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求子牌變奪運咒

  「救命!」

  隨著王掌柜的慘叫,那團黑煙已經撲到了他的臉上。

  窒息感瞬間淹沒了他,似乎五臟六腑中所有空氣都被抽空。

  「唔……唔!」

  就在他眼珠猛地外凸,整張臉漲得青紫的緊要關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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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脖頸被狠狠捏住猛地向後一扯。

  口鼻處被堵著的感覺消失。

  他大口呼吸著重新流進肺里的空氣。

  「咳咳!」

  「怎麼樣?」陸夭夭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莫名有種陰森味道。

  「知道劉大死前的感覺了嗎?」

  王掌柜一邊劇烈喘著,一邊恐懼地瞪著延伸到他腳下,卻如活物般不住探頭探腦的黑煙。

  這些碎石縫中鑽出的烏黑細絲,貼著地面游移,一部分在劉強面前,一部分圍向了他。

  「救我!」

  王掌柜手腳並用往後縮。

  「沈大師,救救我!我給你銀子,我有很多銀子!」

  「銀子?」

  陸夭夭挑眉。

  「呵。」

  她看向劉強。

  劉強抱著兄長屍身,看向手中發燙的三角符。

  劉大身上的屍斑混合了石縫中出來的黑絲,也轉頭纏向了他的手指。

  卻被三角符擋住,不再上行。

  「劉強,把你哥哥放下吧。」陸夭夭把王掌柜甩到旁邊。

  一邊撲拉手,一邊提醒劉強。

  「那符擋不了太久。」

  一方絲帕遞過來,「下次別直接上手。」

  陸夭夭接過絲帕,愣了一秒。

  她能解釋出手時已經墊了絲神力,並不會弄髒手麼?

