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長嫂教育你

  「身為府中長媳、漓姐兒的親娘,孩子出了事,不能幫忙也就罷了,反而在這裡攪渾水!」

  「趙婉君,你女兒如今是好是壞,你可看過一眼?」

  趙婉君臊紅了臉,卻還挺直了脊背,硬撐著,「我擔心她們再給漓姐兒下毒,所以攔住——」

  「愚蠢!」

  嘉陽長公主罵得毫不客氣:「人命關天的大事,饒是鬧到府衙,也得拿出確鑿的證據!」

  眼神嫌惡地掃過劉氏,「僅憑你母親三兩句的挑撥,便以為是蘇氏下毒。蠢笨至此,簡直白白糟蹋你在閨中讀過的書。」

  

  趙婉君不語。

  垂在身側的手握緊,身體不自覺地顫抖。

  臉上,閃過不服的怒色。

  「長嫂教育你,你這是什麼態度?」嘉陽長公主猛地拔高聲調。

  趙婉君身子一抖。

  沒錯。

  對方不僅是皇帝胞妹,更是她的長嫂。

  於情於理,都有資格訓斥她。

  可是。

  她就是不甘心。

  一咬牙,抬眸對上公主的眼,正要說話。

  人群忽地響起丁萃的驚呼:「中毒?!什麼毒?」

  趙婉君憤懣地瞪了眼,發現是妯娌丁萃。

  根本不欲理她。

  卻不想——

  「我方才過來時,瞧見園子裡有個臉生的男人鬼鬼祟祟的,不會是他下的毒吧?」丁萃又道。

  趙婉君神色一震。

  不顧才甦醒,還沒恢復好的身體,踉蹌著衝過去,「什麼男人?你在何處瞧見他的,他如今在哪裡?」

  急切得全然沒了端莊儀態。

  丁萃忙扶住她,「大嫂,你別著急,我已經命人把他捆了,正想著移交官府呢,不想……」

  話沒說完,趙婉君作勢要去找人。

  丁萃攔住她,「大嫂,你這病殃殃的樣子如何審問?先好生歇著,我讓人把他提上來,咱們慢慢問。」

  說著,給身邊的下人使了個眼色。

  等待期間,換了身乾淨衣裳的江蘭回來。

  見姜才宛半張臉都腫起來,不禁嚇了一跳。

  一問,才知曉劉氏動了手。

  江蘭眉頭緊蹙。

  這裡好歹是侯府,劉氏未免太囂張了!

  她道:「我去給夫人找塊冰來,用帕子裹著敷一敷。」

  對方感激地看她一眼。

  「起先我認為大嫂溫和敦厚,如今看來,和她娘都不是什麼好貨色。」蘇琴蓉壓低了聲音,恨恨道。

  取來冰塊幫姜才宛冰敷的江蘭不語。

  心中冒出幾分悔意。

  也許,她當初不該幫著陸業藺隱瞞。

  「人來了,就是他。」丁萃手指著來人道。

  江蘭跟在蘇琴蓉身後,聞言,探頭望了一眼。

  卻不想這一眼。

  驚得她眼珠子險些掉出來!

  江松?!

  長公主見了,雙眉些微蹙了蹙。

  這男人看著……似乎有些眼熟。

  只是忘了在哪裡見過。

  江松被堵住了嘴,到了主子跟前,被一腳踹彎膝蓋,「噗通」跪下來。

  「唔唔!」他瘋狂搖頭。

  趙婉君死死盯著他,「讓他說話!」

  看押的婆子忙將幾乎塞進他喉嚨的抹布拽走。

  「我不是壞人!」

  他脫口而出:「我是來府里找我娘的!我娘就在這府里當差!」

  丁萃瞥一眼趙婉君的神色,忙問:「你娘叫什麼?」

  「我娘叫江二丫!」江松大聲道。

  丁萃一怔。

  趙婉君、蘇琴蓉等人都愣住了。

  並沒有人聽過這個名字。

  江蘭卻是心裡咯噔一下!

  該死的白眼狼。

  上次和高掌柜打架,姓高的怎麼沒把他弄死?

  「她在哪裡當差,是做什麼的?」丁萃又問。

  江蘭眉心皺了皺。

  不知是否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丁萃似乎一直在引導。

  再仔細一想。

  連高掌柜都無法輕易進入侯府,白眼狼江松怎麼會輕而易舉進入?

  如今是蘇琴蓉管家,倘若府中發現外男,理應先通知她。

  然而。

  府內當差的丫鬟、婆子,沒一個人發現。

  只被丁萃撞見。


  又好巧不巧的,在這個節骨眼上捅了出來。

  那江松正大聲嚷嚷:「我娘是這府里的保母!」

  果然。

  指到她身上來了。

  一道道的詫異、震驚的視線齊聚在江蘭身上。

  在這府里,姓江的保母只有她一個。

  于氏心善,主動解圍:「想是外男不懂咱們宅子裡的規矩,他思母心切,所以貿然闖入——」

  「是我娘帶我進來的,我才不是貿闖。」江松著急打斷。

  趙婉君倏地抓到了什麼,神色一凜,「你娘叫你來做什麼?!」

  江松:「送……送……」

  支支吾吾,卻不肯再說。

  趙婉君急了,衝上去一把攥住他的衣領,厲聲尖叫:「送什麼!她讓你送什麼,說啊!」

  「啊!夫人饒命!」

  江松恐懼求饒:「我娘不讓我說,我、我不敢說。」

  他越是這樣,趙婉君越發瘋魔。

  目眥欲裂,死死瞪著他,「是不是毒藥,是不是?!」

  「夫人饒命!」江松只是求饒。

  趙婉君見狀,甩手將人鬆開。

  而後,扭身看向蘇琴蓉。

  鬢髮散亂的她突然笑了,模樣癲狂。

  不少女眷被她這幅模樣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蘇氏!」

  趙婉君猛地尖叫。

  嚇得眾人又是一哆嗦。

  公主擰緊了眉,眼神示意婢女趕緊將院內的孩子都送回屋內。

  「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話要狡辯?」趙婉君已經走到蘇琴蓉面前,泛紅的雙眼死死盯著她,呼吸粗重。

  蘇琴蓉抿緊了唇。

  對她,早已沒了以往對大嫂的耐心、敬重。

  她乾脆地否認:「此人是江保母的兒子不假,但於數日前,二人就已經斷絕了關係。他的證詞,並不可信。」

  「哈哈!你腦筋轉得可真快,母子之情,也能輕易斷絕麼?」趙婉君大笑。

  蘇琴蓉擰眉。

  拳頭攥緊,怒氣飆升。

  身後側的江蘭卻忽地站了出來。

  她一愣,本能地要將對方護住。

  但江蘭沖她微微一笑,遞出個無妨的眼神。


  旋即,來到趙婉君面前,不慌不忙施了一禮,道:「奶奶這麼說,可見是信了那畜生的話,認為是我在外買了毒藥,對小姐下了毒,對麼?」

  「下手的是你,但你也不過是個聽主子吩咐的蠢人。」趙婉君冷哼,眸子,直勾勾盯著蘇琴蓉。

  言外之意,是蘇琴蓉背後主使。

  江蘭垂眸,思忖片刻。

  很快抬起頭,眼神帶著果決,言辭凌厲:「我們奶奶和小姐素無恩怨,您卻一心認定是我們奶奶要害人,難道是因為您始終掛心百日宴上的事,所以以己度人,覺得我們奶奶也會如您一般對孩童下手嗎?」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