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逼他納妾?!
「說。」
沈清禾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不為別的,只是因為今天這個時間點太過特殊。
若是前兩天,宋玉蘭有什麼異動,或許造成的影響並不大。
可今天是陸霽寒承襲爵位的日子,在陸霽寒進宗廟之前,侯府里就會來很多的賓客。
若換做以往,一般來的也就是和侯府交好的,又或者想要和侯府保持良好關係,想巴結侯府的。
可這一次,由於是皇上的聖旨,加上皇上也會親自駕臨,那麼滿朝堂的官員就必須到了。
若是在這個時候,宋玉蘭搞出什麼么蛾子,那就不是一點小事兒。
弄不好,可是舞到了皇上面前的,所以沈清禾不得不謹慎。
方玉仔仔細細地回話:「回小娘的話,屬下看見宋小姐的貼身丫鬟銀燈,沒在府里,便想著她們倆應該是出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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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瞧不見她們在哪裡,奴才終究不放心,便出府尋找。誰知奴才卻在侯府旁,不遠處的那條小巷子裡,看見了她們主僕倆。」
一聽方玉這話,沈清禾頓時皺緊了眉頭,「哪條小巷子裡?永安巷?」
「正是永安巷。奴才也不敢靠近,怕打草驚蛇,只是隔遠遠地看了一眼,發現宋玉蘭似乎正帶著銀燈,在做些什麼。」
方玉老老實實地回答:「奴才雖隔得遠,看不清她們具體在做些什麼,但是能看見,宋玉蘭身上穿著的是一身極素淨的衣袍。」
沈清禾眉頭皺得更緊,只因永安巷是個極特殊的地方。
永安巷並不是侯府旁邊的第一條巷子,瞧著和侯府隔了不少距離。
特殊就特殊在,但凡是想要走正路來侯府,就必定會經過永安巷。
宋玉蘭突然跑到那永安巷做什麼?
說遠不遠,說近不近,來往的賓客都能看見。
還穿了一身素淨的衣袍。
沈清禾突然想起前兩天的那件事兒,想起在明善堂陪老夫人說話時,宋玉蘭請老夫人答應的那件事兒。
宋玉蘭今日似乎,是要為了她的親生父親燒紙錢、點香火,上次還特意求了老夫人。
說是顧忌著府里大喜,所以特地去府外給她爹燒紙錢,點香火。
沈清禾立馬追問方玉:「她穿的可是一身白?」
「正是,奴才瞧著確實是一身白,還帶的是白色的長帽,遠遠瞧去就像是在給誰披麻戴孝似的。」
沈清禾瞬間仿佛想到了些什麼,胸膛中的心跳陡然加快。
沈清禾攥著手裡的衣袍坐下,摸著那衣袍沉默了片刻,皺緊了眉頭,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總覺得哪裡還缺了點東西。
沈清禾一邊思索,一邊在這書房中來回走著,原本是想要給自己一些啟發,讓自己早些想出那缺的一環是什麼。
走著走著,沈清禾的目光一飄,不知怎麼就落到了一旁牆上掛著的那幾把長劍上。
陸霽寒是武將,又是從小練武,加上老侯爺和太老侯爺,也都是武將出身,所以侯府最不缺的就是兵器。
陸霽寒一直都有收藏上好兵器的癖好,而牆上掛的這幾把,陸霽寒並不常用。
並不是因為那幾把劍有問題,而是因為它們,跟著陸霽寒上過太多戰場,太鋒利,也見過太多的鮮血和屍體。
沈清禾看著這三把劍,卻發現這三把劍上只有兩把掛著劍穗,另外一把空空蕩蕩!
沈清禾立馬抓住旁邊方玉問:「侯爺的長劍上面,是不是一直都著掛劍穗?」
方玉點頭:「是。侯爺不像尋常的公子哥,並不喜歡在首飾、發冠、腰帶、玉佩這些東西上面花心思。
只是格外喜歡劍穗,幾乎每把劍上面都會掛著劍穗,不同的劍配不同的劍穗,好像都是有學問的。」
「那你趕緊來看看,這把劍上面的劍穗呢?」
沈清禾盯著面前的方玉,生怕錯過方玉臉上一絲一毫的神色。
「這把劍肯定被人動過手腳!建費肯定是被人偷走了!」
方玉只認真瞧了兩眼,立馬肯定道:「只因,這三把劍是跟著侯爺出入戰場的三把劍,侯爺平常上朝和在軍營里根本不會用。
也正是因為這三把劍見慣了血光,侯夫人當年為了保侯爺平安,為了給侯爺驅散身上的血孽。
特意在五台山,苦修了整整一年,才求來這三個劍穗,說是掛在長劍上,能辟邪除孽。
奴才從前就是侯夫人院子裡伺候的人,沒人比奴才更加清楚這件事情,這三個劍穗必定是要掛在這三把長劍上。」
那麼問題又來了。
究竟是誰敢在鎮國侯府里行這種偷竊之事?
