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以死設局

  「清禾,林大夫那邊來消息,說是解藥已經餵下去了,霽寒也醒了!」

  老夫人臉上大喜過望,抓著沈清禾的手腕一個勁地晃動,這會兒臉上的擔憂已經沒了大半:

  「這次多虧了你,若不是你能想出法子,從宋玉蘭的嘴裡問出那解藥的方子,此次我侯府怕是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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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孩子以前是我小瞧你了,如今我才真正見識到為何我孫兒會這樣喜歡你。」

  老夫人說到這兒,看著沈清禾穿的單薄,站在這裡,這才意識到:

  「這大晚上的,你就一直這樣單薄地在祠堂里跪著,為霽寒祈福嗎?」

  老夫人說話時,一雙眼眸里滿是關切。

  沈清禾收了收思緒,注意力從剛才離開的陸霽寒身上挪回來,笑著回答:「妾身只是有點睡不著。

  又不放心侯爺,索性便在祠堂里尋一尋祖宗們的庇護,像侯爺這樣的人,必定是讓每一位祖宗都滿意的。

  想必祖宗們一定會在天上保佑侯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沈清禾這番話說得似乎和他自己沒什麼關係。

  可老夫人哪裡聽不出來,看著沈清禾到了,現在都沒有半點刻意為自己攬功的模樣。

  老夫人這會兒別提多喜歡沈清禾:「你是個好丫頭,也是個好姑娘,祖宗們會保佑,確實不假。

  可是你懷著身孕,如此擔心,還誠心前來祈福,這份心也可昭日月。

  以後有你伺候在霽寒身邊,我算是真的放心了,這竹園我也放心了。

  日後不管你和霽寒,再如何胡鬧,我也不會輕易插手你們倆之間的事了,你們倆都是有分寸的好孩子。

  我這當祖母的,終於是可以完全鬆口氣了。」

  沈清禾細心提醒:「祖母,如今侯爺和林大夫他們應當沒事兒了,確實不假。

  莫要忘了,侯府里可還住著一位宋玉蘭,她都如此算計侯爺,算計侯府。

  祖母還打算按照原來所說的為她置辦嫁妝,嫁出去嗎?」

  一提到宋玉蘭,老夫人的神色頓時一變,手中佛珠緊緊一握:「敢算計我孫兒,差點讓我孫兒失去性命不說,更差點讓我侯府遺臭萬年。

  我又怎會讓她如此快活?再有什麼救命之恩,到如今也該還報清楚了,還想再攜恩圖報嗎?」

  老夫人正說著,此時就有老婆子匆匆忙忙地跑過來:

  「老夫人不好了!」


  可一靠近沈清禾才看清了老婆子的臉,發現正是守在宋玉蘭院子裡的。

  她之前找宋玉蘭攤牌時,才給這老婆婆塞了些許銀兩,故而記得清楚。

  康嬤嬤立馬把那老婆子攔下來,「有什麼事情趕緊說,你也是府里的老人了,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驚慌失措??」

  誰知那老婆子臉上一白,說話間都帶著惶恐:「那…那宋玉蘭,上吊自縊了!」

  「什麼?!」

  康嬤嬤一聽,臉色大變:「什麼時候發生的,趕緊找大夫啊!那宋玉蘭就算要死,也不能死在我侯府里,臭了侯府的地方啊!」

  老夫人和沈清禾更是臉色大驚,萬萬沒想到宋玉蘭竟如此狠辣,對自己都這麼狠。

  等老夫人和沈清禾趕到時,城外的大夫看著面前已經斷了氣的宋玉蘭,連連嘆氣搖頭:

  「回老夫人,這位小姐,斷氣已久,在下感恩時便已經僵硬了。

  就算是神仙來了也救不活了,還請老夫人操辦後事吧!」

  說完,那大夫就被帶走去,取診金。

  沈清禾看著那地上放著的屍體,心中情緒複雜,充斥著說不出來的紛亂感受。

  在場的康嬤嬤等人都是臉色嚴肅,只因宋玉蘭這會兒死了,又是給侯府出了個大難題。

  這事兒若是傳出去了,世人皆以死者為大,相信侯府的人怕是在少數。

  到時候就算百姓們議論起來,侯府也無可辯駁。

  宋方毅這個爹救了陸霽寒,後來死了。

  宋玉蘭這個女兒,又在侯府里死的不明不白的,是個正常人都會覺得是侯府苛待於人。

  老夫人氣得直罵,言語中多有悔恨之意:「我侯府怎麼就招了這麼個白眼狼,招了個這麼心如蛇蠍的女子。

  自己算計侯府,自己設計陷害別人不說,就算如今死了,還不能一了百了,非要拉著我侯府下水!

  簡直就是前世來的討債鬼!三日之後,還要把她嫁出門,現在死了,我侯府如何和容紹交待?!

  這事兒真查起來,就算是宋玉蘭的錯,那旁人議論起來,歸根究底也是我侯府沒教好。

  要麼就是承認宋玉蘭自己算計太子殿下,不擇手段地為自己謀求婚事。

  可我侯府若是出了這麼一個上趕著算計婚事的小姐,我大房、三房還未出閣的三位小姐,又該如何是好?!

