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沿途皆跪,相府急信

  修羅軍幾十騎兵向北奔了三天,沿途官道路過數城。

  秋風卷過枯枝,道旁揚起片片泛黃落葉。

  人困馬乏之際,隊伍才放慢了速度。

  梁魁策馬跟在斜後方,順手扯下馬鞍旁掛著的烤雞。

  那是前一個縣令送來的犒軍雞。

  他大口嚼著雞腿,灌了兩口烈酒,抹了把嘴上的油,騎馬湊到楚楓身旁,說道:「將軍,這一路實在太邪門了。」

  楚楓按著膝頭的戰刀,隨手撣去袍上的浮塵,笑著問道:「哪裡邪門了?」

  「您算算,從平原縣出來,咱們走過四個縣了。弟兄們一身粗布衣,軍旗更是沒有,活脫脫相似走鏢的。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可每回離城還有兩里地,當地縣太爺就帶著衙役官吏,早早跪在官道邊上迎著了。」

  後頭一名修羅軍百戶策馬跟上來,吐了一口唾沫,罵道:

  「可不是!昨天路過清河縣,那知縣嚇得直哆嗦,跪在路中間硬塞給我們五百斤熟牛肉。梁頭嫌累贅不要,那傢伙居然把劍架在脖子上,哭著求我們收下,生怕我們掉頭進了縣衙!」

  身後幾十名修羅軍兵卒聽得低聲悶笑。

  這三天,每到一處,地方官早就把酒,烙餅和草料整齊碼在城外的十里亭。

  那些縣令不是賠著笑臉奉茶,要麼就是送些銀錢。

  但都有個異曲同工之處,那就是絕口不提進城的事,巴不得他們趕緊吃完走人。

  梁魁抹了抹嘴,繼續說道:

  「將軍在平原縣城樓下一刀斬了劉長貴的事,怕是早就傳遍北境官道了。」

  「沿途這些縣令沒少貪污,聽說咱們奔北邊來,估計都嚇得膽都破了,變著法兒掏錢買平安呢。

  楚楓抖了抖韁繩,胯下黑馬放慢了腳步。

  他們一行人全穿著便服,地方官再靈通,也絕不可能把時辰算得分毫不差。

  除非,有人通過信鴿傳信。

  幕後之人不僅盯著他們,還在沿途嚴加壓制,生怕哪個不長眼的吏員橫加阻攔,耽誤了他們進京的日程。

  楚楓看了眼微亮的天色,喝了口清水,說道:

  「送上門的,咱們收下便是。」

  「對了,先前送過來的吃食都用銀針驗過了吧?」

  梁魁神情一正,回應道:

  「將軍放心,末將親自盯著!每塊熟肉都拿銀針驗過才分給弟兄。」


  「那就好!」

  .............

  戰馬踏著官道一路向北。

  兩側的懸崖漸漸退去,前方變成了一片開闊的荒原。

  跑出三十多里,前方的岔路口立著一塊老舊石碑,上面寫著四個大字:距京百里。

  梁魁策馬上前,指著遠處的城池道:

  「將軍,那就是銅陵城。此城卡在兩山正中,南接三州,北守京畿,是進京唯一的咽喉要道。」

  楚楓勒住戰馬,遠遠看去,官道盡頭,矗立著一座四丈多高的青石城。

  這裡城牆高大堅固,守備嚴密,比之前那個泥牆小縣氣派多了。

  梁魁側過身,壓低聲音附耳道:

  「將軍,銅陵城守將可不是軟骨頭。主將凌霄是從四品游擊將軍,手底更是掌握五萬精銳兵卒。」

  楚楓挑了挑眉:「他也姓凌?」

  「正是相府的那個「凌」。」

  梁魁滿臉厭惡,說道:

  「那傢伙早年就是個市井混混,憑著心狠手辣被凌甫收為義子,靠著相府的扶持,這才當上游擊將軍,專替凌甫把守京都南大門最後一條防線。」

  「不過,這傢伙貪婪又狠毒,路過的客商就算脫光了也得被颳走兩層皮。商隊裡要是有模樣齊整的女眷,進了城門就休想完好無損地出來。」

  梁魁反手握緊斬馬刀。

  「咱們剛在虎牢關殺了血鶴,破了相府在南境的布局。如今迎頭撞上凌老狗的義子,恐怕不能善了。」

  凌相的義子?

  最好不要惹老子!

  「梁魁,讓弟兄們手裡的兵器不必遮掩,全速前往銅陵城!」

  「得令!」

  梁魁咧嘴一笑,隨即擺手示意,那名百戶會意,驅馬向後傳達軍令。

  片刻後,幾十名修羅軍騎兵速度陡然加快,朝著銅陵城方向奔去。

  ...........

  銅陵城。

  將軍府正堂。

  堂內飄著酒氣,幾個舞女低頭退了出去,桌案上堆滿肉骨頭。

  主位上坐著一名身披黑甲的中年人,手裡轉著兩枚鐵珠子。

  此人赫然正是銅陵城守將--凌霄。

  下方兩側坐著一眾心腹副將。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親兵跨過門檻,單膝跪地,將信筒舉過頭頂,道:「啟稟將軍!相府送來急信!」


  凌霄聞言,手裡轉動的鐵珠停了下來。

  然後將鐵珠放置在桌上,接過信筒。

  他抽出紙條掃了兩眼,眉頭一皺。

  坐在下首的偏將放下酒碗,湊上前問了一句:「將軍,相爺可是吩咐了什麼?」

  凌霄將信放在一旁,隨即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說道:「義父來信,讓咱們在銅陵城,好生招待那個護送公主和親的楚楓。」

  偏將愣了愣:「楚楓?就是在平原縣砍了劉長貴腦袋的那個?」

  「除了這廝還能是誰!」

  凌霄把空酒碗摔在案几上,酒水濺了一桌:「義父在信里講,楚楓平了南境,手裡握著十萬修羅軍,南蠻王庭都被他打趴下了。義父叮囑我,京城局勢緊,眼下別生事端,放他趕緊過去。」

  偏將松下一口氣,賠笑勸著道:「既然相爺早有打算,咱們犯不上跟這種煞神硬碰硬,備好酒水送他出境就是。」

  凌霄重新抓起桌上的鐵珠轉動起來,心中很是不快。

  自己在凌甫門下十幾年,凌相權傾朝野,什麼時候對一個邊軍將軍這般退讓過?

  還專程飛鴿傳書,這是生怕自己壞了規矩。

  憑什麼一個邊關武將,能值得相府這般小心?

  凌霄嘴角抽動,抓起掛在椅背上的佩劍,邁步往外走:「能讓義父這麼掛心的南境煞神,本將倒要去南城門瞧瞧,長了三頭還是六臂!」

  (還有更新耶)


關閉