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招親宴
原本宋玉蘭的招親宴,是要和侯府其他適齡的小姐一起。
可惜,宋玉蘭自己做錯了決斷,做錯了局,被老夫人知曉,算計到了陸霽寒和侯府頭上。
自然,老夫人便不會再盡心給宋玉蘭找個天大的好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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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蘭居住的院子裡。
銀燈正在給宋玉蘭梳妝,嘴裡忍不住打抱不平:「姑娘,奴婢看老夫人太欺人太甚了。
表面上說是您的招親宴,實則哪裡是什麼招親宴,根本就是隨便請了幾個不知道哪裡來的人吃個酒。
真正有家世、有權勢又不錯的青年才俊,早就被帶到一房和三房那邊去了。
剩下的這些,奴婢都懷疑是大房和三房的小姐挑剩了給您的。
奴婢可特意花了不少銀子,請人打聽過了,就那一群人裡面說是長得好看的,沒有家世,有家世的長得更是歪瓜裂棗。
還有一些全是舉子,一個個全都是想要等著過了年參加春闈的。就沒有一個有權有勢的。
這侯府也太過虛假,太過虛偽,表面上當著滿長安城那麼多人說要為您尋一門好的親事,可尋來尋去也就是這些人。
就那些人,哪裡能找出一個好的?奴婢是心疼小姐,盼了好久,甚至還是老爺用命給您換回來的親事,結果侯府居然這樣對您。
恐怕是侯爺承襲了爵位之後,以鎮國侯自居,怕是要記不得老爺的救命之恩了。」
宋玉蘭臉上神色淡淡的,仔細地挑選著面前的鐲子:「著急些什麼?不過是一場招親宴罷了。
既然祖母給我安排了,我去就是,左右也是為了我好。」
「姑娘,你怎麼還這麼沉得住氣啊??」
銀燈一想起那些歪瓜裂棗,就著急得不行,氣呼呼地往旁邊一坐:「奴婢沒什麼著急的。
奴婢能有什麼著急的,還不是著急姑娘您的婚事?擺明了就是敷衍您呢,對外說是什麼秀才舉子大有前途。
實則真有前途的,誰會來參加這個相親宴呢?而且老夫人肯定會把真正有前途的留給侯府本家的小姐。
給您請過來的這些,左右也就只是附屬罷了。要不咱們也去大房和三房看看吧?
以姑娘您的才貌和長相,說不定能夠尋到一個心靈相通又有權勢的公子。」
宋玉蘭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銀鐲子,戴到了自己的手腕上,看著素淨:「既然祖母讓我嫁,自然也就有祖母的道理。
此時,我若是不按祖母吩咐的去做,等祖母知道了,怕是少不了一頓爭吵。
若傳了出去,便是我不懂得珍惜侯府對我的好,是我不分好壞,攜恩圖報。」
宋玉蘭說完,又慢慢悠悠地拿起口脂。
銀燈更著急:「那這可怎麼辦呢,難不成你真的要嫁一個窮酸秀才一輩子跟著他??
那這樣你還不如當時就在家招贅呢!
說到這,都怪那該死的賤人。若不是她突然出來,告訴老夫人。
突然毀掉了你做的局,現在你就應該和她平起平坐,也應該能坐到鎮國侯側夫人位置。」
銀燈說著眼眸中划過對沈清禾的憎恨。
說到這兒,才看見宋玉蘭的情緒有了些許變化。
宋玉蘭給自己塗好了口脂,看著銅鏡里的自己勾唇笑了:「此事急不得。
我既然進了侯府,就絕對不會任由我的親事被他人決定。
只是如今,只不過才開始,就算是今日就定下了親事,那也還有轉還的餘地。
有些事如同烹小鮮,急不得,一急反而會適得其反。
至於沈清禾,我也絕不會放過,我今日所忍受的一切,都是為了他日能有足夠的地位和權勢,好好地也讓她嘗一嘗我的苦楚。
我有一天也終將讓她曉得,這世間地位和權勢比陸霽寒高的,大有人在。
總有地方比這侯府還要富麗堂皇。」
說完了,宋玉蘭便將銀燈喊了過來,靠在她的耳邊吩咐了一句。
——
說是相親宴,但實則男女大防嚴重,並不可能讓男女同堂互相對看。
不過就是將那些適婚年齡的公子哥請到府里,飲酒喝茶,射箭、投壺等等。
而府里需要議親的小姐姑娘,就在旁邊閣樓上,隔著帷帳相看。
宋玉蘭來的時候,大房和三房的三位小姐都到了。
只聽得閣樓下一陣公子哥喝酒對詩的爽朗笑聲,很快,老夫人就帶著沈清禾出來了。
「都坐吧,都坐吧!」
老夫人任由沈清禾扶著,到了地方之後,便讓沈清禾坐在自己身邊,揮著手朝著幾個小姐交代著:「今日是你們自己的重要日子。
