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枕邊教妻

  蕭衍收拾好溫妤,又自己去外間洗漱更衣,才輕手輕腳地回到榻上。

  他剛躺下,溫妤迷迷糊糊感覺到身邊人回來了,習慣性地貼上去,往蕭衍懷裡鑽。

  嘴裡嘟囔著:"陛下……我累了……今日不生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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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衍失笑,摟了摟懷裡的人,低頭在她發頂落了個極輕的碰觸。

  "朕與你同床共枕又不只有那事,安心睡,你腿上有傷,這兩日朕不碰你。"

  傷在那樣見不得人的地方,原本在榻上就叫喚得厲害,帶著傷不知要哭成什麼樣。

  溫妤本來已經快睡著了,聽他提起腿上的傷,腦子清醒了幾分。

  她說方才半夢半醒間怎麼覺得腿間涼涼的,想來是蕭衍替她上了藥。

  幸而殿裡燭火都熄了,不然她臉上還真有些臊得慌。

  這事說起來還得怪蕭逸!

  誰讓他不給她備馬?蕭衍那馬配的馬鞍是照著他自己的體態來的,她坐上去根本不合身,沒走多遠就開始磨腿。

  但礙於蕭逸那傢伙就跟在身後,她硬是忍了一路,沒說出來叫他看笑話,結果苦了自己的腿。

  溫妤想想就委屈,貼在蕭衍懷裡小聲撒嬌:"那陛下也要好好抱抱阿妤,阿妤又受傷了,可憐死了……"

  蕭衍聽著懷中人軟言軟語的嬌嗔,不禁含糊輕笑,說她:"嬌氣,疼也是自己作的。"

  溫妤聽蕭衍不但不體貼她,還奚落她,哼了一聲鬧著轉身不要他抱了。

  向來都是這副嘴臉。

  說得不合她心意便要扭過去不理人,再說就要掉眼淚等人來哄。

  蕭衍有心不慣她這小毛病,想著在被窩裡抱著講講道理。

  他大手牢牢錮住她的腰,她再亂動也掙不脫。

  溫妤見不讓她走,又開始哼哧哼哧準備開哭。

  蕭衍冷靜地抬手,撫了撫她的唇瓣,威脅道:"溫妤,你再裝哭,朕讓你哭到停不下來。"

  這話還是挺有威懾力的。

  溫妤想起前兩回蕭衍給她的教訓,不敢再醞釀了。

  可心裡委屈卻半點沒少,悶聲道:"我困了!我要睡覺!明日我就回我的營帳!"

  蕭衍直截了當拒絕:"生不出太子,你哪都去不了,這是約定。」


  「再說了,朕與愛妃同床共枕多日,你受了傷,朕哪有將你趕回去的道理?"

  他不留情面的戳破懷中人的幻想。

  "死了這條心吧,溫妤,你哪也去不了。"

  蕭衍太氣人了。

  溫妤聽罷,直拿指甲去偷掐他的腰腹,暗戳戳地報復。

  反正不疼,蕭衍並未制止她。

  只悠悠地跟她講道理:"所以啊,你可要乖些,在朕面前,別動不動就鬧小脾氣。」

  「朕每日政務都忙不過來,還得哄你,哪有半點為人妻……為人妃嬪的覺悟啊?"

  蕭衍抬手輕輕捏了捏溫妤軟彈的小臉。

  溫妤手上動作已經停下來了,聽著蕭衍溫和低沉的嗓音,有些昏昏欲睡。

  小聲回應道:"是陛下先忤逆我的……"

  蕭衍聽罷覺得很新奇。

  頭一遭,"忤逆"這個詞也能被別人用到他身上。

  他給溫妤糾正:"咱們約定的是你乖乖聽朕的話,不是朕聽你的話。"

  "唉,朕也知你一時改不掉所有壞習慣,朕可以給你時間……」

  「旁人倒也無妨,你先對朕收收小性子,不許總威脅朕……

  不許動不動冷臉不理朕……

  不許朕論你錯時就哭鬧……"

  蕭衍很有條理地列了十幾項,最後總結道:"就先這麼多吧,你記住沒有?"

  懷裡過於安靜了。

  蕭衍低頭一看,溫妤已經睡著了。

  白淨的小糰子緊貼著他,小手還是一如既往的亂摸,但卻睡得很安穩。

  蕭衍無奈輕笑,嘆道:「你也知做不到朕也不會怪罪你,所以才這樣有恃無恐的,對不對?」

  回應他的,只有溫妤平穩綿長的呼吸聲。

  蕭衍給人又扯了扯被子,抱著一同入睡了。

  *

  日上三竿。

  榻上的溫妤才悠悠轉醒。

  她撐著手坐起來,發現蕭衍不在,喚了遂心進來問:"什麼時辰了?陛下呢?"

  遂心一邊替她掛起帳幔一邊答道:"回娘娘,巳時末了,今日是秋獵正典,陛下天剛亮就走了。"


  溫妤驚覺:"怎麼沒喚我起來,正典不是要所有人都到場嗎?讓陛下知曉我遲了,他又要說我。"

  說著就要翻身下榻。

  她還記得昨晚蕭衍教訓她到半夜,說了一堆不許,她可不想大清早的又被逮著說一頓。

  遂心笑著讓溫妤別擔心:"陛下特意吩咐了,讓奴才們別叫您,讓您睡夠了再起。今日第一場應是陛下親自入林開弓,看時辰該快回來了,娘娘可要去迎一迎?"

  溫妤點點頭。

  她來這兒可不是為了憋悶在帳子裡的。

  狩獵入場她起不來,結束還是要去迎接一下的,剛好瞧瞧哪個最勇武俊俏。

  她興沖沖地讓遂心和蘭蔻為她梳妝,又換了一身十分嬌俏明艷的鵝黃色衣裳,整個人打扮的鮮亮奪目。

  溫妤整理好正要出門,遂心急急叫住她,拿了頂圍帽呈上來,"娘娘,陛下還叮囑了,外頭日頭大,讓…讓娘娘戴著這個出去。"

  那圍帽以薄紗遮面,垂下來的紗幔把面容遮得隱隱約約。

  溫妤果斷拒絕,戴這東西俊俏郎君都瞧不清了。

  遂心為難的說:"陛下說了,娘娘若是不老實戴圍帽出去,曬著了就不讓宮中再給您磨珍珠粉了。還說……還說過幾日也不帶您外出騎馬了。"

  蕭衍句句都威脅在溫妤心坎上。

  不戴圍帽曬黑了確實不好看,珍珠粉塗臉的待遇要是沒了,那她這一年可怎麼過?

  再說了,她來這兒就是為了外出透氣的,蕭衍若真不讓她騎馬,那她豈不是白來一趟?

  蕭衍竟拿這個威脅她,當真是過分!

  溫妤憤憤拿過圍帽戴上。

  隨後帶著遂心蘭蔻出了營帳,穿過幾道帳篷,往圍場中央的觀禮台走去。

  這個時辰,觀禮台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後宮那幾位都在,旁邊還坐著幾位宗室臣婦。

  眾人見溫妃娘娘到了,紛紛起身行禮參拜,場面大得很。

  溫妤前世也是做過皇后的,絲毫不怯場,慵懶地抬了抬手讓她們平身,姿態隨意又張揚。

  這副模樣看在有些人眼裡,更覺著她目中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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