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誰再說他是廢物

  將領們全傻了。

  那絡腮鬍將軍第一個反應過來,揪住親兵領子:「你再說一遍?!」

  「殺敵三百餘……自方無一人傷亡。」

  親兵嗓門也大了,再次複述一遍。

  滿堂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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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炸了。

  「不可能!」

  「三百多人!一根毛沒掉?!這是打仗還是砍瓜切菜?」

  「晉王殿下真能這麼邪乎?」

  「他自己呢?沒傷著吧?」

  「殿下好著呢!還蹲坡上啃餅呢!」

  將領們你看我我看你

  沈司月慢慢站起來。

  嘴角那點弧度壓都壓不住。

  「我弟弟,就是有本事。」

  「誰再說他是廢物,自己滾去魚嘴坡試試。」

  沒人敢接茬。

  這時候,薛虎一頭扎進來。

  他在堂下一跪:「公主!殿下讓末將來傳話,要再調兩百壯丁,鐵鍬鎬頭越多越好!堤壩得趕工!」

  沈司月一揮手。

  「准了!人你直接去左營點,傢伙去武庫里搬!要多少拿多少!」

  薛虎抱拳就往外跑,跑了兩步又回頭。

  「對了,殿下還說,要是方便,再送兩壇好酒過去。」

  沈司月笑罵:「讓他先把仗打完!酒回頭管夠!」

  ……

  與此同時。

  南陸縣衙。

  李平和胡烈坐那兒,臉色鐵黑。

  堂下跪著那副將,被揍地鼻青臉腫。

  身後趴著幾十號傷兵。

  「就……就那坡上幾百人?」

  胡烈問道。

  副將點頭,話都說不利索:「他、他們手裡有妖器……一響就倒一片……」

  李平癱在椅子裡,喃喃:「完了……水源也斷了……」

  胡烈咬牙:「斷就斷了!我派人去安遠求援!」

  「求援?」

  李平偏頭看他,眼裡全是血絲,「援軍來了吃什麼?城裡的還能撐幾天?」

  下面的將領紛紛說:「是啊,吃什麼」


  胡烈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比誰都清楚,斷了水,撐死十天。

  水源被斷,請來援軍也是白搭。

  要是是大雍軍隊傾巢而出控制了水源,他們完全可以請求援兵去攻打空虛的姜陽縣。

  但是如今人家大軍安安穩穩駐紮在姜陽縣內。

  大雍軍隊居然只用了幾百人的軍隊就控制住了水源。

  胡烈一拳砸在桌上。

  「那你說怎麼辦?!」

  李平忽然一拍桌子站起來。

  「趁現在還出得去,先去搬救兵!」

  他沖胡烈吼,「飛鴿傳書!讓安遠那邊速速派兵來援!」

  胡烈沒吭聲。

  從南陸到安遠,飛鴿一來一回。

  再等援軍集結開拔。

  少說十天。

  人斷水四五天就廢了。

  十天?

  黃花菜都涼了。

  但他沒說出口。

  說出來也沒用。

  「寫吧。」胡烈悶聲,「寫。」

  信鴿撲稜稜飛出去。

  朝著北邊去了。

  李平望著天邊那灰點,心裡卻直打鼓。

  說句難聽的。

  這信。

  送了也白送。

  另一邊。

  魚嘴坡上。

  大批人員和工具已到位。

  沈承璋叉腰站在高處,瞅著坡下熱火朝天的施工場面,嘴角壓都壓不住。

  壯丁們掄鎬揮鍬,挖得飛起。

  幾道引水渠的雛形已經出來了。

  主河道的堤壩也在加高加厚,水流明顯被分走了一大半。

  蕭瀟裹著大號皮甲蹲在渠邊,拿樹枝在地上畫草圖。

  「進度咋樣?」

  沈承璋湊過去。

  「快了。」

  蕭瀟頭也沒抬,「再有三四天,下游就得徹底斷流。」

  「三四天?」

  沈承璋咂咂嘴,「夠他們喝一壺的了。」

  七天後。

  南陸縣內。


  井口徹底幹了。

  水缸底只剩一層泥漿。

  城裡亂了。

  一隊隊士兵蹲在街邊,嘴唇乾裂起皮,眼睛發直。

  有人拿舌頭舔牆根的濕泥,舔完呸呸吐。

  「他娘的……老子兩天沒喝一口水了!」

  「誰不是?將軍說了,水要優先供應守城的弟兄……可守城的也沒水了。」

  街上三三兩兩的百姓拖家帶口往城門方向走。

  李平站在縣衙門口,嗓子啞得像砂紙。

  「攔住!都給我攔住!誰都不准出城!」

  衙役們有氣無力地拽人。

  可一個個也嘴唇發白,腳底打晃,攔了幾下自己先蹲地上了。

  「府君……實在攔不住了。」

  「人都快渴死了,誰還聽你的啊。」

  百姓們湧向城門。

  守城士兵木然地杵著槍,連攔的力氣都沒有了。

  門縫裡擠出去的,從門板底下鑽出去的,翻牆頭的。

  烏泱泱一片往南跑。

  守門的小卒自己都渴的要命,想喊站住。

  可嗓子已經說不出話了。

  他索性靠牆根一蹲,由她們去了。

  更有甚者,一些士兵直接混入人群出城逃命了。

  李平在城樓上看著這一幕,臉黑得像鍋底。

  胡烈站他邊上,嘴唇乾得裂了血口子。

  「完了。」

  胡烈說。

  李平沒吭聲。

  他望著南邊魚嘴坡方向,眼睛裡的恨意都快凝成實質了。

  可恨歸恨,他現在連罵人的口水都擠不出來。

  魚嘴坡上.

  宋檀一身露水快步上來。

  「殿下,南陸城大亂,大量軍民出城往南邊逃。」

  沈承璋翻身坐起,拍手道。

  「好!太好了!」

  他頓了頓,「你馬上去姜陽稟報我姐。讓她立刻點兵,準備攻城!」

  「再在城外空地多擺幾口大缸,把水裝滿。」

  「逃出來的人,讓他們隨便喝。」

  宋檀愣了一瞬。

  隨即懂了。


  「明白。」

  她翻身上馬,一夾馬腹,絕塵而去。

  沈承璋轉回身,沖坡下喊了一嗓子:「薛虎!」

  「末將在!」

  薛虎前來單膝下跪,

  「你,帶幾個人,去城下喊話!」

  「就說,只要放下武器出城投降,無論官民,一律優待!」

  薛虎拱手道。

  「是!」

  過了一個時辰。

  南陸縣城牆下,一隊人舉著白旗,慢悠悠晃到吊橋外頭。

  薛虎帶頭,旁邊兩個壯丁抬著水桶。

  後面還跟著幾個南陸降兵。

  「城上的弟兄們!別熬了!」

  「大雍晉王殿下有令!放下武器,出城投降,一律優待!」

  薛虎一揮手,底下人把水桶往地上一倒。

  水嘩啦啦的流了一地。

  城牆上有人咽了口唾沫。

  「他娘的,真給水……」

  「將軍不讓投降……」

  「不讓?你喉嚨快冒煙了,他還管你?」

  城門裡頭,幾個剛從城牆上下來的兵正蹲在陰影里喘氣,外頭喊話的聲音飄進來,他們互相看了一眼。

  「管喝水?」

  「好像是……」

  「他娘的,不管了,老子受不了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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