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決堤堵水

  另一邊。

  南陸縣。

  慕容安在縣衙大堂見到了李平和胡烈。

  慕容安就開門見山。

  「陛下口諭。」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你們務必守住城池。」

  「若雍國島夷真有異動,堅決反擊!」

  胡烈拱手道。

  「大人放心!我南陸縣牆高壕深,北燕精兵強將!」

  他聲若洪鐘。

  「沈承璋那個廢物若敢來犯,定叫他有來無回!!」

  慕容安點點頭。

  「你們有此決心便好。」

  他轉身就走,連口水都沒喝。

  走到門口,忽然停住。

  「對了。」

  他偏頭,看了胡烈一眼。

  「端陽公主,不用在意。」

  「陛下說,就當沒這個女兒。」

  馬蹄聲很快遠去了。

  李平和胡烈對坐,倆人誰也沒提上官珺。

  只商議如何排兵布陣,將來犯的雍軍殺個片甲不留。

  ……

  入夜之後,天邊最後一點亮光也徹底沒了。

  沈承璋換了一身利索的鎧甲。

  蕭瀟裹著一件明顯大了一號的黑甲,頭盔歪歪斜斜扣在腦袋上,露出半張臉。

  蕭汐站在門口送沈承璋。

  她忽然踮起腳尖,吧唧一口親在他嘴角。

  「殿下,早點回來。」

  沈承璋一愣,笑了笑:「就沖你這口,我也得全須全尾地回來。」

  蕭汐臉一紅,縮回門後頭去了。

  院子裡,陳武和宋檀已經候著了。

  宋檀換了夜行勁裝,腰後別著兩把短刃。

  二人身後黑壓壓一片,二百火槍兵排得整整齊齊。

  一百弓箭手挎著弓囊。

  再往後是百來個扛著鐵鍬鎬頭的壯丁。

  沈承璋翻身上馬,環顧一圈,抬手一揮。

  「出發。」

  馬匹蒙眼,馬蹄裹著布,士兵口含木棍,隊伍悄無聲息地穿過營地。

  渡口的漁船早就備好了,一艘接一艘無聲地划過江面。


  上岸之後,眾人貓著腰,沿著一片矮灌木摸黑趕路。

  不到半個時辰,魚嘴坡已經近在眼前。

  坡上釘著幾排木柵欄,薛虎蹲在坡頂守夜,聽見動靜,蹭地站起來往下看。

  「殿下?」

  「是我。」

  沈承璋幾步躥上坡頂,拍了拍薛虎肩膀:「辛苦你了。」

  「辛苦啥,就是蚊子多。」

  薛虎齜牙咧嘴地撓了撓脖子。

  沈承璋沒再跟他貧,轉身望向遠處。

  南陸縣的城牆還黑黢黢地矗立在平原盡頭。

  城樓上幾盞燈籠昏昏沉沉地晃著。

  「行。」

  他叉著腰,壓低嗓子:「趁他們沒發現,動作快點,把傢伙都搬上來。」

  宋檀和陳武指揮著士兵搬運裝備。

  薛虎也帶著他那幫手下過來搭手。

  魚嘴坡上頓時忙成一鍋粥。

  搬木頭的、挖土的、碼火藥箱的。

  沈承璋把蕭瀟拉到身邊。

  「媳婦,你瞅瞅這地形。」

  他伸手往遠處江面一指,「你看看,有沒有啥歪門邪道……啊不是,有沒有啥好辦法能截斷他們的水?」

  蕭瀟往坡腳那條江流瞅了好一會兒。

  忽然「啪」一拍手。

  「有了。」

  沈承璋一愣,「還真有?」

  「光靠做堤壩一定不行。」

  她抬手指了指坡下那片灘涂。

  「那地方地勢低,水往那邊走。」

  「我們先建一個堤壩,堵住主河道。」

  「再挖幾條支流,把水引到邊上的那片湖裡。」

  「只要把水引走了,下游的農田,還有城裡的水井,全得干。」

  沈承璋腦子飛快轉了一圈。

  這工程量確實不小。

  「無妨。」

  他說,「咱們一邊擋住北燕人,這邊照常施工。」

  「只要他們攻不過來,咱們就有的是時間挖。」

  蕭瀟點了點頭,話沒多說,轉身就往坡下走。

  走了兩步又頓住,頭也沒回地補了一句。

  「泥土得用黏的,沙土存不住水。明天讓人去南邊那片林子挖。」


  沈承璋看著她被頭盔壓得歪歪斜斜的背影,差點笑出聲。

  「行,聽你的。」

  他沖陳武招了招手。

  「陳武,帶人連夜去林子挖土,要黏的。天亮前先壘一道雛形出來。」

  「堤壩不急,先挖兩條淺溝,把水往湖那邊引。」

  陳武抱拳應聲,轉身點了二十個壯丁,拎著鐵鍬就往坡下跑。

  沈承璋又喊了薛虎一聲。

  「你帶人輪班守著,盯著南陸縣城牆上的動靜。」

  「但凡有異動,立刻點火,把這坡頂燒亮。」

  壯丁們乘著夜色就開始忙活起來。

  身後二百火槍兵在坡上趴成三排,槍口統一朝外。

  弓箭手蹲在他們後頭,腳邊擱著那批火藥箭。

  「殿下。」

  宋檀貓著腰摸過來,「弓箭手就位了,火藥箭全分下去了。」

  「好。」

  沈承璋沒回頭。

  他盯著遠處南陸縣城牆上那幾點昏黃的燈籠。

  「讓弟兄們都趴低了,沒我令,誰也不准冒頭。」

  「天亮前,咱就擱這兒當石頭。」

  天邊泛白。

  江面上出現了灰濛濛的霧氣。

  遠處的城牆輪廓漸漸清晰起來。

  城牆上的士兵也慢慢發現了。

  「快看!那邊啥玩意兒?」

  「好多人!」

  「快去叫隊主!」

  幾個士卒連滾帶爬往城下跑。

  沒多久,縣令李平和戍主胡烈就先後上了城樓。

  倆人並排站著,手搭涼棚。

  一個臉拉得老長,另一個眉毛擰成疙瘩。

  「他們在幹嘛?」

  李平瞪著眼,「那是……挖河?」

  「不好!」

  胡烈一拳擂在城垛上。

  「他們他娘的……是要斷咱們的水源!」

  李平眼睛瞪成銅鈴。

  城裡井水本來就靠這條江滲過來。

  斷了水,不出一旬就得活活乾死。

  「來人!」

  胡烈扭頭吼,「速點一千騎兵!立刻出城!把那破坡給老子踏平!」


  不久之後。

  城門吱呀呀推開,吊橋轟隆落下。

  馬蹄踩在橋板上,悶雷似的。

  一千多騎卷著煙塵,朝魚嘴坡方向壓過來。

  魚嘴坡上,天剛蒙蒙亮。

  沈承璋正蹲在土坎後視察著施工進度,忽然一道聲音傳來。

  」殿下!」

  一個親兵跑到沈承璋面前,「快看!那邊!」

  沈承璋順著那人手指方向一看。

  遠處。

  煙塵滾滾,馬蹄聲悶雷似的從平原盡頭壓過來。

  烏壓壓一片,少說千把號騎兵。

  長矛林立,像一片移動的堡壘正朝這邊推過來。

  「嚯,終於來了。」

  沈承璋朝遠處的宋檀喊道,「宋檀!」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