心回報,兩相歡喜。

  可要是對方自始至終都只是想從自己身上撈好處,自己還一門心思付出情意,到最後只會落得……現在這般。

  於謝珩來說,這場往來他半點損失不起,最多不過損失一點無關緊要的碎銀、一點微不足道的時間。

  他手握權勢富貴,分毫傷不到根基。

  可若是自己先當了真,萬劫不復地就是她了。

  姜灼緩緩閉上眼,抬手用袖口擦乾淨臉上的淚痕。

  指尖輕輕一動,把這支被淚水浸得溫潤的桃花簪,穩穩噹噹地插回鬢邊。

  「阿衡……」

  ……

  「姜姑娘,老夫人問,怎麼打個水打了這麼長時間?」

  姜灼這才回神,胡亂擦了擦臉頰上殘留的淚水,朝門外應了一聲「馬上」,這便重新接了水,抱著銅盆起身去伺候。

  「怎地去了這麼久。」


  姜灼垂著肩立在床前,指尖攥著銅盆沿,手心滑出一層薄汗。

  她站在這兒候了大半晌,謝珩半句話都沒催,反倒襯得她侷促。

  「回老夫人的話,方才宮裡差人送了上好金瘡藥,奴便多等了片刻。」

  沈婉容淡淡嗯了一聲,抬眼掃過她一身素淡青布衣裙,語氣緩了幾分:「你在這兒好生伺候爺,今日這事我便不追究了。你手巧,做的點心滋味也合我心意。」

  說罷她抬手示意,身後一眾僕婢魚貫而入,端著滿滿幾托盤物件,綾羅衣裙、珠玉小首飾、各色胭脂水粉擺得滿滿當當。

  「如今你到底是爺跟前在冊的通房,不必日日穿得這般寡淡素淨。這些衣裳首飾你拿回去換著穿戴,只是切記守好自己本分,萬不能失了分寸。」

  「多謝老夫人體恤,奴定當盡心盡力伺候爺,不敢逾矩。」姜灼躬身屈膝,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沈婉容微微頷首,又側目看了一眼床榻上閉目養神的謝珩,才帶著一眾下人轉身離去。

  屋中頃刻間只剩他們二人,四下靜得只聽得見窗外風聲。

  姜灼拎著銅盆往前挪了兩步,心裡揣著事,腰臀還隱隱墜著疼,方才跪了許久,骨頭酸麻得厲害。

  她放輕步子走到床邊,想替他敷藥,可謝珩一動不動,整條手臂死死藏在錦被底下,半點不肯往外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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