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你分明就是為了那個沈清禾針對我女兒
此時堂中,絕大多數人臉色一變,隨即便順著陸霽寒所指的方向看向了秦國公。
眾人這一看過去才發現,堂堂秦國公為何縮在一個角落??
縱使秦國公在朝堂中,品階算不得太高,可國公爺,這三個字還是有扎紮實實的分量。
怎麼都不可能淪落到角落裡。
而今日這樣大的場面,如此莊重。鎮國侯府必定是仔仔細細地安排好了一切。
更何況就算不看以上這兩點,秦國公那可是如今陸霽寒的岳父,鎮國侯和秦國公那可是有姻親的!!
按照道理來說,完全沒可能讓秦國公坐在角落。
要麼就只有可能是秦國公自己的要求。
而更能讓人嘖舌驚嘆的是,今日原本只是陸霽寒承襲侯爵典儀的日子,卻不想最後演變成了陸霽寒開罪親岳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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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一眾官員的神色都變得極其精彩,議論紛紛:
「真的假的?之前說朝廷中有和倭寇勾結的,我就不信。如今看著陸霽寒這個架勢,想必真是有人和倭寇勾結。」
「可是秦國公…在朝堂中向來和煦溫潤,而且又不站隊,從未開罪過誰,不像陸霽寒,性子剛烈,剛正不阿。」
「實在是沒想到,本來是來賀個喜,誰知道居然看上了女婿,開罪親岳父這樣的罕見場面!」
「誰說不是呢,之前不是說查出來的是章大學士嗎??為何又臨時變了??」
「你還不懂嗎?擺明了是陛下和陸霽寒設下的一個局,就是為了請君入甕。今日這戲怕有的唱呢!」
此時就連皇上的神色都為之大變,太子殿下更是皺緊了眉頭,若不是此時這麼多人盯著太子殿下,怕就要急得衝上來攔住陸霽寒了。
只因原本懷疑的對象並不是秦國公。
如今陸霽寒這樣一說,那就是臨時換了懷疑對象,要麼就是從一開始…他便有所保留。
皇上對於陸霽寒有沒有所保留並不關心,皇上只關心陸霽寒查出來和倭寇有勾結的人是誰。
如今一聽,竟不是自己心愛的三皇子,皇上也在驚訝之餘,鬆了松眉頭。
太子殿下在震驚不解之餘,更多的是對陸霽寒的擔心。
之前他們所查的證據,種種跡象都指向了三皇子,之所以把章大學士定罪,便是為了麻痹三皇子。
還為了從三皇子府中,搜出切實證據,特意辦了這樣一場盛大的鴻門宴。
可如今,陸霽寒說出來的竟然是秦國公三個字!
這如何能讓太子殿下不皺眉??
若是陸霽寒錯了,那可是要命的大罪!!
父皇必定震怒,又在眾位官員前犯了如此大錯,不僅正二品護國將軍的官職保不住,極有可能還要搬出鎮國侯府的丹書鐵券,才能保下一條命來。
而此時。
太子殿下也注意到了皇上的目光。
皇上的目光冰冷又沉重地落在太子殿下身上,若換成別人,或許不懂。
可他們倆是親父子。
太子殿下曉得,這是父皇在詢問自己的態度。
自己若是相信陸霽寒,任由陸霽寒查下去,陸霽寒若是查對了,那自己也跟著水漲船高,會更得父皇的信任。
可若陸霽寒查錯了,那自己便就有可能徹底失去了父皇的信任,那這太子之位…指不定就要落在他三弟頭上了。
為了母后,他絕不能出一點差錯。
此時擺在太子殿下面前的難題便是,賭陸霽寒,還是徹徹底底退出這場賭局。
賭贏了,他便能成為名副其實的太子,再也不像如今一樣有名無實。
賭輸了…失去太子之位。
若是不賭,那便是中庸之道,無功無過,始終都維持著如今有名無實的現狀,眼看著父皇越來越疼愛三弟。
很快。
太子殿下收起摺扇,走到陸霽寒身邊,無聲地說明自己的立場,卻是朝著秦國公開口:「秦國公,霽寒不說顧都沒注意。
你一個人坐在角落做什麼??這若是不知道的,怕還以為霽寒,針對你這親岳父呢!
如今父皇在此,與倭寇勾結通敵賣國一事,既和你有關係,還不上來回話?!」
這一番話,太子殿下的態度昭示全場。
秦國公剛才被陸霽寒提起時,神色一變,如今早已經恢復如常。
秦國公起身,挺直背脊,踩著四方步到了太子殿下面前,下跪行禮。
瞧著,倒是禮數周到得很。
「臣參見皇上,見過太子殿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太子殿下千歲。」
行完禮之後,得到了皇帝的允准,秦國公才起身,看似神色平靜,對上陸霽寒的目光:
「如今女婿已承襲了爵位,原本是件大喜事,我這做岳父的,自然也高興至極。
可如今我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和倭寇有勾結,又什麼時候沾染上了通敵賣國這四個字!
