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選朕做你的靠山
蕭衍親自抱著溫妤出了壽康宮的門，直接把人抱上了回紫宸宮的攆轎。
一路上溫妤都在委屈的喊疼。
蕭衍沒說什麼哄她不哭的話，只把她那隻傷手輕輕握住，攏在自己掌心裡，不叫她亂動磕著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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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了這麼大的委屈，是要狠狠哭一鼻子的。
而且在蕭衍心裡，多少也有些自責。
他事先知道這事，也知道那宮女報信之後溫妤要被叫去問話。
但為著想讓溫妤看清楚，太后不會成為她的靠山，放任，助推了此事。
他以為溫太后對溫妤頂多是訓斥幾句、罰抄幾頁宮規，不曾想氣急把人打成這個樣子。
攆轎停在紫宸宮門口，溫妤是蕭衍抱著進去的。
不知道的都要以為她傷的是腿腳。
殿內，太醫已經在此候著了。
他們抬頭乍一見，平日裡克己復禮，嚴肅沉穩的帝王竟親自抱著人進來，難掩心中驚詫，紛紛低下頭來。
蕭衍讓他們仔細給溫妤瞧手上的傷。
太醫診完，躬身回話："回陛下，昭儀娘娘的手只是受責後紅腫，骨頭無礙。待微臣開些藥膏，一日塗抹兩回，三日後便可消腫。只是這期間莫要再受外力磕碰。"
蕭衍在一旁一一記下，上完藥包紮好，讓人去取藥了。
太醫一走，溫妤方才都已經忍住的眼淚又開始止不住的流。
蕭衍只以為她還是痛的，伸手攏住她那隻包好的手，蹙眉問她："上了藥還是很疼？忍一忍，藥效上來便好了。"
溫妤哭鬧著說：「不只是手疼，是心裡憋屈！」
蕭衍不用問也知道她在憋屈什麼。
向來做錯事都不許旁人論她錯處的人，如今為了旁人的錯罰她，所以憋屈的要鬧騰。
蕭衍沉默須臾。
他心裡還記得正事，臉上溫和的神情緩緩收了起來，而後換上嚴肅神情："溫妤，朕聽你言語間似是對太后有怨言？」
「朕念你受了傷，這才許你放肆片刻。適可而止。"
溫妤淚眼模糊地看著蕭衍，眨了兩下。
納悶這人怎的翻臉比翻書還快？
方才一路上，他不是都縱著她哼唧埋怨了嗎，怎麼忽然冷臉了？
她還是掉著眼淚，把手從蕭衍掌心裡抽出來，鬧了脾氣別過臉去不看他。
蕭衍也不惱，而是一本正經的給溫妤講起了大道理："太后是後宮之主，又貴為朕的母后，你身為妃嬪，怎可滿口抱怨之言？」
「莫說太后今日訓斥你、懲治你你要受著，就算明日她還要將你拘過去再打上一頓，你也得忍著。這便是孝悌之道。"
溫妤聞言不忿："憑什麼？那本來就不關嬪妾的事！是你...是陛下沒寵幸那些人，糊弄太后的，為何偏要逮著嬪妾罰？"
蕭衍看著她那副炸了毛的樣子，理直氣壯道："因為朕是皇帝，皇權之下，朕錯也是對。」
「太后再惱怒，也只能將怒火遷到旁人身上，借敲打旁人來暗示朕。"
他頓了頓，又故作無奈嘆了口氣，"只是朕萬萬沒想到，這個旁人會是你。朕還以為母后會對親侄女多些疼愛，卻不曾想也是這般冷麵無私。"
他看了溫妤一眼，慢悠悠地道出更殘忍的事。
"不過也難怪，朕聽聞，太后近來已經私下派人去尋溫家遠親中的適齡女子了。」
「此舉，怕是要徹底捨棄表妹。"
溫妤聞言猛然回頭。
前世，溫太后確實也有尋過溫家旁支女子送進宮來，可那都是她二次回宮後了。
當時她逼著蕭衍廢了溫瑤立她為後，太后氣壞了，拖著病體不知從哪兒尋來幾個溫家旁支女子來分她的寵。
但那該是兩年後的事啊，那時候她有蕭衍的寵愛有恃無恐，那幾個女子進宮沒幾日就被她料理了，連水花都沒掀起來。
可今時不同往日，若如今讓那些女子入宮，她這一年怕是不得安生。
溫妤緊盯著蕭衍，說："不能讓她們入宮！選秀的時候已經過了，再...再讓旁的女子入宮不合規矩！"
蕭衍玩味的回看著她，慢條斯理道："可若是母后一番心意，朕也不好出言拒絕啊。"
他貼心抬手替溫妤擦了擦臉上還沒幹的淚痕。
隨後，毫不留情擊敗她心中防線，"表妹如今與其擔心新人何時入宮，不如先擔心擔心自己的處境吧，想想太后明日會不會再找你麻煩？"
蕭衍話音落下，溫妤似是真的把他這番話聽進去了，苦著臉坐在榻上，果然不再鬧了。
像是真的在思考她如今的處境。
蕭衍不催，就在一旁看著，給她思考的時間。
良久，見人煩躁的要上手抓頭花了。
那是溫妤又要鬧的前奏，她一有不順心，解決不了的事，便要焦急不安的扯頭花，好好一個髮髻能被她自己拽散了架。
從前蕭衍心疼她那滿頭秀髮，還派專人給她調配過髮油，看來明日還是要差人給她配上。
"鬧脾氣沒用。"蕭衍在人發作前一刻才開口。
溫妤停下動作，看他時臉上全是惱火之色。
蕭衍淡聲說："想必你也清楚，你如今這處境，太后那你是靠不住了，擺在你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一條是你往後安分守己，不再與後宮嬪妃交惡，不能再一言不合就動手扇人巴掌，遇事受些委屈挨著。"他瞥了她一眼，"不過就朕瞧著，你做不到。"
被無情點破，溫妤喪著臉沒反駁。
「那另一條呢？」
蕭衍隨意道："另一條，便只能換個靠山了。」
「在這宮裡能讓你橫著走的，又不止太后一個，太后之上，還有朕。」
他神情散漫，嘴角微揚似笑非笑，那是狩獵者鎖定目標前，最慵懶鬆弛的模樣。
「朕給你機會，選朕做你的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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