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一物降一物
老夫人當即臉色一變:「好…好啊,好一個宋玉蘭,好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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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她自己算計錯了,被人看穿,眼瞧著要嫁個白衣之身,便要拖著我侯府幾位小姐跟著她一起死!
這哪裡是什麼恩人之女,這分明就是前世來的討債鬼!
不知道的以為侯府欠了她多少,侯府究竟是做錯了什麼,攤上這樣一個討債的!」
老夫人這會兒著實氣得渾身發抖,撥著佛珠的手都在發顫,「為何一定要見清禾??」
沈清禾心裡倒是門清,應當是猜到一些,「祖母,上一次她的算計,也是妾身戳破的。
想必應當是從那個時候就記恨上了妾身,想來很有可能是將所有的錯處和恨都加諸在了妾身的身上,所以才要求要見妾身一面。」
「那你不能去啊,好孩子,那宋玉蘭若包藏禍心,對你做出什麼不利的事情,你如今還懷著孩子呢,身子正是虛弱的時候。」
老夫人說著。
可這是康嬤嬤提醒:「老夫人,你是沒看見那架勢,宋玉蘭哭哭啼啼,比那日在永安巷裡的聲音還要更加離譜。
若是側夫人不去的話,宋玉蘭怕真是能嚷嚷的,全侯府都曉得,她現在是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圖不到好的親事。」
沈清禾微皺了皺眉,心中盤算著宋玉蘭這一下又是所圖為何:
「祖母還是妾身去吧,宋玉蘭此時是狗急跳牆,左右著今日有這麼多賓客在,我們侯府不能對她喊打喊罰。
所以這個時候她格外囂張,定會用盡所有的法子,也要達成自己的目的。
妾身擔心若是妾身這時候不去,說不定她還能生出什麼毒計來。」
陸霽寒隨即開口:「祖母,我陪著她一起去。」
見陸霽寒也這樣說,老夫人這才放心,又讓他們帶上了幾個簽了死契的僕人,一起往宋玉蘭住的地方去了。
陸霽寒瞧著沈清禾一直未說話,一張小臉上寫滿了認真,像是在思索些什麼?
陸霽寒忍不住寬慰:「沒事兒,爺會在你身邊,定會護你平安無事。
難不成你以為宋玉蘭那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還能斗得過爺不成?」
對上陸霽寒的那雙眼眸,沈清禾此時心間像是流淌過清泉,輕鬆了些:
「好。」
可沈清禾還有些不放心,拿出一個小瓶子,塞進陸霽寒手裡:「以防萬一。」
不多時,便就到了那院子外面,聽見裡面傳來宋玉蘭的哭聲:
「來啊,有本事你們把我嘴堵住啊!我的人這個時候早已經跑到外面去了!
你們要是敢堵住我的嘴,敢動我一個手指頭,今日的醜聞,立馬就會宣揚給滿長安城的人知道!」
這話中帶著絲心裂肺的瘋狂,可以說是囂張至極。
再一走進去,便瞧見宋玉蘭如同什麼大人物一般,端坐在椅子上,就那麼冷眼看著周圍的丫鬟和婆子,臉上帶著冷笑。
丫鬟和婆子也實屬無奈,老夫人交代了,萬不可損毀侯府名聲。
誰曾想這小賤蹄子居然能想出如此毒計?
直到宋玉蘭瞧見了沈清禾,臉上的笑容這才收斂了下來:「我的好嫂嫂,你可算是來了。」
目光又落在陸霽寒身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感慨:「義兄,你還真是疼我這個小嫂嫂。」
沈清禾看著面前的宋玉蘭,目光冰冷,再也沒有了從前的心疼:「有什麼話你直說便可。」
「這麼多人都在這兒呢!你敢讓我說嗎?」
宋玉蘭盯著面前的沈清禾,臉上竟還能扯出關心的笑容:「不出我所料的話,今日的局是你特意為我設下的吧?」
沈清禾未置一詞,只是淡定地挑了挑眉。
可這神色,宋玉蘭便已經明白過來,她扯唇一笑:「果然是你,這竹園中,沒人比你的心機更深。
我早該想到的,早該想到先把你除了,便就沒人能夠這麼快速地反應過來。
這一次還是嫂嫂棋高一招啊。」
沈清禾絲毫不覺得這是什麼誇獎的話,嗓音平靜:「我的局,只為包藏禍心的人所設。
今日這局,你若但凡野心小一些,設計的不是太子殿下,換成其他什麼世子公子,我這局可就不成立了。
又或者你再聰明一些,直到先去調查清楚太子殿下長什麼樣,不也騙不到你?
是你自己局走到一半,便覺得自己贏定了,看見大家都來了,便以為你竟然能嫁進東宮。
那個時候你就已經忘乎所以,滿腦子只想著日後如何榮耀,根本沒有關心過面前那個人究竟是不是太子殿下。
與其說是我棋高一著,不如說是你自己,太過自信,提早放鬆了警惕罷了。」
「是嗎?那想必我這碗茶嫂嫂也不會喝了?」
宋玉蘭說著,便十分恭敬地從一旁的桌上端起一杯茶,遞到了沈清禾面前。
沈清禾看著她冷笑:「妹妹覺得呢?」
「怕我下毒嗎?」宋玉蘭哼笑一聲,不覺得驚訝,甚至當著沈清禾的面將那茶砸到了地上:
「那嫂嫂看呢?」
那茶水砸到地上,四濺而飛,陸霽寒皺著眉,下意識將沈清禾擋在身後。
水珠四濺在陸霽寒的鞋靴、衣袍上。
倒不像是有毒的表現,可沈清禾還是忍不住擔心,索性對宋玉蘭道:
「你讓我來,我也來了,至於你所說派在外面的人,是這個嗎?」
沈清禾說完,拍了拍手,臨風和方玉便押著一個人上來。
宋玉蘭臉色就變了,攥緊了手裡的桌沿:「你…你怎麼可能連這都已經猜到了??
