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供奉?太老!

  朱辰浩說完放下車簾坐正。

  「咳,醒了嗎?聚寶閣到了。」

  陸夭夭迷迷糊糊,眼睛睜開一道縫。

  這一覺睡得真是舒坦。

  雖在顛簸的車上,或許是有朱辰浩在,他身上的清冷氣息縈繞在鼻端。

  不但緩解著她身體內外那些貌似癒合卻仍然隱隱做痛的破碎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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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讓她驟然獲得的大量功德順利轉成了神力。

  多了近一成神力,再也不是畫一張符就神力見底、原地躺平的脆皮了。

  可喜可賀!

  她眯眼睨著光影中冷峻的人臉。

  「王爺,你可真俊。」

  咕噥一聲,眼皮一合,又想睡過去。

  「陸夭夭!」昀白忍無可忍。

  「你躺在男人腳邊呼呼大睡就算了,還贊人長得俊!」

  「趕快醒來!」

  「啊?!」

  陸夭夭一個激靈坐起,扶住車壁。

  眼前的明王面無表情。

  耳尖卻有些可疑的紅色。

  陸夭夭往車窗看了一眼,陽光透進來。

  嗯。

  陽光晃的。

  她不打算認帳。

  「陸夭夭!聚寶閣!!邪祟進城啦!!!」昀白逐漸暴躁。

  陸夭夭睡意一掃而空。

  趕緊拍了拍自己的臉,真是睡迷糊了。

  丟人!

  「王爺,是發現邪祟了嗎?咱們快進去吧。」

  說著就想掀簾下車。

  「嗯,且慢。」

  「京兆府接了案,但大理寺也攪了進來。」

  「本王打算直接介入。」

  陸夭夭看著他。

  「所以?」

  朱辰浩隔著車簾喚,「道長。」

  「本王欲邀請沈夫人一同審案。」

  玄清接受良好,馬上明白了明王喚他的原由。

  「王爺是想說沈夫人以什麼名義參與吧?」

  朱辰浩頷首。

  「跟老道一樣,供奉?」玄請試探著問。


  「太老!」

  玄清大喘了口氣,怒!

  忍!

  誰讓他是真的不年輕了。

  「那,特邀勘察?」

  朱辰浩垂目半晌。

  「可!」

  有名目,有身份。

  只要持重案司令,便可查案、驗屍、勘察陰陽異常。

  誰敢置喙!

  一舉數得。

  二樓、三樓的貴賓包房中的客人們也逐漸失去耐心。

  連番派人下樓打探。

  崔澤被掌柜低聲催得火冒三丈,奈何杜明遠泥鰍一般滑不留手。

  縮在衙役背後,不進也不退。

  反而變成大理寺被京兆府人堵在了店鋪中。

  「杜明遠!」

  崔澤已經氣得口不擇言。

  「你躲在後面算什麼!我……」

  話音未落,外頭忽然傳來整齊的甲冑碰撞聲。

  「嘩!」

  數十名明王府親衛披甲執器而入。

  將聚寶閣前後門、樓梯、原石區全部圍得水泄不通。

  崔評事臉上的怒火頓時僵住。

  一輛沒有任何標識的馬車隨在親衛後面,徑直停在聚寶閣門口。

  在眾人驚疑的注視下,朱辰浩不緊不慢下了車。

  鶴毫大氅,眉目鋒銳,淡淡掃過崔評事正指著杜明遠的手。

  崔評事嚇得心神俱震。

  掌柜的也直接跪了。

  「崔評事,本王竟不知,我大晟一個七品評事都能指著四品京兆府尹鼻子問事了?」

  「表,表哥……」

  朱辰浩瞥了他一眼。

  轉身,將馬車簾掀開。

  玄清跳下馬車,趕緊給明王行了一禮。

  笑話,他可不敢享受明王親自幫他掀簾的待遇。

  陸夭夭扶著朱辰浩手腕下了車。

  先抬頭掃了眼聚寶閣金光閃閃的牌匾。

  嗯,果然有黑氣,比長平侯府黑多了。

  她目光落在眼前點頭哈腰的人身上。

  小聲問他:

  「這小官是你表弟?」


  朱辰浩待她站穩,收回手。

  漫不經心回她。

  「族裡的吧,不認識。」

  昀白開始嘩啦啦翻起了《世情簡介》。

  「夭夭,這小官姓崔,宮裡有個太妃也姓崔。」

  「明王舅家,也,姓崔。」

  陸夭夭恍然。

  朱辰浩掃了眼大堂內外人等,不緊不慢對行禮的杜明遠擺手。

  「你這京兆府尹當得也是窩囊。」

  「以下犯上,該如何處置?」

  杜明遠先是一愣。

  他與姓崔的不是一個官署,冒犯是有,以下犯上的罪名卻難扣他頭上。

  可明王既然這麼問了。

  那,就……

  「頂多,笞五十。」

  他彎腰恭敬回答。

  崔澤腿一軟差點坐到地上。

  所幸朱辰浩只看了他一眼,並未繼續。

  陸夭夭看得笑眯了眼。

  原來這就是仗勢欺人!

