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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崇仁坊有個神奇的玄術師

  蘇墨第二日便被接回了家中。

  蘇文趕車,進城開始便不住開心地回答那些關心的問詢。

  崇仁坊有個神奇的玄術師不脛而走。

  再加董澤也開始在胡姬酒肆大肆點曲。

  陸夭夭和她的判官筆一夜間名聲大振。

  程潛連夜去給她訂製了一桿縮小版判官筆。

  

  與小玉劍並排擺到了檔口的桌案上。

  陸夭夭擺攤的第三日。

  崇仁坊東六街巷子,從沒有像今日這般熱鬧過。

  天剛蒙蒙亮,程潛打開側門時,腳下險些踩到一雙腳。

  他低頭一看,一個裹著舊棉襖的老婆婆正蹲在門檻外打盹,懷裡抱著一隻竹籃,裡面歪著一隻雞。

  "哎喲!"程潛往後一退,」您這是……"

  老婆婆被驚醒,連忙撐著膝蓋站起來。

  "小婦人姓趙,東街拐角賣豆腐的。聽街坊說這裡新來了一位小神仙,會看各種奇症,我……"

  程潛張了張嘴,轉頭看向院內。陸夭夭還沒起。

  "您先進來坐吧。"程潛把老人讓進門,又回頭看了一眼巷口——

  巷口外的主街上,已經零零散散站了七八個人。

  巳時三刻,陸夭夭精精神神地晃出來。

  滿意地點點頭。

  葦棚下擺了三張條凳,坐滿了人,沒座位的就靠著牆根蹲著。

  見她出來都趕緊站起來伸長了脖子朝她望。

  "小姐,給您茶。"知畫把熱茶遞到她手邊。

  陸夭夭抿了一口,掃了一圈排隊的人。

  眉心微動。

  丟了雞的老婆婆、夜夜夢魘的綢緞莊掌柜、孩子突然不說話的木匠。

  總覺得自己被什麼東西跟著的行商、還有兩個年輕書生——

  其中一個面色發灰,眼窩青黑,一看就是好些天沒睡實過。

  "人可真多。「阿紙立在陸夭夭腿邊,悄悄數著人頭。

  "一、二、三……十九、二十……夭夭,那個欠錢的公子沒來。"

  "嗯,他會來的。"

  程潛和石松忙得腳不沾地:」排號,一個一個來。問卦十文,診病另算。"


  變戲法一樣自懷裡掏出一大把竹籤牌,上面用墨筆寫了數字。

  一張張發出去。

  人群騷動了一會,馬上就安靜下去。

  昀白小聲嘀咕,「程潛這傢伙還真是個人才,本來小爺還想著要不要出來幫忙。」

  陸夭夭偷笑。

  「你還是別出來了,現在這情形,你出來人們還不夠看你的。」

  昀白傲嬌,「哼,沒辦法,誰讓小爺長得好!」

  玄清就是在這個時候溜達進來的。

  他照舊穿著道袍,挎著他的百寶箱,一手拎著桃木劍。

  若是再舉個幌子,人家都要以為他是個遊方道士了。

  他大搖大擺地從巷口走進來,一見葦棚前排了二十幾號人的時候,腳步不由一頓。

  生意這麼好!

  "沈勘察。"他湊到陸夭夭身邊,壓低聲音,」……王爺派老道來幫忙。"

  陸夭夭立刻笑眯了眼。

  她還以為聚寶閣丟給她大金餅就不打算插手了呢。

  連忙招呼知畫她們給安排座位。

  "您坐,我跟您學學。"

  玄清眯著眼睛看了她幾眼,確定她是真心的。

  頓時高興起來。

  撩袍坐下。

  "一號,趙家婆婆。「知秋唱號。

  陸夭夭拉過老婆婆的手,搭了脈,上下打量了一番,又看了一眼竹籃……裡面的雞。

  "雞是吃了不乾淨的東西,消化不了。」她鬆開手,讓阿紙取了三張驅邪符。

  "一張回去燒了,和著兩勺菜籽油灌下去,揉揉嗉子就行了。"

  「您家裡還剩下的兩隻雞,明兒也會如此,您照這樣做就行了。」

  趙婆婆半信半疑,可這小神仙說中她家裡還有兩隻雞。

  最後看看後邊排長龍的隊伍,猶豫著走了。

  "二號,付掌柜。"

  綢緞莊掌柜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面色蠟黃,眼下一片青黑。

  他坐下就搓著手臂:"大師,我連日做噩夢,總夢見自己走在一個黑漆漆的院子裡,前面有人在喊我,我越走越近……然後就被嚇醒了。"

  陸夭夭看了一眼他的眉心。


  命燈黯淡,但還沒到熄滅的地步。

  轉頭看了眼玄清。

  玄清也看出來了。

  "你最近去過聚寶閣嗎?"

  王掌柜一愣:"……三個月前,我去那兒買過一匹料子。"

  "三個月前?"

  "對,給我女兒置辦嫁妝用的。"

  陸夭夭沒再多問,提筆畫了一道安神符,折成三角遞給他。

  "放枕下,七日後若還做噩夢,再來找我。"

  王掌柜千恩萬謝地走了。

  玄清在旁邊記了一筆,低聲對陸夭夭說:「他眉心有陰氣,但不多,應該只是沾了邊。"

  陸夭夭點頭:"下一個。"

  前面十幾個都還算順利,有真有假。

  一個年輕貨郎說自己被狐狸精纏上了。

  玄清張嘴就揭穿了他。

  "你那是酒喝多了傷肝,少去胡姬酒肆就行了。"

  貨郎紅著臉氣乎乎跑了。

  一個抱著嬰孩的婦人哭訴孩子整夜啼哭不止。

  陸夭夭看了看兩眼無神的孩子,又看看孩子手腕上的紅繩,隨手劃斷了紅繩。

  又讓昀白按婦人說的地址跑去看了看。

  發現是床頭擺了一件從聚寶閣流出的舊銅器。

  雖然是聚寶閣淘汰了的,上面殘留的陰煞還是讓小兒受了驚。

  「大嫂家中有個舊銅製小玩具,我讓人陪你去取來,我替你淨化一番吧。」

  知秋隨著婦人取回那個小玩具。

  陸夭夭給了張淨宅符。

  昀白已經偷偷將小孩身上沾的穢氣抽走。

  塞給了阿紙當零食。

  小孩子立時就精神起來,不肯再躺著。

  不停折騰著要立起來抓一旁的阿紙玩。

  排隊的人一陣驚呼。

  更是對自己要問的事情多了幾分期待。

  玄清:……

  一時有些分不清誰跟誰學……

  "二十二號,張木匠。"

  張木匠面色發青,嘴唇四周都是乾裂的血泡痂。


  懷裡抱著一張舊棉被卷。

  進門就侷促地站在葦棚下。

  嘴唇翕動幾下也沒說出一句整話。

  "先坐吧。"陸夭夭指了指面前的條凳。

  張木匠坐下來,把棉被卷放在膝上,掀開一角。

  裡面躺著一個小小的、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孩子。

  看上去三四歲模樣,閉著眼,呼吸淺得幾乎感覺不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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