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她必定會是主母夫人
聽見這句話楚行歌低頭,再抬頭臉上並帶上了得體的笑,「侯爺考慮得周全,我會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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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兒,楚行歌的目光從陸霽寒的臉上划過,感慨了一句:「倒的確是我,低估了侯爺對於阿禾的重視程度,侯爺肯為阿禾做到如此,想必也不會比我對她的情意少。」
「她是我的女娘,縱使不談情意,我也會妥善對待。」陸霽寒雙手攏在衣袖裡,雙手負在身後。
楚行歌一聽陸霽寒這句話,眉頭難得挑了挑,有些意想不到的問:「難道侯爺竟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對於阿禾的情誼嗎?
我對阿禾,是從小時候那張娃娃親開始不假,可後來,我和阿禾也是童年玩伴,或許從一開始只是孩子之間的互相陪伴。可我年歲大了,便明白自己的感情。
從我十六歲起,家中便一直給我尋通房,待到十八歲更是要為我定親,我那個時候心裡一個勁兒的只想著阿禾,從那個時候我就知道,我對阿禾的感情早已超越了那些。我只想娶她。」
楚行歌說著這話,看著面前陸霽寒越來越沉的臉色,他也沒停止:「家中有好多次想要為我說親,都以我一力反對結束,後來我考取了功名,成了整個家裡最有說話權的人,我便一門心思想著要去找阿禾。
要以我狀元之名,鳳冠霞帔,紅妝十里,向她求親。可惜沒有找到自己想找的人,若不是侯爺你有緣先遇見了她,她這會兒必然是我大理寺少卿家的主母夫人。
我對阿禾的情意便是如此。我原以為,侯爺對阿禾並不像我這般,如今來看,但不盡然。」
「…你莫要以為自己看的很透徹,我與阿禾之間,你看見的只不過是冰山一角。」
陸霽寒冷哼一聲,眉頭更是擰在了一起,對於自己被他人分析這件事兒感到厭煩。
更何況,從這個楚行歌嘴裡說出來的話,沒有一句是他愛聽的!
文官就是喜歡咬文嚼字,說什麼也不說了,直接明白一些,非要費勁巴拉的繞這麼大個圈子。
「侯爺還以為自己不在意?那為何侯爺對我屢屢如此態度??莫要自欺欺人。」
楚行歌哼笑了一聲,心想和武將說話就是費勁,簡直是對牛彈琴,說都說了這麼多,他竟還不明白自己對阿禾的心意。
武將就是這樣,說話說不明白就要黑了臉,費勁的很,和朝堂上一模一樣,楚行歌才不想繼續和他說,索性也就繞過陸霽寒,自己走出了後院兒。
和朝堂上一模一樣,文官武將彼此都覺得是對牛彈琴,說話費勁兒不說,分明就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偏偏就是這兩個字朝堂上掐的你死我活的人。
兩個分別代表了年輕文官和年輕武將的人,剛才就站在這相國寺的後院,為了一個姑娘和氣交談。
雖說這和諧交談並沒有維持多久,但也已經是極難見到的景象。
相國寺偶爾吹來的涼風,自從每一個相國寺客人的臉旁吹過。
陸霽寒就站在那後院裡,看著牆角那棵老槐樹,腦海里時不時會想起楚行歌的話。
不知怎麼,就想到了那個小姑娘。
——
沈清禾帶著青兒在廂房裡休息了片刻,剛出了房間,要去拜見老夫人。
今天本來就是老夫人,為了沈清禾和她肚子裡的孩子前來還願,作為絕對的當事人,沈清禾想著是應該陪在在老夫人左右。
否則長久地休息在房間裡,怕是不成體統。
相國寺是國寺,就在長安城不遠處的山上,向來香火鼎盛。
不僅是山腳下和各個村子的百姓十分信佛,經常前往相國寺來拜佛求經,長安城東的百姓也經常到這來。
就連來長安遊玩。或者路過像過似的,百姓們都會在這兒留宿。
可以說正常情況下,相國寺的香火綿延不斷,每天都有很多的百姓到這兒來,是以相國寺的寺廟要大很多,禪房和後院也修建了不少。
秦氏和老夫人的廂房是在一個院子裡,而沈清禾的房間就安排在那小院子旁邊。
沈清禾剛出了房門,正要去尋老夫人,可一轉角,就撞見了秦氏。
秦氏很是熱情,說是也要去尋老夫人,兩個人就一路去了。
路上,秦氏邊笑著問:「沈妹妹,你若是有什麼需要的,一定要告訴我,你如今是我們侯府上最珍貴的貴人,你這肚子多少人都盯著呢,是你出什麼問題,滿長安城都會傳出閒話。