不可能,他分明是我留的最後一手!」
「宋玉蘭,你確實很聰明,也正是因為你很聰明,所以我從來不敢小覷。」
沈清禾淡漠地說著:「我只是在想,如果我來設這個局,我也一定會留最後一個翻盤的機會。
在這一整個局裡,你看清了侯府是投鼠忌器,侯府就是顧忌著名聲,所以不敢對你輕舉妄動。
侯府的名聲便就是你最能夠利用的東西,當然還有一點便是,從你和銀燈採取行動開始,方玉已經盯著你們。」
「好,好一個沈清禾!對啊,我就是想要嫁進東宮又如何?」
宋玉蘭見自己的手段全被識破,徹底瘋狂起來:「你們侯府能把我怎麼著?
我爹對陸霽寒有救命之恩,我是恩人之女,你們侯府就算再不喜歡我,再討厭我,也只能給我風風光光地大辦婚事!
就算嫁的是白衣之身,你們侯府也得風光,給我送嫁!」
看見宋玉蘭眼眸中流露出來的憎恨,沈清禾和陸霽寒都下意識皺緊了眉頭。
沈清禾搖了搖頭,立馬命人將宋玉蘭綁了,直到成親的那一天,再直接送上花轎。
剛回到明善堂。
沈清禾將發生的事情稟報給了老夫人。
陸霽寒剛一坐下,沈清禾目光一轉,就看見陸霽寒手背上殘留著幾點水跡。
沈清禾心中一驚,立馬捧起陸霽寒的手:「爺,這水是如何而來?」
陸霽寒似是不覺得有什麼,瞧了一眼便道:「方才宋玉蘭那杯茶濺在地上,應該是濺到手上的,無妨,不必太過擔心。」
老夫人也察覺到有些不對勁,關切地問:「怎麼了清禾,可是那茶有什麼不對?不是沒喝嗎?」
沈清禾頓了一瞬,一顆心卻緊緊懸了起來:「不行不行,宋玉蘭已經瘋了,她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妾身曾在一本遊記上看見過,說是這天下有好幾種奇毒,是只要沾染上就能中毒的!」
老夫人一聽,一顆心立馬被揪緊了:「當真有這樣的奇毒?只是簡單的沾染到皮肉上也能?!」
陸霽寒瞧了瞧,只以為是沈清禾關心自己太過。
他神色平靜至極不說,想起沈清禾這樣關心自己,還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他帶著笑,開口安撫沈清禾和老夫人兩人:「祖母,你莫聽這小丫頭的。
這小丫頭就是太緊張孫兒,所以怎樣的傳說都能想出來,倘若真有那種奇毒,倘若我真中了毒,這會兒早發作了。
哪裡還能等到孫兒對著你們倆說話?她呀,就是關心孫兒太過。」
說這話時,陸霽寒抬了抬下巴,像是在暗地裡炫耀一些什麼很值得驕傲的事情。
老夫人也不好說什麼。
沈清禾確實是不管不顧,瞪了他一眼,訓斥道:「侯爺!此乃大事,不可兒戲!」
這話一出,老夫人和康嬤嬤幾人的臉色都是一變,心想,這孩子就算擔心她孫兒,也不能這樣直接說啊!
她這好孫兒哪裡是受過氣的?從小到大,都沒幾個人敢這樣跟他說話。
老夫人下意識便以為陸霽寒要發怒斥責。
老夫人還剛想替沈清禾說情,誰知,卻瞧見陸霽寒不怒反笑:「行行行,你聰明,你想怎樣便怎樣吧!」
這話初聽著有點不耐煩,實則一看陸霽寒。
任誰都能看出自家孫兒言語,和神色中對於沈清禾的寵溺。
老夫人心中一驚,便不再言語。
最讓人嘖嘖稱奇的是,沈清禾也沒什麼受寵若驚的反應,而是很平淡,就好像兩人早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相處。
沈清禾皺著眉:「雖說這些奇毒只是傳說中和書中存在,或許也很難弄到,但是不可不防。
必須要讓林大夫來看看,若真是中了毒,現在還可解!」
說完,沈清禾二話不說,就讓臨風他們立馬將林大夫請了過來。
陸霽寒本不當一回事,但被沈清禾這麼盯著,就因為一個書上莫須有的傳聞。
陸霽寒心裡竟生出了些許甜蜜滋味兒,像是吃了從前沈清禾掌心裡的飴糖一般。
是以。
在滿侯府人眼裡,向來冰冷疏離,說一不二,孤傲至極的陸霽寒,當今鎮國侯。
就因為沈清禾這幾句輕飄飄的話,老老實實地讓林大夫把脈。
連從小看著他長大的康嬤嬤都驚了,正和老夫人說呢。
老夫人搖了搖頭,無奈一笑:「要不說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一物降一物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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