一舉一動,你們可要看仔細了,女兒家這輩子啊,婚事是極重要的,若是挑選到差的,那這一輩子便就毀了。
但若挑選到稱心合意的,那這一輩子也就順風順水,好了,今日也不是什麼嚴肅場合。
你們幾個年紀相仿的一起玩兒吧!你們兩個做母親的也知道此事該如何,今日我還有事要處理。
此處便由你們兩位做母親、清禾一起瞧著,等午膳便再一起去明善堂。」
老夫人說完就走,大房和三房的三位小姐,還有宋玉蘭就紛紛謝過。
四位年輕姑娘坐在一塊兒,玩兒些繡花翻,吃糕點,喝茶。
大房和三房的夫人就坐在老夫人身邊。
大房,陸景文的夫人名姓趙,與尋常夫人不同的是,這位大房的趙夫人出身武將之家,從小便練武,身子骨要比尋常的夫人硬朗高大許多。
這會兒坐在老夫旁邊,端著茶,一口一口地抿著,並未說話,只是清秀的臉上冷冰冰的,瞧著便不怎麼好接觸。
陸景文雖有妾室,但他的一兒兩女,全都是這位趙夫人所出。
年紀稍長的小姐名為陸玉霜,大房排行第二。
年紀稍小一些的名為陸玉寧,排行第三。
而另外一位夫人則是陸景武的正室夫人,姓張,出生於文臣之家,官職不高。
和趙夫人比起來,張夫人就顯得羸弱許多,如今雖到了天冷的時候,穿的要多,卻依舊身姿纖細。
時不時地便拿著帕子掩唇輕咳,臉頰上也隱隱帶著哀傷之色,瞧著是一位很容易讓人生出惻隱之心的。
陸景武膝下的兩個兒子都是妾室所出,張夫人只生了一個女兒,名為陸玉茹,是為三房長女。
都是十五六歲的年紀,若真按年紀排起來,陸玉茹比大房的兩位年紀稍大。
女孩玩起來也容易,左右能玩的也就那些,但想起今日是自己相看親事的日子,不免有些春心萌動。
玩著玩著,說著說著,便忍不住往外瞧一眼。
此時沈清禾正想當個隱形人,今日本不是沈清禾出席,按照規矩,應當是秦氏。
但自從前些日子秦國公議事之後,秦氏便一直稱病不出,說是過了這麼多日子也沒見好。
如此日子,二房又不可能每個人在,所以如今也只剩沈清禾能來。
沈清禾本想著說兩句話之後,便當自己的隱形人。
殊不知,沈清禾剛抬起茶杯,想要說話,就瞧見張夫人拿著手裡的帕子在鼻下擦了擦:
「大嫂,如今侯府的形勢,我是越來越看不明白了。
你我雖說不是什麼皇親國戚出身,可也是明媒正娶的官家小姐。
要說這輩分呢,也比人家高一截,怎麼如今一個什麼出身的都能和我們坐在一起了?
只能說是侯府日新月異,你我也不明白呀!」
趙夫人聽見張夫人這話,抬眼冷若冰霜地盯了沈清禾兩眼,隨即像是看見了什麼髒東西似的,一眼也不多看:
「弟妹,無需在意,是人是鬼是妖還是魔,日久自然就能瞧得出來了。」
「是啊,而且剛承襲了侯爵之位,想必確實是要威風一陣兒的。」
張夫人說著,假裝掩鼻,嫌棄地瞧了沈清禾一眼,眉頭立馬皺起,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瞧見了什麼狗屎:
「否則一個側夫人如何能和我們兩個平起平坐?」
說完這話,張夫人和趙夫人兩個人便都端坐著沒說話。
沈清禾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難得正襟危坐,神色也冷靜下來,很是無辜又不解地問:
「三叔嬸這樣說,清禾是真不明白了,還真有一事想要問問三叔嬸。
我們家侯爺剛承襲了侯爵之位,我如今又是他的側夫人,祖母說,我一舉一動都代表著我家侯爺的顏面。
侯爺也說,我在外面可要千萬注意,不要給他丟了臉面去。
這一時我還真不敢輕舉妄動,向誰行禮,否則若是連累了我家侯爺,名聲受損,那可不好。
二位叔嬸不如先問問二位叔伯,問問他們倆現在,可敢受我家侯爺一杯茶?可敢受我們家侯爺一個禮?
若是二位叔伯說敢,那我也敢給二位叔嬸敬茶了。」
沈清禾說這話時,臉色沒有半點憤怒,反而很是困惑,就像是真的遇見了什麼解決不了的難題似的。
可言外之意,再清楚不過。
如今以陸霽寒的地位,就算是陸景文、陸景武兩兄弟,怕也不敢輕易受他一杯茶。
自然,這兩位夫人,就更不敢受她敬的茶了。
畢竟是侯爵之位,豈可兒戲?
哪是這兩位叔嬸說說風涼話就能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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