  日後滿長安城的高門大戶,還不對我們這三位小姐避如蛇蠍??」

  老夫人越說臉色越難看,連手中的佛珠都攥緊了。


  沈清禾第一反應是,先喊來那兩個看守的婆子問:

  「你們兩個可曾聽見裡面有什麼奇怪的動靜?

  又或者在我離開之後,還有誰來見過她嗎??」

  那兩個老婆子都苦思冥想了一陣,最後搖了搖頭:

  「昨日夫人您來的時候就有些晚了,您回去了之後,宋玉蘭便安分了挺久。

  不像之前一樣吵啊鬧啊,又到了三更天,奴婢們實在是有些困了,便在門外眯了會兒。

  等到奴婢們醒過來,推門一看,就發現她已經懸樑自盡,便立馬一個去尋大夫,一個去向老夫人稟報。」

  老夫人也立馬反應過來:「清禾,你的意思是懷疑宋玉蘭是他殺?」

  「只是妾身覺得有點不太理解。」

  沈清禾目光落在宋玉蘭的屍體上:「以宋玉蘭這麼不擇手段,這麼陰險狠辣的人,心心念念就是為自己賺個更好的未來。

  步步算計也是為了自己能夠坐上更高的位置,如今雖說宋玉蘭的幾個計策全都失敗,但也沒到最後一步。

  像宋玉蘭這樣的人,似乎應該使盡所有的解數,都要讓自己活著,然後再向她所謂的那些仇人報仇。

  更何況今日我威脅了她,按照道理來說,她應當對我,越發憎恨,越發想要報復才對。

  怎麼會突然就這麼懸樑自盡呢?不像是宋玉蘭的行事風格,宋玉蘭也遠遠沒有這麼剛烈。」

  若宋玉蘭真是這種烈性子,早已經搬出侯府了。

  但這種事情,沈清禾真有些不擅長。

  就算沈清禾走進去查看片刻,也著實查不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直到康嬤嬤從宋玉蘭的胸前摸出一封遺書——

  那封遺書一打開,沈清禾才看清,分明是一張血書。

  似乎是用自己的血寫的,內容不長,只有短短的三句話:

  我就算死,也要拉你們侯府當墊背的!

  我以我的性命作為最後一局,看你們如何能解!

  看見這裡,沈清禾才確定,自己最後那一刺激,給宋玉蘭徹底刺激瘋了。

  竟是賭上自己的性命,也不讓沈清禾和侯府好過。

  沈清禾滿心冰涼,只覺得面前宋玉蘭這樣的人實在可怕。

  「我就知道她不安好心!」

  老夫人氣得不行,剛罵完宋玉蘭兩句,又想起自家孫兒還沒完全好,不可不敬佛祖。

  老夫人被氣得閉起眼,捻著佛珠,沉聲低誦佛經,似乎只要一直念經誦佛,就能將宋玉蘭帶來的晦氣徹底去除。

  「祖母不必太過擔心,俗話說得好,凡是劇毒,三步之內必有解藥。」

  沈清禾迅速作出反應,先吩咐康嬤嬤:

  「還請嬤嬤派人去侯爺院子裡送句話,隨便取出一個侯爺用過的茶具,一定要是侯爺染了瘟疫之後用過的。

  等取來之後,便用那茶具裝了水,硬餵進宋玉蘭的嘴裡。」

  老夫人頓時睜眼,知道沈清禾好像要做些什麼:「你的意思是,讓宋玉蘭也患上瘟疫??」

  「正是。侯爺身染瘟疫一事,是解開此局的最好法子。」

  沈清禾語氣平靜,娓娓道來:「還請祖母將侯爺身染瘟疫一事傳揚出去。

  一則侯爺這兩日未曾出府上朝,原本就應該引起了皇上和朝廷重臣的注意。

  二則,如今滿長安城,怕也是有些議論聲,正好藉此機會讓那些流言不攻自破。

  也能解釋宋玉蘭為什麼突然暴斃在府中,稍微難一些的便是要請祖母先將侯府封鎖幾日。

  做出侯府有不少人身染瘟疫的架勢,再派人進宮,在皇上面前替侯爺告假,坦誠告知侯爺生病一事。

  只說侯爺是前些日子體恤百姓去感染了瘟疫的地方,查看了一圈,便染上了這瘟疫。」

  「又要如何讓百姓放心,讓百姓相信我侯府瘟疫已經解決了呢?」

  老夫人問著,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不自覺地在聽從沈清禾的提議。

  甚至以沈清禾為主導。

  「那這便是更簡單了,那瘟疫又不是從我們侯府開始才有的,早就有地方染了瘟疫。」

  沈清禾仔細地說著自己的想法:

  「我們如今有這瘟疫的解藥方子,只需要讓林大夫把那解藥的方子帶去給出現瘟疫的地方。

  等那些染了瘟疫的百姓都被治好了,我侯府便也不用再假裝,再順其自然地將宋玉蘭的屍骨抬出去處理。

  這樣,有那些治好了瘟疫的百姓為例子,我侯府自然也能贏得百姓們的信任。

  到時候只說是宋玉蘭身子骨弱,不幸死在了這瘟疫之中即可。

  這樣一來,不僅能夠不損侯府名聲,反而還能讓百姓覺得侯爺不辭辛勞,連瘟疫的地方都肯去,自然會更加愛戴。」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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