  要不是場合不對,她還得端著些,好想申請由她來試試執笞刑。

  姓崔的看著就欠抽!

  朱辰浩看向跪著的掌柜。

  「既然你怕重寶移出聚寶閣,途中有失。」

  王掌柜心頭一喜。

  心中興起希望。

  「那就,在這裡開堂吧。」朱辰浩慢條斯理繼續。

  「來人,清場。」

  「重案司辦案!」

  王掌柜臉上的喜色還未來得及散去,便徹底僵住。

  「杜大人,給你介紹個人。」

  說著手向陸夭夭一引。

  「重案司新任特邀勘察……」

  朱辰浩略頓。

  「沈大師!」

  「杜大人,有什麼不明之事,不妨多與沈大師磋商。」

  陸夭夭:那個,其實我有點想叫師太,滅絕師太!

  行不行?

  外頭一陣譁然,有些膽大的遠遠偷看的,聽到重案司辦案嚇得正準備一鬨而散。

  聽到「特邀勘察」、「沈大師」。

  八卦之魂熊熊燃燒。


  又紛紛偷掩回身子。

  王掌柜臉色霎時慘白。

  果然驚動了重案司。

  專司詭案、奇案的特殊部門。

  崔評事也心中驚悸。

  他抬頭仔細看著陸夭夭。

  大師?

  怎麼不是道士裝扮?

  看著就是個大戶人家婦人裝扮。

  什麼大戶人家能放任家中婦人出來做這個。

  陸夭夭大大方方向鬆口氣的杜明遠一福身。

  便走向被掌柜擋著的劉大、劉強兄弟。

  劉強這會已經被人按住堵著嘴。

  「阿紙!」

  「來咯……」

  阿紙衝上去,一手一個,隨手將兩個皂隸掀翻。

  劉強愣愣看著這個華服年輕婦人毫無懼色,蹲在哥哥身邊。

  「你……」

  「噓!」

  陸夭夭豎起一根手指在唇邊。

  「我來看看,到底誰害了你哥哥。」

  劉強眼眶一紅,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劉大額頭、脖頸、心口的屍斑已經連成一片。

  只有陸夭夭看得到,由原石中爬出的黑絲已經順著他的手纏滿了他的全身。

  又順著地面向四週遊去。

  爬滿了劉強和一直站在一旁的掌柜小腿。

  陸夭夭眸中泛冷。

  果然是與黑風峽一脈相承的奪運陰煞。

  崔澤一個恍神就被陸夭夭靠近了屍身,本能伸手抓向她。

  陸夭夭卻突然起身,轉頭沖他一笑。

  「崔大人,是吧?」

  崔澤一頓,收回手。

  忍不住鄙夷一哼。

  不守婦道!

  「想來大人最近夜裡總是很難如意,一夜需數次如廁。」

  「嘖嘖!」

  陸夭夭卻目露憐憫,把他從頭看到腳。

  又似順手般掏了張三角符遞給劉強。

  「拿好,除穢淨煞,平安符。」

  堂中猛然一靜。

  朱辰浩面上微黑。

  這個特邀勘察,往哪裡勘察呢!


  崔澤臉騰地漲紅,又變得青紫。

  「你,你,胡說八道!不知廉恥!!」

  他本想借聚寶閣的案子賣個人情,討好宮中那位遠房姑姑。

  誰知不但招惹了明王的詭案司。

  五十笞刑就在明王的一念之間。

  還竟然被個莫名其妙的婦人點破了他的陰私。

  「嘖,惱羞成怒,說中了吧?」

  「要想治也容易,初診,九折!」

  崔澤抖著手,指著陸夭夭。

  話噎在嗓子裡,卻不敢吐出口。

  「陸夭夭!」昀白氣急敗壞。

  「你能不能記著點,你現在是女人!」

  「有身份的女人!!」

  「矜持點!」

  陸夭夭掏了掏耳朵。

  「我說啥了嘛?!」

  「大人你最近碰了不該碰的東西。陰氣遮眼,夜難安寢而已。」

  說著,伸手把杜明遠插在腰間的扇子抽出。

  將崔澤的手壓下。

  「對吧,崔大人?」

  崔澤順著勁垂下手。

  看向朱辰浩。

  族裡誰不想傍上明王這棵大樹,可誰又不畏其如鬼。

  連宮裡那位等閒也不敢輕攖其鋒。

  他一跺腳。

  轉身看向聚寶閣掌柜。

  「既然有京兆府和詭案司在,本官相信殿下和杜大人定能為各位主持公道。」

  說完向朱辰浩深深一禮,又神情複雜地偷瞄了眼大咧咧扇著扇子的陸夭夭。

  「本官就先告辭!」

  轉眼間,聚寶閣前就只剩下了京兆府衙役和明王府親衛。

  「掌柜的,你要不換個位置站?」陸夭夭好心提醒。

  「再多站一會,可就要與那崔大人一樣,也夜難安寢嘍。」

  掌柜嚇得猛一回首。

  原石上本只有一道薄紙般細縫,已成指寬。

  溢出的黑煙與劉大身上的黑絲攪成團,撲到了他的面門寸許處。

  「啊!」

  「救命!」

  「不是我!!」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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