所以姐姐我可得把你照顧好了。更何況老夫人和夫君也不止一次的吩咐過,不過說到這兒啊,我還真是頭一回看夫君對那個姑娘如此寵愛。
可見是沈妹妹有本事,我聽說沈妹妹侍寢那一晚,夫君正參加了表小姐的婚事,喝了不少酒回來,可是嚇著妹妹了吧??」
這話問出來,秦氏臉上倒沒什麼神色,只帶著寬和的笑容。
但沈清禾早就知道自己和秦氏之間絕不可能和諧相處,心裡清楚秦氏不知道有多記恨自己。
沈清禾正要回答,就看見老夫人帶著康嬤嬤和一眾丫鬟就從院子裡走了出來,看見沈清禾和秦氏兩個,眉開眼笑:
「你們倆都來了就好了,說是時辰到了太后娘娘她們也走了,既然到了及吉時,我們就前去大雄寶殿拜見。」
說著,老夫人就拍了拍沈清禾的手背,親昵地拉著沈清禾走在了前面。
所以說老夫人此次出來倒比不上太后娘娘那樣浩浩蕩蕩,但老夫人這次也很重視,不管怎麼低調那也是侯府,帶個十幾人也是尋常的。
沈清禾一邊和老夫人說話,一邊注意到秦氏很是主動地退到了身後的位置,並沒有和自己齊平。
沈清禾有些奇怪,總感覺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秦氏之所以沒有走到老夫人的身旁,自然是有原因。
剛走出去不遠眼瞧著老夫人沒有注意到自己,很快紅杏就從一邊悄無聲息的跑了出來,跟在了秦氏的身側。
秦氏低聲問:「人都準備好了嗎?確保能萬無一失嗎?」
紅杏亦步亦趨地跟在秦氏身後,附在秦氏的耳邊輕聲道:「好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秦氏正要說話,突然就發現前面的老夫人似乎停了腳步轉頭問:「孫媳啊,你們主僕倆說什麼悄悄話呢?我瞧著紅杏,剛才不還不在的嗎??這丫頭是從哪冒出來的?」
秦氏心下一驚,掩蓋住自己的心虛,抬頭一望發現老夫人和沈清禾都望著自己這處。
秦氏和沈清禾的目光在空中交匯,秦氏心裡就知道,是沈清禾提醒的老夫人。
秦氏反應很快:「回祖母,我想著這好歹也是為了沈妹妹和沈妹妹腹中的孩子欺負,怎麼著夫君應當要在場。
縱使夫君向來不太喜歡這些,但如今為了孩子,我怕菩薩佛祖怪罪,就吩咐紅杏先去尋了尋夫君。」
說著秦氏長嘆了口氣,有些無奈道:「可惜夫君向來不喜歡這樣的事情,此刻也不見蹤影。」
老夫人一聽這話倒是解了心頭的疑慮,看向秦氏道:「你倒是有心了,霽寒就罷了。他的性子我清楚,你也清楚,向來不信神佛,從不肯進寺廟半步。
每每就算是陪著我和她母親來了,那也是,絕對不肯踏進大雄寶殿半步的,更別想著要求神拜佛。」
說到這兒,老夫人便想起了旁邊的沈清禾,輕拍著沈清禾的手背安撫,解釋:「孩子,你也別往心裡去。霽寒的性子就是這樣,倒也不是他故意的,更不是他,不在意你,看輕你。
只是霽寒是武將你也曉得,上戰場殺敵無數,官位都是在戰場上,自己一刀一刀拼殺而來,見慣了戰場上的刀劍和人命,自然就不太信神佛了。
所以霽寒從不肯拜佛求神,說的最多的就是求神不如求自己,他那性子,有時候說的好聽一點,那就是剛正不鐵骨錚錚。說的不好聽,那就是茅坑裡的石頭一塊兒,又硬又臭。」
老夫人先是把自己孫兒貶低一下,就怕沈清禾心裡留下心結:「所以你放心,他肯定是希望你和孩子好的。」
沈清禾笑著點頭:「奴家曉得的,侯爺的好,從來都不在嘴上,而在行動上。他的好啊是藏起來的,要相處的越久,一點一點去找尋才能發現。
而且能為侯爺生兒育女,本就是奴家的福氣,奴家哪裡敢奢求更多呢?」
瞧見沈清禾那懂事乖巧的模樣,老夫人滿心滿眼的滿意,嘴裡一連串地說著好。
一路上說話,很快就到了大雄寶殿。
只見此時的寶殿裡,兩邊站著小沙彌和稍微上了點年紀的和尚,住持了空大師則站在門口。
而了空大師身旁,則是站著一抹高大寬廣的身影。
一直在人群里沒說話的曹小娘挑眉一笑,隨即開口提醒:「老夫人,沈妹妹,你們瞧,侯爺不是找不到人影,而是來的比我們都早!」
經過曹小娘這話一說,老夫人和沈清禾的目光,瞬間都落在了了空大師旁邊的那抹身影上。
秦氏顯然也看見了,臉色頓時變得緊繃,攥緊了手裡的帕子。
只因,站在了空大師身旁的男人,不是陸霽寒海是誰??
秦氏又氣憤又嫉妒,不僅僅是因為自己剛說出口的話,被人打了臉。
而是,向來看輕求神拜佛的陸霽寒,為了沈清禾和孩子,竟肯做到如此地步?!
比向來信佛的老夫人還要熱切,來的還要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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