  其實撲拉手只是也跟人類學的一個小動作而已。

  算了。

  凡人一般管這種解釋叫煞風景。

  她把手反反正正擦了個遍。

  又順手把絲帕塞進懷裡。

  「大師,我哥他……」

  劉強不敢置信地低頭看著兄長,卻還是咬著牙,顫著手將劉大放平。

  陸夭夭轉頭喚阿紙。

  「把他褲腿掀起來。」

  明武下意識上前一步,想替阿紙去掀。

  被玄清啪地一巴掌拍在手背上。

  「你不要命啦!」

  明武臉上一紅。

  那一瞬間他幾乎忘記了阿紙不是個真的人類小孩。

  劉強的腳踝皮下已經浮出灰褐色斑塊,和劉大身上的屍斑幾乎一模一樣。

  邊緣蠕動著。

  陸夭夭回頭看了眼玄清。

  玄清立刻會意。

  自懷中掏出瓶符水倒在那些斑塊上。

  斑塊停了擴散。

  「劉強,閉眼!」陸夭夭輕喝。

  陸夭夭背對著眾人抬手輕觸額間。

  判官硃筆虛影浮現。

  她手指緩緩移動,硃筆中赤光引向劉強頭頂。

  「生氣歸身,外煞離體。」

  赤光落在他的頭頂,又緩緩下移。

  黑絲被赤光釘住,隱約發出一陣尖細嘶響,扭動著從他身體裡被抽出來。

  落在地上,扭成一團,轉眼化作黑灰。

  褐色逐漸退去。

  「站去明副將身後,沒人敢動你,莫再做會讓你兄長痛苦的事情。」

  「他的債老道和沈大師會幫你討。」

  玄清見陸夭夭停了手,不等陸夭夭伸手,一把將劉強撈起來,推向明武。

  朱辰浩滿意地對玄清點點頭。

  王掌柜見眾人目光都集中在劉強和陸夭夭身上。

  看著劉強身上的褐斑消退,眼珠一轉,撐著地面便想往後院爬。

  陸夭夭抬腳一勾。

  一張翻倒的長凳橫到他膝彎。

  「砰!」

  王掌柜重重栽回原地。

  明武立刻上前,反剪他的雙臂,將人按得動彈不得。

  「放開我!我是受害者!」

  王掌柜瘋狂掙動。

  「這些石頭都是外地礦商送來的,我只管開門做生意,哪知道石頭裡有什麼東西!」

  陸夭夭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

  她用杜明遠那把扇子戳了戳王掌柜腳踝,又點在他的膝蓋上。

  「站在劉大屍身和這塊爛石頭旁邊這麼久。」


  「還敢跑,不求我救你了?是打算去後院找誰救你啊?」

  說著瞥了眼朱辰浩。

  朱辰浩一擺手。

  立刻有幾名親衛沖向後院。

  陸夭夭心裡癢了一下。

  這位皇叔,也太會看眼色了吧。

  阿紙又過來掀了王掌柜的褲腿。

  一模一樣的褐色斑露出來。

  「喲,你這斑,可是老斑了。」

  「我數數啊……」

  「一、二……七層。」

  「說明你至少經歷過七次這種事了。」

  王掌柜瞳孔驟縮。

  陸夭夭歪頭打量他。

  「原石來自黑風峽。」

  「我說的對嗎?」

  王掌柜嘴唇動了動,半晌沒說出一個字。

  前眼這個華服婦人,年紀不大,眼神清亮。

  卻讓他無端生出恐懼,似心底所有的東西在這雙眼睛注視下都無所遁形。

  他突然閉上眼睛和嘴,放棄了呼救。

  就在這時,樓上傳來一陣喧譁聲。

  很快有親衛回稟。

  「崇安伯夫人說出來的久了,說只是閒來無事看看,想要離去。」

  陸夭夭看向杜明遠。

  他瞬間一把拽了個人推到陸夭夭面前。

  「帳房!」

  「切!馬屁精!」昀白早就看到縮在角落的帳房,正想施法查看他身邊的帳冊。

  冷不防被杜明遠搶了先。

  陸夭夭接過帳冊。

  昀白已經報上內容,「這位崇安伯家可沒少幫襯聚寶閣,帳冊里大大小小的,少說有二十幾筆。」

  陸夭夭假意認真翻看,實則聽昀白給她總結。

  「明帳上都是些小東西,有拍賣得的,有直接買的。」

  「私帳里有塊求子牌。是賭石時在原石中開出的紫牙烏所制。」

  陸夭夭問掌柜,「紫牙烏向來被視為福瑞多子之兆,不知為何卻記了私帳呢?」

  不等掌柜回答,又轉向朱辰浩,「王爺,您不好奇嗎?」

  朱辰浩嘴角微動。

  又以拳抵唇輕咳了聲。

  「明武,去問問崇安伯夫人是否戴在身上。」


  「老道也去!」

  玄清立馬自告奮勇。

  這個業務他熟,不怕崇安伯夫人不認。

  果然沒久明武和玄清下來,身後跟了個丫鬟。

  手上小心翼翼端著個托盤。

  「竟然是極品紫牙烏求子牌!」見多識廣的昀白也忍不住驚嘆了一聲。

  玄清示意丫鬟將托盤放到桌案上。

  請朱辰浩和陸夭夭上前。

  托盤中玉白的絨布上擺著一塊半開石榴籽弧邊佩牌。

  通透紫潤,底部隱有一縷極淡灰白霧絮的玉紋。

  掌柜的見了那塊玉牌,不由腿一軟癱在地上。

  「呵,掌柜的想必有話說。」陸夭夭又用扇子戳了戳掌柜的膝蓋。

  「不說也行。」

  她見掌柜的垂頭不語,利落地起身。

  「本來還想著順手幫你驅了煞氣。既然你骨頭這麼硬,那就撐著吧。」

  「劉大被奪走的魂魄還沒走遠,你還追得上。」

  劉強和掌柜的猛地抬頭。

  陸夭夭拍了拍自己的嘴,歉意地對劉強合了合掌。

  「你哥哥的三魂七魄已經被邪術拘走,所以才被煞氣入體,那麼快生了屍斑。」

  「我會儘快找到他。」

  「只要王掌柜肯配合。」

  劉強先是失望,又猛地望向掌柜,想沖向他,卻被明武一把按住。

  「王掌柜,如果我沒看錯,這塊紫牙烏並不是普通的紫牙烏。」

  「而是產自黑風峽深處的陰寒砂礦。」

  玄清閒閒的聲音讓王掌柜身子一震,卻重新咬牙垂下頭死死閉上了眼睛。

  陸夭夭對玄清豎起拇指。

  「道長果然厲害!」

  「這東西常年不見日光,原石又天然細碎晶點,極為適合聚陰鎖魂啊!」

  「掌柜的,正常紫牙烏求子牌,一千兩白銀,我沒說錯吧?」

  陸夭夭指著價格給朱辰浩看。

  「五千!」

  「我猜,另外四千兩,買的是藏在果皮紋路之下的纏絲奪運咒,以及……」

  通向二樓的樓梯處傳來有人下樓被親衛攔住的聲音。

  「奪運咒?!」

  「這位……沈大師,你說,以及什麼?」


  一位年近四十的貴婦被丫鬟扶著,站在樓梯處。

  兩人面上透著焦急和恐懼。

  陸夭夭看向朱辰浩,「王爺讓崇安伯夫人下來說吧。」

  「以及這個……」她指著玉牌上那條灰白霧絮狀玉紋。

  食指中指並在自己額間稍停,又虛虛划過幾人眼前。

  「給你們好好看看它的樣子。」

  「啊!」幾人驚呼。

  掌柜被迫抬起的頭也被嚇得猛地後仰。

  一個頭大如泥鰍的怪物影子一閃而過。

  「那,那是什麼?」崇安伯夫人驚疑地抖著聲音問。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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