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掌摑柳容華夏婕妤
柳容華哭得厲害，整個人趴在夏婕妤肩頭一抖一抖的，像只受驚的鵪鶉。
良久，才將心中恐慌問出來："夏姐姐，你說…你說…陛下是不是已經厭棄我了啊？旁人都能侍寢，就我不行。」
「我今後……我今後可如何是好？我往後怕不是要老死宮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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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婕妤唇角冷笑，拍著柳容華的背溫柔安慰："不會的不會的，陛下興許是一時心中還有氣，你看，陛下對那溫昭儀不也是不理睬嗎？」
「陛下雖可能還怪罪妹妹，可好歹召你去紫宸宮了，在外頭是給妹妹留了顏面的。那溫昭儀除了見過陛下兩回，可什麼恩寵都沒有，妹妹比她強多了。"
柳容華從她肩頭抬起頭來，眼淚汪汪地："真的…真的嗎？夏姐姐，我當真比她強嗎？你不知道，今日在壽康宮門口，我偷瞧了那溫昭儀兩眼，她還瞪我來著。溫昭儀位分高，又有太后撐腰，我……我當真是害怕她。"
柳容華一朝得了教訓嚇破了膽。
若不是想著柳容華沒什麼腦子，將她籠絡在身邊，日後宮裡真有什麼髒事還能有個替罪羊，夏婕妤才懶得搭理她。
夏婕妤拍了拍柳容華的背，說："妹妹別怕，她是昭儀又怎樣，還不是不得陛下召見嗎，又沒掌事權，她威風不了幾日的。」
「姐姐若再得幸面聖，定替妹妹在陛下面前美言幾句，不會讓旁人欺負了你。"
柳容華聽著這番安慰，心裡總算踏實了些。
"謝謝你，夏姐姐，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你日後定能越過那溫妤去，妹妹……妹妹若得了機會，也會全力相助姐姐。咱們姐妹在宮裡相互扶持，定能好好的。"
……
好生動人的姐妹情。
溫妤在假山後簡直要聽落淚了。
她方才在壽康宮被太后留下訓了幾句話，出來時走得慢了些，剛拐到御花園這條小路上就聽見前面有人說話。
她站在假山後頭聽了這麼一會兒，倒是聽出了不少東西。
溫妤心裡好笑蕭衍那傢伙，竟是拿刀劃傷了她們偽造的落紅。
一想到各個嬌滴滴的美人兒對上蕭衍那張冷漠臉，然後被辣手摧花。
唉，蕭衍這人當真不會憐香惜玉！
這遭遇她聽了都覺得可憐，本來想著充回好人，不跳出來當面奚落她們了，可好端端的往她頭上扯什麼？
又敢議論她，還又讓她聽見，這不逼著她做惡人嗎？
那她可來了精神。
溫妤在假山後頭笑出聲來，笑聲不大，可在安靜的御花園裡格外清晰。
嚇了前面柳容華和夏婕妤一跳。
柳容華的眼淚還掛在臉上，猛地轉頭看向假山方向，聲音都變了調："誰？誰在假山後面？"
溫妤帶著遂心和蘭蔻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
柳容華嚇得下意識就往夏婕妤身後躲。
夏婕妤強撐著鎮定，朝溫妤俯了俯身，隨後倒打一耙："溫昭儀，你如此藏在我們姐妹二人身後，偷聽我們說話，怕是不大好吧？"
溫妤笑得張揚。
她們要在外頭說，她想聽便聽。
不過，在跟她們理論前，溫妤還是要把該算的帳算了，這才好對話。
溫妤上前一步，剛想抬手扇巴掌，忽然想起蕭衍那張冷臉。
他好像說過，若她再在外頭當眾扇巴掌，要罰她來著。
溫妤想了想，她不想挨罰，手上的動作頓住了。
回頭喚："遂心，蘭蔻。"
兩人立刻讀懂了主子的意思。
蘭蔻退開兩步守住了路口，遂心擼起袖子逼近夏婕妤柳容華。
"啪！"
"啪！"
兩聲脆響，乾淨利落。
溫妤聽見這聲音就舒服多了。
遂心身上是有些功夫的，兩巴掌扇的柳容華和夏婕妤跌坐在地上，兩邊的臉頰各腫起一塊紅印。
她們的宮女似是也沒想到，溫昭儀那日囂張了一次，如今還敢這般，忙上前扶人。
柳容華被打得眼淚直流，捂著臉不敢吭聲。上回挨過教訓了，她知道在溫妤面前多嘴只會挨得更狠。
夏婕妤這是頭一遭挨打，她捂著臉抬起頭，冷冷地看著溫妤。
"昭儀娘娘，嬪妾今日只是與柳妹妹閒聊家常，未曾對娘娘有半分失禮之處。娘娘縱使身在高位，這般隨意掌摑嬪妃也不妥吧？你就不怕嬪妾等去陛下面前分辨嗎？！"
溫妤聽後臉上的笑意分毫未減。
她上次已經警告過她們了，她不是能隨意讓人當做談資的。
既然人教人教不會，那便讓巴掌來教，她有的是力氣！
溫妤走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坐著的兩個人，依舊囂張開口："你大可以去，最好端著你胳膊上那道傷去，看看陛下會給你幾分薄面。"
夏婕妤這下咬著唇，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那日侍寢回宮路上，王忠公公可是再三叮囑過不讓泄露此事，可她今日把柳容華的話都套出來了，若讓陛下知曉她私下打聽傳揚，必會受罰。
溫妤嘲弄地笑著，看著地上的二人，無情奚落："龍榻還未爬上，便在這兒異想天開，還妄想把我踩在腳下。憑你們也配？"
她往前逼近了半步，"莫說你們今日還只是卑賤的婕妤、容華，就算你們來日誕下皇子，在我面前依舊要把尾巴夾起來做人。」
「我最後再警告你們一遍，別再招惹我，管好自己的嘴，否則，我讓你們再也沒有開口的機會。"
溫妤打了人，又恐嚇一通才算出氣。
帶著蘭蔻和遂心甩袖離開了。
誰也沒注意到，就在方才，御花園假山後頭的那株海棠樹下，有個穿著綠衣裳的小宮女悄悄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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