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朕來給阿妤降溫

  蕭衍這邊結束,已至戌時。

  還說陪人用晚膳,也耽擱了。

  但他中途讓王忠去告訴溫妤了,讓她先吃,不必等他,可依她那脾氣,估計人肯定更氣了。

  蕭衍面上有些疲憊,喚來了王忠,問:"溫妃那邊如何了?已經歇下了吧?"

  王忠面露難色,低著頭道:"溫妃娘娘……方才下面的人來回稟,說娘娘搬回了嘉寧宮,娘娘還說身子不適,讓司寢局將侍寢名錄都撤了。"

  搬回嘉寧宮,撤了侍寢名錄。

  這意思是阿妤要跟他分房睡!

  前世他吃過教訓:多大的誤會、多大的矛盾,也不能分房睡!這很容易給旁人可乘之機!

  蕭衍一下面上也不疲憊了,身子也不乏了,起身擺駕嘉寧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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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攆轎停在嘉寧宮門口,宮門緊閉。

  王忠謹慎地上前詢問:"陛下,溫妃不知聖駕前來,奴才這就去叫門。"

  蕭衍抬手制止,若是睡著了再將人吵醒,以溫妤的起床氣,能做出把他趕出來的事。

  他讓王忠輕輕將門推開,自顧自走了進去。

  門口守夜的是蘭蔻,見陛下深夜前來,慌得從凳子上爬起來,跪在地上。

  她沒遂心膽大,知曉自家娘娘是私自回的嘉寧宮,不免怕陛下怪罪。

  蕭衍只是淡淡讓她平身,問她:"溫妃睡下了?"

  蘭蔻也不知曉,只能如實回稟:"娘娘回來心情不佳,說身子不爽利,晚膳……晚膳吃了一整碟的荷花酥,就不讓奴婢們進去伺候了。"

  蕭衍這下確定人是在慪氣了。

  給他送的糕點他沒吃,她便一塊也不給他留。

  小小的人,氣性真是大。

  蕭衍正要抬步往裡走,餘光卻瞥見廊下火盆里的碎布,腳步頓住了。

  那海棠紅的布料,是阿妤今日穿的那身。

  此刻已經被剪成了布條,丟在火盆里,邊緣有些焦黑,大約是蘭蔻還沒來得及燒盡。

  蘭蔻順著蕭衍的目光看去,臉色一白,連忙又跪下。

  "陛下息怒,求您別怪罪娘娘!娘娘這幾日心情都不佳,就今日陛下來過才好些。」

  「午後娘娘說陛下這兩日政務繁忙,恐怕心情不好,這才穿了新做的衣裳想去討陛下歡喜。沒想到……沒想到……"


  蘭蔻咬了咬唇,一股腦全說了出來:"娘娘說了,即是這衣裳惹下的禍事,便剪了,以後都不穿了,不給陛下找麻煩。"

  原來是特意穿去討他歡心的。

  怪不得說了幾句就難過成那樣。

  不是阿妤去御書房故作張揚,是見他心情煩悶,穿了新衣裳去逗他開心的……

  蕭衍心中一時說不出是什麼滋味,讓蘭蔻起來,自己進去了。

  寢臥里,燭火還燃著,燈罩里的光昏昏沉沉地鋪了一室。

  這段日子,溫妤一直住在紫宸宮,蕭衍也許久沒踏足嘉寧宮了。

  他其實很喜歡這處。前世溫妤剛進宮時便住在這兒,那時他們兩心相悅,這裡承載著許多美好回憶。

  蕭衍繞過屏風走進內殿,只見榻上靜悄悄的,不見人動彈。

  納悶人今日怎的睡得這樣早,他輕輕掀開帳幔。

  映入眼帘的畫面,讓蕭衍心頭猛地一盪。

  溫妤縮在榻里側,小小一隻蜷著,臉邊還貼著他上午留給她的那件玄色裡衣,半張臉埋在衣料里,睡得並不安穩。

  她眼底泛著異樣的潮紅,不知是哭過還是情動所致。

  蕭衍心中五味雜陳。

  阿妤今日該是委屈壞了。

  一邊慪氣不願見他,心裡又想的厲害,這才抱著他的衣裳入睡,了解思念。

  蕭衍悄悄坐下,正欲扯過被子給人蓋好,動作間碰到溫妤的頸側,這才覺出不對來。

  阿妤身上很燙很燙,是發熱了。

  又聯想起上午阿妤跟他說過身子不爽利,當時他只以為是月事推遲,再加上阿妤偷懶不想看軋子的藉口。

  他立刻揚聲朝外頭道:"王忠!傳鐘太醫!"

  鐘太醫是他的御用太醫,醫術精湛,滿宮上下只負責他一人。

  王忠應聲去了。

  蕭衍則是又回榻上去抱溫妤。

  她每回生病都格外黏人些,要人陪著。

  下午阿妤就找他要抱,多半是因為病了自己卻沒發覺,結果他不僅沒抱她,還批評了她的衣著打扮,說她不成體統。

  怪不得賭氣回了嘉寧宮,想他也不遣人找他了。

  蕭衍將人從床榻里抱出來,面對面將人護在懷裡,又拿被子從身後裹住她,牢牢抱著溫妤。

  懷中人只是睡著了,並不是暈了。


  被他這一番折騰,呢喃道:"陛下、蕭衍……"

  "嗯,在的。"

  蕭衍抬手輕拍溫妤的背,"阿妤,朕回來了,哪裡不舒服?"

  溫妤在他懷裡動彈著掙扎了幾下,聲音帶著哭腔:"熱……被子拿開……熱……"

  熱?

  發熱身子不是該冷嗎?

  蕭衍不確定地又問了一遍:"是熱嗎,阿妤?不能為了跟朕賭氣,拿身子胡鬧。"

  溫妤還是掙扎著說熱,蕭衍只好先將裹著的被子放下,讓人穿著寢衣貼在自己懷裡。

  溫妤還是躁動不安,繼續嫌熱要扯衣裳。

  就剩一件寢衣了,總不能脫了光著,一會兒太醫還要來的。

  蕭衍攥住她作亂的小手,低聲哄著:"阿妤聽話,一會兒太醫就來了,看完了太醫,朕抱你去榻上再脫,阿妤不鬧。"

  可病重的人怎麼聽得進勸啊。

  蕭衍攥著手,溫妤便一抽一抽地要哭,那副泫然欲泣的小模樣把蕭衍磨得沒了脾氣。

  只好想了個折中的法子:"阿妤不脫自己的,脫朕的,脫朕的好不好?朕去用冰水沐浴,洗完了回來抱著阿妤,就不熱了。"

  那自然好了!

  溫妤感覺胸口似有團火在燃似的,這兩日只有抱著蕭衍時才舒服些。

  今日那團火燒得更旺了,溫妤紅著臉點頭,小聲嘟囔著讓他快些。

  蕭衍將人放回榻上,迅速出去用冰水沖了身子,確保皮膚觸感冰涼才回來。

  他重新把溫妤抱進懷裡,這次抱上去,溫妤明顯舒服多了,整個人像樹懶一樣掛在他身上,臉貼著他冰涼的胸口長長舒了口氣,不再亂動。

  蕭衍見她不似方才那般難受,臉色也好些。

  殿外傳來開門的聲音,王忠帶著太醫進來候在屏風外:"陛下,鐘太醫到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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