最可笑的是,我一個老丈人,歡天喜地地來給女兒女婿賀喜,竟被女婿誣陷,說我通敵賣國!?
侯爺不覺得太過荒謬,太過荒唐了嗎??」
秦國公說著,又看向皇上,冷靜爭辯:「皇上,太子殿下,我國公府乃是高宗皇帝若賜下。
臣的父親、祖父,都是世襲罔替的秦國公,那可謂是根正苗紅。
臣的國公之位來的也是理所應當,雖說臣如今在朝堂中,只不過是個正四品指揮僉事,無論是俸祿還是權力,都比不過我這女婿。
可臣依舊是秦國公,依舊是根正苗紅、世襲罔替的秦國公,享朝廷供養!
可臣敢指天對地地說一句,臣從未做過任何傷民害國的事情!」
秦俊功神色鎮定,冷靜憤怒地為自己抗辯,說的那叫一個擲地有聲:
「我倒是想問一句,侯爺,我秦國公一年食祿三千石,我秦國公府雖比不得你鎮國侯府,累世簪纓。
那怎麼說也是高門大戶,一時顯赫,我為何要自砸飯碗,做出和倭寇勾結這種為天下人所不齒的事來?!這是其一。」
秦國公質問著,沒有給陸霽寒說話的機會,立馬憤怒地甩了甩袖子,繼續詰問:「其二便是,我的父親,駕鶴仙去時不過五十歲,可父親身體向來康健強壯。
我的父親那是為了治療時疫,為了救活更多染了時疫的百姓,才會受時疫所感染,五十歲便去世。
而我的祖父,死在征戰西北的戰場上,死時不過四十歲。
這些事都不是我空口白牙說出來的,在座各位多少都曉得,要是不信,去問問史官!
就算從我開始,我秦國公府往上倒數三代,哪一位不是忠君愛國?哪一位不是兢兢業業,為了國家,為了百姓,死而後已??」
說著說著,情緒便繼續高漲起來,秦國公目眥欲裂,死死地盯著面前的陸霽寒:
「侯爺說我和倭寇勾結,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我從未聽過如此荒唐又毫無根據的謠言。
我只是不理解,不明白,你我原本是翁婿關係,本應該同氣連枝,和和氣氣。
為何你竟做下如此荒誕之事,污衊我秦國公府,究竟對你有什麼好處?
還是我這個做岳父的,哪裡惹到了你?又或者是你如今承襲了侯爵之位,現在也看不上我秦國公府?!
你若是看不上我秦國公府,直說即可,我日後便與你少了往來,只要你對我女兒好。
只要你們夫妻倆和和美美,我這個做老丈人的委屈一點又何妨?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拿我秦國公忠君愛國的名聲開玩笑!
這名聲是我父親、祖父結結實實用人命堆出來的,若要真說起來,還算是你的長輩呢!」
秦國公如此一番反問,頓時在在場的一眾官員中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原本就有大多數人是相信秦國公的,如今這一番話聽下來,基本沒有幾個相信陸霽寒的了。
陸霽寒神色卻十分冷靜,看著面前異常憤怒的秦國公,甚至有些漠然。
秦國公在眾人面前指天對地的一陣辯論,可陸霽寒連衣角都沒掀動半分。
兩相對比起來,襯托得陸霽寒冷漠至極,像是極其胸有成竹,半點不慌不忙:
「有沒有做過,嘴說了不算數。秦國公口口聲聲說自己沒做過,難不成還要指天對地的發個誓?」
秦國公立馬抬起了手掌,掌心朝外:「皇天在上,厚土為證,我以向上人頭和秦國公祖上榮光起誓,我從未做過半點勾結倭寇之事!」
模樣看著那叫一個坦蕩。
說完,秦國公發誓的三指,瞬間指著陸霽寒的臉:「這誓我發了,侯爺敢發嗎?
今日侯爺突然栽贓陷害於我,敢說自己沒有任何私心?敢說自己不是趁著聖眷正濃而為自己清除敵人嗎?
我知道,侯爺定然要說以你我的關係,絕對算不上什麼仇人。這話放在以前確實如此。
可如今,侯爺還敢說自己對我女兒秦若雨坦坦蕩蕩,對我秦國公府毫無芥蒂嗎?」
這話一說出來,如同一滴水掉落在了油鍋中,瞬間引得一眾賓客咋咋呼呼起來。
秦國公這番話信息量實在太大。
太子殿下一聽,當即臉色微變,手中摺扇和上,朝著秦國公道:「國公此話是何意?
可莫要血口噴人,也莫要胡言亂語!你們兩家是姻親關係,自然應該同氣連枝,自然毫無芥蒂。
難道就為了給自己辯解,便要如此胡說八道嗎??」
陸霽寒的目光落在秦國公臉上,神色沒有半點變化,下頜線依舊緊繃。
像是秦國公不管說什麼都沒有辦法,引起他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
因為在陸霽寒眼中,秦國公就是不折不扣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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