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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它換了一枚印,就想換掉一雙手

  白大褂沒有否認編號。

  

  「執行與接收分崗記帳。先完成當值核對。」

  門外叩了三下。

  控制台彈出:開門交班。

  方嵐封住門檻,再固定證明的位置。她要留住當值人,不能先給它辦完簽退。

  「核對誰當值,不准交班。屋裡的人不進清單。」

  白大褂抬了抬右腕。

  「牌可以借。印掛在這裡,不代表是我用的。」

  「查送印過程。」

  周謹言逐段展開留檔頁。

  右袖收攏,小印壓下,胸前隨即生成回執:已收到擔保人。

  門外那句核對本人,還在後面。

  「剛才新蓋的。」周謹言將時間單列,「舊系統沒動,您動了。」

  白大褂沒有接話。

  斷手又向細繩伸去。

  「印由它保管。我只是代掛。」

  方嵐隔開兩處,沒有讓周謹言追著搶。她得查實際用印,不能讓一次碰觸頂掉前面的動作。

  手的位置、繩結、袖內磨痕,分別留底。

  母親往前看了一眼,腳沒有越線。

  「那個結,我碰過。」

  她抬起手背。

  「它攥我拇指時,結硌在這裡。那會兒繩子在它腕上。」

  「這隻手呢?」白大褂問。

  母親放下手。

  「我沒認它。我說我碰過的。」

  方嵐只錄這一段。

  老秦指向舊錄音。

  「再聽『按這裡』。後面蓋過兩回。」

  他記得自己問過,怕那句話接錯地方,聽完才補。

  「我問為什麼蓋兩回。它說,一回領孩子,一回辦出院。」

  兩下落印聲隔得不遠。

  方嵐調出原件,第一下是執行印,第二下是接收印。連續留檔里,沒有換人,沒有開門,也沒有交接。

  白大褂將名牌翻回去。

  「舊制允許兼崗。責任仍須分別核算。」

  「分別核。」方嵐說。

  她沒把兩份檔案並掉。兼崗不是全部依據,得把它做過的事放回每枚印下。

  產婦原位記錄,對上產婦已經驗收。


  嬰兒自主呼吸,對上均按死亡交付。

  兩項發生時,它都在場。

  周謹言把此前兩句推責原話擺好。

  「不是兩邊沒通氣。您換枚印,就當上一句沒聽見。」

  門外老人推了推門。

  「都是它教的!申請不能算我的!」

  他只想先撤掉自己那頁,往後查出什麼,也好說沒參與。

  方嵐留下指認,另鎖住補寫原聲。

  均按死亡交付。

  先驗一名,仍須保留兩名抵扣。

  「誰教的繼續查。誰遞的,不換。」

  門外停了一會兒,改了要求。

  「當值人交回印具,准予先行離崗。」

  白大褂解開繩結,斷手也停在床沿。

  方嵐沒有接。它前面連印是誰用的都不肯認,這會兒卻肯交,離崗後還留著什麼,得先翻出來。

  附項展開。

  印具歸檔,未完交付轉待現場補齊。

  由留守產房人員承接。

  周謹言看向白大褂。

  「您下班,我們加班,還得替您交人?」

  方回生聽見床輪響了一聲。

  她低頭,卡扣鬆了一格。斷手向門邊遞印,床也跟著挪了半寸。

  她先踩緊卡扣,再扶住床尾。方嵐查紙時還得看住人,她能做的,就是不讓這張床添一道交接。

  「床不動了。」

  周謹言用封存頁托住小印,不接,也不遞。

  方嵐分開登記:印具已控制,人員未交班。

  小印脫離袖口,簽退處仍空著。

  門內方嵐趁證明停住,重新遮嚴母女關聯欄。她想讓母親拿到這張紙,但還不能憑自己想給,就遞過去。

  接收帳少了值班權限遮擋,露出異常交付覆核。

  母親的問話先響起來。

  「孩子還活著,為什麼要辦走?她還能不能治?」

  隨後是老秦報告自主呼吸的記錄。

  兩條都送達接收端。

  回復不是自動生成,是小印蓋出的四個字。

  維持原申請。

  老秦把手放在床欄上。他那時還等過回復,等來的原來就是這個。


  母親指住被截短的問話。

  「留全。我問的是她能不能治,不是問你們能不能收。」

  方嵐保留原聲,不讓歸類替掉她說的話。她要查它收到異議後做了什麼,先得把異議原樣留下。

  第一次退回申請的缺項隨之展開。

  死亡依據不足。

  老人補寫死亡交付後,仍有一次未通過。

  周謹言翻到下一頁。

  「不是少付錢,也不是少按印。」

  最後一次提交,多了一份現場處置承諾。

  白大褂伸手去拿。

  方嵐將原件限定在留檔範圍內,擋住它的手。

  「查閱,不取回。」

  周謹言把原件與生成時間分開封存。他原以為對上兩枚印就夠了,方嵐卻連它伸手的這一下也留著。少留一步,回頭便又得爭紙是誰翻的。

  老人隔門喊:「我只是抵費用!沒讓它害死人!」

  連續原聲接了下去。

  「她們要是都活著,這單是不是就抵不上?」

  白大褂沒有答救治結果。

  「繼續按。」

  隨後是按印聲。

  老人拽住腕帶。

  「我問一句也不行?」

  「問過,仍往下辦,都留著。」方嵐沒有把這一句寫成他承認全部處置,「具體參與多少,逐項查。」

  母親沒有往門邊去。她想聽他說完,可每次一問,老人便要拿新一句蓋掉舊一句。她只看周謹言把原聲收好。

  承諾還沒展開,白大褂先開口。

  「既然驗收虛假,應撤銷整筆接收。後附事項隨之失效。」

  方嵐停住繼續執行的入口,沒有刪檔。

  它要的不是不再執行,是連已經發出的指令都不留下。母女要退出,那些指令更得留住。

  母親先說:「別為了讓我們退出來,就替你說這張紙沒寫過。」

  她站在封存範圍外,看著自己的編號,沒有碰印,也沒申請領回。

  白大褂將右手收回身側。

  方嵐展開原文。

  對象存活,不退原申請。

  死亡條件未成立,由現場執行崗補足。

  周謹言手裡的頁角停住。

  他又核了一遍印號。接收印同意收下,執行印承擔補足。不是有人把兩份手續誤放在一起,每一處都有它的印。


  「補足什麼?」老秦問。

  沒人替白大褂回答。

  方嵐先凍結全部關聯處置,再分出歷史查詢。她不能讓打開舊單,變成通知現場接著做。

  控制台顯示:僅查已發生動作。

  紙下翻出兩張處置單。

  嬰兒一張。

  現場接生人持續反對,執行中止。

  老秦盯住中止處。他記不全後面的事,至少這回,自己那幾次不肯鬆手留了下來。

  產婦一張。

  已執行,結果未覆核。

  方回生的手停在床尾,隨即又查了一遍卡扣。她沒敢問執行了什麼,先把母親站的位置讓出來。

  母親沒有過去。

  她看了看自己那張處置單,又看向老秦的鎮靜記錄。她原想等問完再拿衣服,現在衣服就在床上,她卻只記起當年伸出去按印的手。

  「那晚打針的,不止他一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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