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高掌柜求人竟求到了她這裡
當真闊綽！
江蘭不禁暗嘆。
自己才提等，居然就有人求上門了。
當然，也不排除是三奶奶掌了管家權的緣故。
不過半個下午的功夫，這些人便察覺到了府里的風向變化，可謂靈敏至極。
江蘭略一思忖，問道：「你可知道那同鄉因何得罪了人？」
若只是誤會，她願意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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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圖錢，而是她深知人脈的重要性。尤其在這深宅大院，對方又是盧氏身邊得臉的嬤嬤，有機會結交自然是好。
卻見婆子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歉意道：「這……我便不清楚了。」
「那同鄉姓甚名誰？我總得知曉這個，才好幫忙傳話。」江蘭感覺有點不對，又問。
這下婆子回答得很快：「姓高，名字我不清楚，但嬤嬤您只要提一句高掌柜，對方定然知曉。」
江蘭：「！」
腦海閃過江松岳丈的臉。
連忙追問。
婆子如實將所知曉的信息一一說了。
做什麼營生、家裡幾口人、女兒叫什麼名字……
到最後，江蘭徹底確定，就是錦衣坊的高掌柜！
心裡不禁有了個猜想。
她頓了頓，故作好奇問道：「他想見的嬤嬤姓什麼，當的什麼差？」
「當什麼差，他也沒說，只說了這位嬤嬤姓江，是太太身邊極得臉的一位嬤嬤。出門當差，穿的都是太太賞賜的舊衣裳。」婆子道。
聽到最後，江蘭幾乎笑出聲！
原來如此！
只因她那日穿了盧氏賞賜的衣裳，居然就被高掌柜誤認為她在盧氏身邊當差。
而今日江松吃了閉門羹，又絲毫關於她的信息都沒得到。
種種機緣巧合下，高掌柜求人竟求到了她這裡。
江蘭的嘴角壓不住了。
「嬤嬤，您看這件事……」婆子小心覷著她的神色，奉承道：「您現在是奶奶身邊的第一心腹，又心善，順手幫人解決了誤會，還能落下不少金銀謝禮，何樂而不為呢？」
江蘭似笑非笑：「你確定只要我能讓他們見一面，無論原諒與否，高掌柜都願意孝敬？」
聞言，婆子便知事情成了一半，忙道：「這是當然！」
「好。」
江蘭一口答應：「這件事我幫了！」
婆子欣喜不已，連聲道謝。
江蘭：「三日後酉時初，你只管帶他去咱們府里的西角門等著，我定能叫他跟想見之人見面。屆時，還望他不要食言，提前準備好謝禮。」
「哎！哎！請您放心，我一定把話帶到。」
婆子福了福身，歡天喜地地走了。
一出府門，直奔高家。
「真的？事情辦成了？」江松激動地站起來。
婆子微抬下巴，「自然。」
高掌柜得意地晃了晃腦袋，「我就說嘛，重金相邀，還有個辦不成的？」
「嫂子，這是給你的謝禮。」高掌柜將桌上的銀錠子推過去，「那日還得再麻煩您。」
婆子一把將銀錠子揣懷裡，眼角笑紋堆積，「客氣什麼，屆時記得提前去西角門等我。」
「哎！」
送走婆子，沉默許久的高掌柜妻子吳氏，拉下臉來：「還不知事情辦不辦得成呢，你就把銀子給她。」
「去去去，婦人之見。」高掌柜擺手，嫌棄道。
吳氏懷裡還抱著名義上的兒子，聞言不服氣「哼」了聲，扭過臉去。
高掌柜則繼續拉著江松說次日見面的事。
「布匹、藥材、吃食，一樣都不能少。裝藥材的盒子要仔細挑，越精緻越華麗越好，才能凸顯咱們送的禮不一般。」
江松連連應聲。
吳氏愈發聽不下去，索性抱著孩子去找女兒。
進門便抱怨：「你爹也真是的，當初說好了，讓他贅進門後過個一兩年，就找由頭打發走，再把哥兒減上一歲，認回你做娘。現下倒好，似乎真把他當成女婿了，什麼事都跟他商量。」
高月娥一聽，臉色倏地變了，急得一把抓住吳氏的手腕，「娘，爹不會真想讓他做我一輩子的丈夫吧？雲哥還等著我呢！」
「噓！」
吳氏忙道：「你小聲點，別讓江松聽見了。」
「娘，我不想跟江松這種人過一輩子，我會被膈應死的！」月娥眼圈通紅，眨眼，便落下淚來。
她是吳氏的獨女，當初生她壞了身子，再不能生。
吳氏見了，孫子都顧不上抱了，忙摟住女兒，蹙著眉，心疼道：「好月娥，你別難受，娘一定幫你想辦法。只不過……」
說著，她頓了頓，面上露出幾分難堪：「那姓雲的，畢竟是小倌出身，萬一日後他被人認出來，那我們一家的顏面——」
「那就不讓雲哥出門。」高月娥忙道，淚眼婆娑看著吳氏，聲調軟下來，「娘，到時候我去鋪子裡幫忙，讓雲哥在家帶孩子。還有哥兒，讓哥兒跟著我姓，給咱家傳宗接代。」
吳氏此生最遺憾的，便是身體壞了，沒能給丈夫生兒子。
如今聽女兒這麼說，仿若酷暑里被兜頭澆了一盆涼水。
驚得渾身一顫，卻也在驟然間清醒了神志，醍醐灌頂。
只要隨高姓，是男是女有什麼區別？
若她當初生了兒子，還得操持為他娶妻，且未必能這麼快就有孫輩。
一想清楚這一點，吳氏眼神倏然堅定不少，握緊高月娥的手，「放心，我的好月娥，娘一定好生勸你爹，絕不讓江松長久地留在咱們家。」
江松對高家人的打算，分毫不知。
而今，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和老娘見面上。
接下來幾天，當差都心不在焉的。
高掌柜見了，心裡冒火，卻也沒過分苛責。
誰叫江松如今的娘是太太身邊得臉的嬤嬤呢？只要道歉成了，他便能藉機攀上太太的大腿。
而三奶奶身邊的周管事，縱再看他不順眼，又能如何？
三奶奶都得聽太太的，何況周管事。
高掌柜心裡盤算得極好。
江松心裡的小九九也沒停下。
只要娘原諒了他，以娘如今的身份地位，輕輕鬆鬆便為他爭個管事之類的差事。屆時，連岳父都得聽他的號令。
到了約定好的日子，前往侯府的路上，兩人拎著禮物，紅光滿面。
在西角門和婆子碰了面，婆子將二人請進門房休息，正囑咐著，就聽見有人來了。
婆子率先出去迎接。
翁婿兩個則連忙起身整理儀容儀表。
正忙活著，卻聽婆子在外驚叫一聲，道：「怎麼只有您來，太太身邊的嬤嬤呢？」
江松臉色突變。
娘沒來？
高掌柜先是心一沉！
旋即，一股怒氣直衝天靈蓋！
一個箭步沖了出去，開口就罵：「老子花了那麼多錢，不過讓你傳句話！你是啞了還是——」
看到來人的那一刻，罵聲戛然而止！
臉色，更是瞬間從紅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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