而且還是在陸霽寒的書房裡。
陸霽寒的書房能進的人本來就少,幾乎都是得陸霽寒信任的。
有一點,為什麼這麼多名貴的東西不偷,偏偏就只偷這劍上的一個劍穗。
劍穗明明有三個,卻也只偷一個!
沈清禾瞬間把這件事情和宋玉蘭聯繫在了一起,整個人如同醍醐灌頂,立馬將整件事情串了起來:
「是宋玉蘭…這劍穗是宋玉蘭偷的。這些日子侯爺不在府中,而我也只是在自己的院子裡,沒進過侯爺的書房。
可按道理來說,你時刻盯著她,那麼也就是說,是這幾天之前丟失的。
經過侯爺書房且沒引起懷疑的人,只有宋玉蘭!」
方玉也立馬反應了過來:「您的意思是,宋玉蘭今天故意選在一個所有賓客的必經之處,給自己父親燒紙錢,點香火,別有用心!」
「何止,她分明就是要算計侯爺,算計整個侯府!」
沈清禾立馬捋清楚了得失:「她到時候在賓客面前嚎那幾嗓子,又哭哭啼啼地添油加醋。
再加上她身上還掛著爺的劍穗,只要是來往的賓客,就很有可能會認為她和侯爺之間有些什麼。
到時候這事鬧到了皇上的面前,宋玉蘭再一挾恩圖報,那侯爺就算再不喜歡她,也只能納她為妾!」
方玉也明白了利害:「可…可小娘,你不能拋頭露面。而且這個時候已經有大波的賓客進來了,想必經過了永安巷。
已經有很多賓客都受了宋玉蘭誤導!此時,怕是亡羊補牢,補之晚矣!」
沈清禾瞬間做出了決斷:「走,去見老夫人,不管遲不遲,試了再說!」
——
沈清禾料得不錯,此刻前往侯府賀喜的各位賓客,很多人都在永安巷在駐足。
只因他們過來時,都聽見了一道很清晰的女子嗚咽聲。
聲音雖不算大,路經的人卻又能聽清楚。
只見,宋玉蘭帶著銀燈跪在巷子角落,都穿了一身素淨的白裙,臉上帶著淚痕,眼眸紅彤彤,哭成了核桃。
宋玉蘭面前,擺放著一個小香爐和一個銅盆,還有幾碟子瓜果。
小香爐上面插著三炷香,銅盆里也是正在燃燒的紙錢。
宋玉蘭一邊哭著,一邊往裡面添紙錢,「爹爹,今日是您的壽辰,若是您還尚在人間,玉蘭也就不用再次給您燒紙了。
可惜啊爹爹,為何這命運不公,好不容易您救下了侯爺,用自己的命換來了以後的好日子,可是您卻丟下了我跟弟弟。」
宋玉蘭的淚水像是珠串一般,一顆一顆地滑落,哭得那叫一個弱柳扶風。
叫路過的賓客看了,其中不少人都忍不住生起惻隱之心。
這時,銀燈也一邊哭著一邊搭腔:「小姐,您不要太過傷心。老爺他…雖然去的早,雖然死得冤枉,可是老爺生前最擔心的就是您。
如今小姐您被侯爺接進侯府,侯爺待您,又是那樣的細心周全,更說過照顧您一輩子,就算老爺在九泉之下也肯定能放心的。」
聽見這話,宋玉蘭臉上神色越發哀傷:「話是這樣說,爺是頂頂好的人,更是爹爹去世前最相信的人,侯爺說什麼,我自然都是相信。
可…如今我始終還是個外人,整天在這侯府裏白吃白喝,又給侯府里添麻煩。
若不是爹爹生前將我託付給了侯爺,我如今怕是都沒有臉面繼續住下去的。
若是有一日,侯爺厭棄了…我都不知該何去何從,我一個姑娘家,日後又會被如何議論?
可除了侯府,我不知道我還能去哪兒。除了侯爺,也不知道我能跟著誰。」
銀燈當著眾人,假意安慰:「不會的小姐,侯爺那是多好的人,又是多靠譜的人啊!
暫且不說老爺對侯爺有救命之恩,就單說侯爺重視承諾這一點,侯爺既然說了會負責您一輩子,就定然不會做出喜新厭舊的事情。
更何況,老夫人不是說了,再過些日子便張羅您的婚事嗎?到時候,您就不再是侯府的外人了!」
宋玉蘭一邊燒著紙錢,一邊用帕子擦拭著自己臉上的淚珠:「都說在家從父,出嫁從夫。
如今爹爹既然把我託付給了侯爺,那我的婚事便是侯爺做主,爺讓我如何,我便如何。」
這主僕倆的對話,沒有一句是主動拉著路過的賓客說的。
可偏偏聲音大小,恰到好處,但凡是真聽了一耳朵的,便會感覺自己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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