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白眼狼兒子,還錢!

  二人約定好,次日便登門拜訪。

  于氏總算鬆了一口氣,看著同樣長舒一口氣,滿臉欣喜的蘇琴蓉,心下動容。

  外界傳她粗鄙無禮,今日一見,不過是直爽了些,卻是個再熱心良善不過的。

  因此,主動挽了蘇琴蓉的手臂。

  蘇琴蓉亦是暗暗納罕。

  早聽聞于氏出身高門,還以為是和郭氏、吳氏一樣看不起自己的貴婦,不想竟如此隨和。

  看來,京城這些權貴也不全是討人厭的。

  二人各自琢磨,不免更親近對方幾分。

  以至於手挽手到了戲台下,叫正在看戲的各路貴婦人看見,皆是一驚!

  尤其是郭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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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臉上黑了又白,青了又紅。

  這兩個人的關係何曾這麼好了?

  不久前,她在于氏面前說蘇琴蓉的壞話,對方還沒什麼反應呢。

  不對。

  于氏難道是故意的?

  郭氏一時心亂如麻,連台上的戲都看不下去了。

  不等宴席結束,便匆匆藉口身體不適提前離開。

  沒了她,蘇琴蓉上揚的嘴角就沒放下來過。

  加上于氏在旁引薦介紹,一日下來,還結識了不少人。

  忙得不亦樂乎。

  直至宴席結束,才想起孩子,忙快步趕回院內。

  「奶奶放心,小少爺睡得可香了。」

  江蘭笑道:「睡著了,還攥著娘家太太給的長命鎖不撒手呢。」

  萬萬沒想到,這小娃娃是個財迷。

  蘇琴蓉探身往搖籃里看。

  生怕吵醒了孩子,她連呼吸都放輕了。

  湊近,哥兒雙腿肆意伸著,手果真緊攥著長命鎖。小小軟軟的一團,獨屬於孩子的馨香傳入鼻腔,溫溫熱熱,叫人心安。

  在宴會上,因各式各樣的人,或氣惱或憤懣或喜悅或得意的種種情緒,都在此刻平緩下來。

  蘇琴蓉愛憐地輕輕摸了摸孩子的頭,掖好被子,悄悄地出了門。

  臨走前,示意寶珠近身伺候,把江蘭叫了走。

  江蘭邊走邊想,應是為了次日去于氏家做客的事。

  于氏三兒子的哭鬧來的古怪。


  她仔細回憶前世的醫書、病例,羅列出幾種可能。但究竟為何,還得次日仔細檢查後才能確定。

  于氏身份不凡,蘇琴蓉許是怕出岔子,想提前叮囑她幾句。

  結果——

  「江保母,你今日可太給我爭面子了!」

  一進正房,不用擔心吵著孩子,蘇琴蓉的聲調猛地拔高。

  她雙眼亮晶晶的,壓不住的興奮,「我本來想賞你些金啊銀的,可一想,金銀自然要賞,但也要賞些別人不能賞的,方能顯示我的誠意。」

  江蘭眉心一跳。

  機會來了!

  「不著急,江保母,你坐下慢慢想。有什麼想要的,只管提!」說著,蘇琴蓉吩咐丫鬟把繡墩搬上來。

  哪裡還用慢慢想。

  江蘭早在心裡盤算過不知道多少次了。

  因此,忙攔住銀珠,道:「奶奶,其實我心裡一直藏著一件事。」

  「哦?」

  蘇琴蓉來了興致,上半身微微前傾,「保母這麼快就想好了?」

  「是,奴婢就這一件事,一直壓在心頭,始終尋不到解決的法子。」江蘭頓了頓,沒打算直接說,垂眸,佯裝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如今奶奶肯幫我,我少不得厚著臉皮,求奶奶幫幫我。」

  蘇琴蓉鮮少見她這樣,愈發好奇,「保母只管說。」

  「是奴婢的兒子。」江蘭嘆了口氣。

  蘇琴蓉立即道:「可是尋不到合適的營生?保母放心,我可以——」

  「不不不。」

  江蘭連忙擺手,「奶奶誤會了,我不想幫他,那就是個——」

  說著,腦海回憶原主被江松趕出家門時的無助、委屈、憤怒……

  她的表情也不由得變得扭曲。

  「是個豬狗不如的畜生!」江蘭咬牙恨恨。

  蘇琴蓉一驚。

  滿屋子的丫鬟也都被這句話嚇了一跳,紛紛側目。

  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

  但這不過是做了醜事之人的遮羞布罷了,江蘭才不想替別人遮掩。

  因此,她把江松的所作所為,全說了出來!

  非但如此,懷揣著為原主鳴不平、為江月荷鳴不平的憤懣,江蘭少不得加油加醋一番。

  「……太過分了!」

  蘇琴蓉拍桌而起,「怎麼會有如此混帳的兒子!」


  丫鬟們也是一臉怒容,義憤填膺:「當初就不該把他生下來!」

  「沒錯!」

  蘇琴蓉用力點頭。

  江蘭嘆氣:「說來也有我的不是,小時候過於寵溺他。」

  「那也不該這麼過分!」

  蘇琴蓉氣得在屋裡來回走,鬢邊的釵一顫一顫地,「保母你方才說他在京城一家商鋪當差,是哪家商鋪?我可認識?」

  「好像叫錦什麼……」江蘭撓了撓頭,裝作努力回憶的樣子,「錦衣坊?」

  「啪嗒!」

  蘇琴蓉鬢邊的釵,隨著她身軀猛地一震,掉在了地上。

  她整個人呆住了,「錦衣坊?!」

  「這是我的嫁妝鋪子!」她怒吼。

  一時,蘇琴蓉臉上紅了又黑,氣得端起茶杯猛灌半杯。

  「我的鋪子裡竟有這種畜生,簡直……」她抬手就想摔了杯子,可一瞧上面的精緻的鎏金花紋,心想為了個畜生,到底不值得。

  最後,只用力跺了跺腳,狠踩了幾腳地毯,「簡直可惡!」

  江蘭沒想到她這麼大反應。

  心裡有些暖。

  對方是真心想要幫她,也是打心底里為她生氣、可惜。

  不過,她並不後悔沒有將實情和盤托出。

  蘇琴蓉心思純淨,可她身邊還有個黑芝麻湯圓陸業藺,被他知道了難免懷疑。索性,從一開始便裝作茫然不知,才最省事。

  「……保母你放心,我這就吩咐管事的,讓他立刻將那畜生提來,給你賠禮道歉!」蘇琴蓉說話便示意丫鬟去喊管事的。

  江蘭一回神,忙攔住。

  「奶奶,時間不早了,明日還要去於夫人家做客,不急在這一時半刻教訓他。」

  「再說了,那畜生還欠我不少錢。若立刻把他叫來,只怕他一時半會還拿不出那麼多錢來還我。既然是奶奶家的鋪子,他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先叫他還了我錢,其餘的,日後再說不遲。」

  蘇琴蓉聞言連連點頭,「還是保母想得周到。」

  「既如此,金珠,去找周管事,讓他去錦衣坊知會一聲,催那畜生儘快湊齊了銀錢送來。若明天一早看不到錢,有他好果子吃!」

  「是。」

  周管事是金管事被趕走後才上任的,正愁如何立威。

  深夜突然得到奶奶貼身丫鬟的命令,頓覺時機到了。

  也不睡了,一骨碌從炕上爬起來,隨便披了件衣裳,就跑去砸錦衣坊掌柜家的大門。

  「誰啊?半夜三更,找死啊?!」

  不多時,門後傳來一道不耐煩的男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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