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侯爺清禾聯手做局

  顯然,兩位夫人也明白。

  是以,張夫人聽見沈清禾表面不解的問話,又看著沈清禾這樣單純無辜的神色,頓時氣得捏緊了手裡的帕子。

  不就是說,陸霽寒如今承襲了侯爵之位,就算是長輩也得往後排排?

  可沈清禾這個女人,做派實在令人噁心,當真是比他丈夫陸景武那兩個小妾還要囂張!

  張夫人不受陸景武寵愛,而三房的兩個小妾卻截然相反,可那兩個小妾一人生了個孩子傍身。

  縱使張夫人再瞧不慣她們倆,也沒有辦法將她們倆除去,更何況還有陸景武從中護著。

  可以說張夫人恨透了她丈夫的兩個小妾,如今看著通房丫鬟出身的沈清禾,怎麼可能會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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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夫人冷笑了一聲,語氣十分陰陽怪氣:「你這話的意思就是,我們不配了?

  也是啊,誰承襲侯爵之位,誰便是這侯府說一無二的,也難怪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和我們平起平坐了。」

  沈清禾又帶著笑容,順著張夫人的話:「是啊,叔嬸這話說的正是呢!

  只是這侯爵之位,本也沒寫誰的名字,誰能承襲,原本也就是不定的。

  還真要多謝大叔伯和三叔伯心胸寬廣,海納百川,在如此大事面前,竟還心繫小輩,就讓給我家侯爺了,否則,若是大叔伯和三叔伯有意,我家侯爺肯定是爭不過的吧?」

  沈清禾說這話像是自謙,實則嘲諷拉滿。

  這滿侯府,加上這滿長安城,誰不曉得,陸霽寒承襲侯爵之位,那可是有皇上下旨。

  跟陸景文、陸景武兄弟半點不相關。

  正是因為陸景武和陸景文兩兄弟沒前途,能力也不夠,一輩子碌碌無為,這侯爵之位才會越過他們,從小就落在了陸霽寒身上。

  這樁事實,別說侯府了,長安城都曉得。

  沈清禾這會兒還說著假意捧陸景武、陸景文的話,根本就是朝著兩個人臉上扇巴掌。

  偏偏,沈清禾這話說得漂亮,這兩位夫人一時還挑不出什麼錯處。

  張夫人也只能咬牙擠出一抹笑容:「你倒是個聰明人。」

  「過獎,都是我家侯爺教得好。」

  沈清禾淡定挑眉,臉上依舊帶著笑,目光在兩位夫人身上划過。

  見這兩位沒話說,沈清禾這才開始吃糕點。

  原本這事沈清禾也不打算管,面對張夫人和趙夫人的冷言冷語,沈清禾也不打算摻和。


  可如今她既然代表二房坐在這兒,若是不維護陸霽寒的威嚴和面子,那下人怕是都能和她蹬鼻子上臉了。

  張夫人是沒話說了,可趙夫人抬眼落在沈清禾身上的目光十分不善,「你不過是一個賤婢,以為自己如今爬到了側夫人的位置上,就可以和我們叫板了?

  你當真以為自己能和我們平起平坐,就憑你那見不得人的手段嗎?

  三弟妹是個和藹可親之人,她不和你計較,是她宅心仁厚。

  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出言不遜,當真以為這侯府如今是你一個側夫人做主?」

  趙夫人說這話時,沒有怒氣,只有冰冷漠然,和骨子裡便帶著的高高在上:

  「我這裡有一碟剝好的花生,不如就賞給你吃了吧!」

  說完,趙夫人身邊的老嬤嬤便將那碟花生放到了沈清禾的面前,色厲內荏:

  「這碟子花生可是老奴親手剝的,都是夫人寵愛您,夫人喜歡您,才會將這花生賞給您呢。

  您可一定要吃完,不要辜負夫人的一片心意啊!」

  趙夫人落在沈清禾身上的目光,帶著譏諷,和毫不遮掩的傲慢。

  沈清禾一抬眼,對上那目光,就知道,趙夫人是故意選了花生。

  沈清禾一吃花生就長紅疹的事兒,應該很好打聽。

  沈清禾平靜地和趙夫人對視了片刻,只是笑了一句:「既然是叔嬸的心意,清禾自然不能輕易辜負。

  只是這一顆花生吃下去,有些事就再也回不到最初。

  不知最後的結果和責任,兩位叔母可承擔得起?」

  沈清禾那篤定的神態,反而讓張夫人有些慌張起來。

  張夫人有些緊張,皺著眉打量了沈清禾幾眼,隨即朝趙夫人小聲道:「要不今日就算了吧!她可是懷了孩子的。

  這花生吃下去,要是孩子有什麼三長兩短的,老夫人和侯爺怪罪起來,這責任……」

  趙夫人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她一眼:「是誰說要給她一個下馬威?如今她一個側夫人都和我們平起平坐了。

  剛才那伶牙俐齒,你也見識過了,把你都說得說不出話來。

  若是再不能教給她些許規矩,來日怕真是要騎到我們兩個長輩頭上。」

  趙夫人說著,再次看向沈清禾:「如今話都已經說出去了,再想收回也難。

  只不過就是吃兩顆花生而已,又不是什麼打打殺殺的事兒,難不成還能出人命了?

  就她一個通房丫鬟身子嬌貴不成?嬤嬤,給她餵進去!」


  沈清禾明白,今日這兩位叔嬸是鐵了心要讓她站規矩。

  不僅如此,多半還有陸景武、陸景文兩兄弟的授意,為的就是探一探陸霽寒的虛實。

  也通過羞辱沈清禾而折損陸霽寒的面子。

  這盤花生,沈清禾無論如何都不能吃。

  更何況如今月份大,沈清禾可不敢再拿肚子裡的孩子賭什麼。

  若真有個閃失,她這四五個月的心血白搭不說,還會失去心愛的孩子,更會損傷身體。

  那老嬤嬤見沈清禾沒有動靜,便立馬走近,笑得那叫一個諂媚:「側夫人若是自己不便,那邊讓老奴餵您吃!!」

  說著就瞧見那老嬤嬤端起了桌上的那碟子花生,像是下一刻就要硬塞到沈清禾嘴裡。

  青兒原本是在旁邊守著的,瞧見如此場景,也是半點忍不住。

  青兒立馬沖了上來,一把奪過了那嬤嬤手中的花生,砸了個四散:「老虔婆!

  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麼身份,還敢欺負起鎮國侯側夫人來了?莫不是狗仗人勢吧!」

  那嬤嬤一聽,當即被面前這凶神惡煞的小姑娘,氣得怒火中燒:「好啊,哪來的黃毛丫頭,竟然敢如此囂張!今日這花生,你們夫人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

  你摔了一盤還有第二盤!啊……」

  話音未落,那嬤嬤嘴裡頓時爆發出一聲慘叫,捂著自己的臉頰,不可思議地看著青兒。

  青兒只是冷眼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什麼身份,也敢對側夫人不敬,他改日就敢對侯爺不敬了!」

  趙夫人頓時氣得猛拍桌子:「你!沈清禾,你就是如此管理手下丫鬟的?!」

  這時一陣腳步聲,從外面傳來。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邊,挑眉問了一句:「這麼熱鬧,二位叔嬸在同本侯的側夫人說些什麼話?

  不如也說給本侯聽聽,好一起高興高興?」

  陸霽寒一來,便立馬到了沈清禾身旁。

  以如今陸霽寒的權勢地位,根本無需護在沈清禾身後。

  只需他一出現,那趙夫人、張夫人兩位長輩,便不敢再多說些什麼,只能硬憋著氣。

  陸霽寒徑直走到最前首,大馬金刀往那一坐,目光不經意地在沈清禾身上流轉,

  「怎麼著?本侯一來,二位書生就沒話講了?」

  沈清禾和陸霽寒的目光只在空中交匯了一瞬間,沈清禾便立馬懂得陸霽寒的意思。

  正在趙夫人和張夫人兩個人神色難看時,突然聽見堂中響起一道女子的哭聲。


  兩人定睛一看,發現沈清禾不知何時跪到了陸霽寒的面前,手裡捏著帕子,哭著和陸霽寒訴說,瞧著那模樣,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爺…妾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妾身只是無意間向二位長輩問了些不明白的問題。

  誰知這兩位長輩便覺得妾身有意冒犯,妾身想要給二位長輩請罪,可誰知…

  叔嬸卻要硬生生逼著妾身吃下這一碟子花生。

  妾身原本不想辜負叔嬸的心意,可妾身實在是沒辦法吃花生,一吃了這花生便全身起疹子。

  原本妾身想著只要二位長輩開心,受點委屈,長點紅疹也沒什麼,可如今妾身肚子裡懷了孩子。

  要是對孩子造成了什麼三長兩短,妾身又該如何?當真不是妾身有意要惹怒二位叔嬸……」

  趙夫人和張夫人兩人看得一愣一愣的,根本沒想到沈清禾反應如此快,做出的模樣如此可憐。

  如此手段,她們從前都未曾經歷過,如今倒真是開了眼了。

  沒等兩個人反應過來,陸霽寒低沉又充滿怒氣的嗓音便傳了過來:

  「二位叔嬸,若真是對本侯有意見,覺得本侯不該承襲這侯爵之位,大可衝著本侯來就是,大不了便去祖宗排位面前狀告本侯。

  為何要欺負本侯這懷了孕的小女娘?!我這側夫人,那是向來單純又天真,別說有半點彎彎繞繞的心思了,就算是說話複雜些,她也聽不明白。

  怎會對二位叔嬸有冒犯之心?分明就是二位叔嬸為了二位叔伯在這抱不平,欺負不到本侯,便要欺負本侯的女人孩子!」

  這罪名壓下來,頓時把張夫人嚇得面色煞白。

  這邊說話的紛雜聲音,早已經吸引了對面幾位未出閣的小姐。

  宋玉蘭的目光在陸霽寒和沈清禾身上流轉了片刻,又往窗外不動聲色地看了一圈。

  最後,目光就落在了其中一抹明黃色的身影上。

  宋玉蘭便立馬趁機吩咐了銀燈一句。

  殊不知,門口伺候的方玉時刻盯著她的情況,將宋玉蘭的這反應盡數看在眼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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